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司马绍发现对方的阵型过于严密,对射弩箭自己这边太吃亏,干脆一力降十会。

    大军冲锋,一个又一个倒下,后方又立刻跟来。

    刘裕的阵型收到巨大挑战,长矛弓箭远近齐攻都捉襟见肘。

    此刻,刘裕大手一挥,军旗挥动着,阵型侧后方迅速打开一个口子,一千大军就这么冲了出去,朝着司马绍左翼攻去。

    司马绍当即道:“迎上去!不怕他们!”

    双方杀成一片,但宋兵却很快又开始朝南逃。

    司马绍的兵紧紧跟着,见人就砍。

    而刘裕已经上马,又带着一千大军,从另外一个口子冲出,朝司马绍大军右翼攻去。

    他们速度极快,出其不意先杀了个人仰马翻,然后立刻朝北逃离。

    司马绍看到了刘裕,当即怒道:“杀了刘裕!赏金千两!封侯封公!”

    听到这一句话,刘裕差点笑出了声。

    而司马绍手底下的兵,则像是疯了一样朝刘裕一千大军追去。

    甚至主力部队,都松懈于对环形阵的进攻。

    攻下这个环形堡垒有意义吗?刘裕又不在这里,赏金和爵位都不在这里。

    晋军的阵型被连续几次拉扯,加上奖励机制的刺激,已经乱了起来。

    司马绍顿时有些慌了,大声道:“不要乱!先破阵!”

    而此刻,刘裕的骑兵已经和司马绍的骑兵杀得不可开交,双方互有伤亡,总体来说还是刘裕的骑兵伤亡更大,损失超过六百人。

    司马绍剩下一千六百多骑兵,继续追击那剩下的三四百骑。

    但他们倒是追去了,双方战死的骑兵加起来将近一千,马儿却留在了原地。

    刘裕往北逃的同时,当即看到了战场。

    他怒吼道:“上马!回头!”

    训练有素的战马,迅速被他们拉住,然后上马回头。

    跟在后边追的晋军步兵当即懵了,怎么追着追着,你们就他妈变骑兵了呢。

    刘裕这一千人,在逃亡之中,伤亡二三百,正好全部上了马,立刻回头冲。

    骑兵冲步兵,优势实在太大,即使对方人多,第一时间没有列阵,仓皇应对,也被刘裕杀了个通透。

    但刘裕不敢陷进去,又立刻喊道:“向西跑!留下一百骑跟朕!其他骑全部去找司马绍!”

    大约八百骑,在平原飞驰,步兵跑断腿都跟不上,眼睁睁看着他们绕圈朝着司马绍而去。

    这下司马绍也慌了,连忙道:“回撤一批人保护朕!”

    一部分人朝南追,一部分人朝北追,因为赏金,主力又有一部分人主动朝北追,剩下一部分人在继续进攻环形阵垒,此刻司马绍又让主力分一部分人去保护他。

    不断变化的命令,让晋军完全乱了套,到处都是人在跑,但很多人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编制都散了,各打各的,懵逼得很。

    刘裕怒吼道:“司马绍!你死期到了!”

    数百骑兵朝着司马绍冲去,但无数人回防,喊着保护陛下。

    他们严阵以待,而刘裕却带着一百骑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晋军的军旗方向而去。

    这样的变化,不是步卒可以赶得及的,只见刘裕勇猛无双,一路杀进去,几十个呼吸,就把上百支军旗全部斩断。

    看到这一幕,司马绍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吼道:“快喊!快喊!所有人全部收缩后撤!不打了!”

    四周众人顿时跟着他喊,但刘裕的兵也喊了起来,到处都是声音,根本谁也听不见谁在说话。

    刘裕捡起了地上晋军的旗帜,冷笑道:“司马绍,这下你的兵全部聋了、瞎了,不…比瞎了更可怕!”

    “快,把他们军旗举起来,打旗语,后撤、进攻、吃饭、跑路,别管什么,随便乱摇。”

    “队形散开,到处摇就完了。”

    于是,本来就因为司马绍各种命令而产生混乱的晋军,在看到多种不同的命令时,全部都乱了。

    因为有的人看到进攻,有的人看到后撤,有的人看到右翼包抄,有的人看到左翼迂回。

    两万多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该干什么,到处跑,到处对撞,阵型全部散乱了。

    数量众多,竟然成了混乱的根源,优势竟然成了累赘。

    而此刻,那环形壁垒终于主动打开,刘裕剩下的两千大军,终于咆哮着杀了出来。

    刘裕这边还在乱喊,他用长矛随意插穿一颗头颅,高高举起,大喊道:“司马绍已死!还不投降!”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局面更乱了,完全无法组织起来,被刘裕两千士兵一路推进当菜砍。

    两万多大军,溃了。

    “朕没死!没死啊!”

    司马绍嗓子都喊哑了,但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痛哭道:“天要亡我大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