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希望江湖门派能给我们培养人才,包括情报人员、特战人员和一些专业的护卫人员。”

    “这些全部都是良性的,都是可以长期持续发展的。”

    祝月曦嘟起了嘴,把头转到一边,轻哼道:“今天我不提这个,你是永远不会主动帮我的。”

    “你分明懂这么多,却一直不说,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靠腰,我天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管你那点破事儿啊!

    唐禹连忙握住她的手,笑道:“是我错了,圣心宫是你的,那就也是我的,我当然会上心。”

    “等忙完一切回成都,我就好好安排一下。”

    祝月曦愣住,随即摇头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唐禹这下也明白了,无奈道:“那你先别想这个,还是说正事吧,司马绍死了,晋国灭了,洛阳之行要暂缓了。”

    “我要先回一趟成都。”

    祝月曦疑惑道:“这得耽误很长时间吧?你就让谢秋瞳、冉闵他们等着?”

    唐禹道:“等就等吧,无论如何,我要回去成都。”

    “这种时候,我必须要在王妹妹身边,天大的事都先滚一边去。”

    他几乎没有犹豫,当天就启程,以最快的速度往成都赶。

    而与此同时,武昌郡一座奢华的府邸之中,躺椅上的老人昏昏欲睡。

    曹淑站在他的身旁,低声道:“刘裕在正厅等你很久了,要不去见见?”

    王导摇头道:“不见,也没兴趣见他。”

    “我的态度早已表明,我不是做他宋国的官,也不会做他刘裕的臣。”

    “他要杀要剐,我都不在乎。”

    曹淑叹了口气,道:“你啊你,总要为孩子们想一想,别这么固执。”

    王导道:“我为他们做的够多的了,今后的路,要看他们自己怎么选。”

    “天下这么多国家,这么多帝王,他们选哪个我都支持。”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来,问道:“徽儿来信了没有?”

    曹淑道:“几天前才收到几封,哪有这么快啊。”

    王导想了想,笑道:“给她写一封信吧。”

    “写什么?”

    曹淑的问题又把他问住了,沉默了片刻,王导才道:“我亲自写吧。”

    他艰难地坐了起来,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书房走去。

    笔墨纸砚已然备好。

    他摆了摆手,把其他人赶了出去,颤抖的手,拿起了毛笔。

    一滴墨水,滴在了纸上。

    王导轻轻叹了口气,慢慢下笔。

    “徽儿,晋国这边的消息,想必你已经知道了,不要担心,爹娘都很好,如今闲在家中,颐养天年呢。”

    “只是人老了,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感慨,你可不要嫌爹爹啰嗦啊。”

    “想当年,你爹爹也是年少轻狂的人,恃才傲物,胸有雄心壮志。”

    “赶上八王之乱,二十来岁就和先帝相交莫逆,时常秉烛夜谈,皆有匡扶天下之愿。”

    “然而时局弄人,我与先帝被迫南下,在建康重新立朝,暂时过渡。”

    “谁知啊,南渡就像东去之水,去之容易,回之万难,我们安于现状,总觉得时机不合适,等啊等,最终也没能北伐成功。”

    “年龄渐渐大了,锐气也没了,只剩下所谓的阅历,所谓的智慧,所谓的老成持重。”

    “大多时候,我会为这些优点而自豪,但如今想来,还不如当年唐禹孤身奔赴谯郡来的痛快。”

    “你选了个好丈夫,他比爹爹优秀,是足以名垂千古的人物。”

    “如今你是皇后了,你跟着他做了很多事,你的成就也超越爹爹了。”

    “啊…其实啊,哪些都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

    “爹爹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不是升官,不是打了胜仗,不是完成了某一次斗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