与此同时,教堂二楼的窗户被轻轻推开。钱钱双手攀住窗沿,身体像一道影子无声地翻入室内,落地的瞬间膝盖微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声台形表,没想到形体基本功在这儿派上用场了。
钱钱颇为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她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间房间的奢华程度和教堂肃穆的外观完全不搭。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圣母像,画框镶嵌着繁复的金边,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沉甸甸的哑光。桌上的银质烛台,插着半截未燃尽的蜡烛。书架是深色胡桃木的,摆满了烫金封面的古籍。空气里飘着一股檀木和蜂蜡混合的香气。
显而易见,这位神父的生活,相当不错。
钱钱对着藏在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压低声音,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我现在相信这神父不简单了。这比三年前的我活得还铺张。”
耳机里传来Serena冷静的回应:“你找找,账本、照片、任何能证明他们关系的文件。抓紧,盛昭阳说她临时想的法子,药效不知道具体如何。”
“行。”钱钱开始快速翻找书桌抽屉,“那边怎么样?”
“婚礼正在进行。罗伊瑟大半天都在底下待着,房间监控也已经屏蔽了。除了那个助理在计划外,一切正常。”
——————————
罗伊瑟站在圣坛前,面向新人,声音温和庄重:“黄棣先生,你愿意娶沈美丽小姐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祝行野郑重地点头:“我愿意。”
“沈美丽小姐,你愿意嫁给黄棣先生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富裕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
盛昭阳含情脉脉地看着祝行野:“我愿意。”
白夜的钢琴声在角落轻柔流淌,宾客席中,温言和一众“演员”适时鼓掌,气氛温馨而感人。
。
二楼,钱钱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
抽屉翻过了,只有一些教堂日常事务的文件。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翻开,什么都没夹。床底拉出来看过,衣柜打开检查过,连枕头芯都隔着布捏了一遍。
“没有啊。会不会他不把东西放这儿?”钱钱有些焦灼。
“我调查过,他平时很少外出,不可能有其他住所。”Serena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钱钱直起腰,环顾四周。雕花大床、厚重垂坠的窗帘、古籍、圣母像......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
圣母像?
钱钱眯起眼睛,走近了几步。画中的圣母垂目低眉,双手交叠在胸前,但眼神似乎并不全然看着下方,更像是......
钱钱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墙壁。
。
圣坛前,婚礼进行到最后环节。罗伊瑟送完祝福,微笑着合上圣经,习惯性地低头看了一眼圣坛旁的小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桌上本该放着婚姻登记簿,但现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转回身,对新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我的助手好像忘记了登记簿。新娘可以先扔捧花,我回房间拿一下。”
?!!
时间仿佛静止了。祝行野和盛昭阳眼神对视,电光火石之间交换着信息。
——什么登记簿!盛昭阳瞳孔地震。
——什么助手这么不靠谱!祝行野用眼神回应。
——二楼守家的那个,下来送圣经的时候温言给他喝了我做的加料柠檬水。盛昭阳眼神微妙。
——干嘛的?
——称霸厕所的。
......
确认过眼神,是要搞事的人。两人迅速把目光移开,罗伊瑟刚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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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迈出半步,盛昭阳立刻开口,语气恳切:“尊敬的神父,我的祖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但她去年过世了。我们想在婚礼上为她祈祷——可以加一段祷词吗?”
“当然可以。”罗伊瑟停下脚步。面对这样合情合理的请求,他没理由拒绝。
他重新站回圣坛前,双手交握,微微颔首:“主啊——”
。
二楼,钱钱在墙面上摸索,手指一寸一寸地移动。指尖触到了一处极细微的缝隙,她用力一推,一块墙板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了嵌在墙里的一个小型保险箱。
“婚礼有些状况,神父好像要回房间,你怎么样了?”Serena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比刚才多了几分紧迫。
钱钱深吸一口气:“我找到他藏东西的地方了。需要时间,别让他上来。”
。
“温言!想想办法拖延时间!”温言听到耳机里Serena简短的一句指令,再看台上,罗伊瑟念完祷词,画了个十字,再次准备离开,盛昭阳和祝行野有些慌乱,事态眼看要失控。
她深吸一口气,眼一闭心一横,“蹭”一下站起身,声音响亮——
“我不同意!”
全场哗然。所有宾客齐刷刷回头看向她,罗伊瑟错愕地转过身来。
“这位女士,您说什么?”
“我......我不同意!”温言的手在发抖,她看看祝行野又看看盛昭阳,那边祝行野已经准备好接戏了,温言积蓄起毕生最强的信念感,指向盛昭阳,“因为我爱她!”
祝行野和盛昭阳同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我??祝行野的眼神在盛昭阳和温言之间疯狂切换。
——是我???盛昭阳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say what?罗伊瑟张着嘴,脑子还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