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完全没必要这样做啊,我们甚至都不用动手,司马绍自然就败了。”

    刘裕依旧看着窗外,表情凝肃,声音沉若泰山:“因为我们需要一场战斗,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刘穆之道:“那就等谢安到位啊!”

    刘裕摇了摇头,缓缓道:“我们在扬州,根基太过薄弱,靠着分化世家勉强站稳脚跟,司马绍大军未至,就已经有世家望着风向,随时准备投降或反捅我们了。”

    “我大宋朝廷的权柄,终究是不够有说服力,没能真正锁住他们,没能真正得到尊重和认可。”

    “我们需要一场具备说服力的大胜仗,来捍卫朝廷的尊严和大宋的威仪。”

    “这样,那些骑墙的世家,才会心服口服,认真与我们一道前进,而不会把我们当成短暂的过渡。”

    他回头看向刘穆之,凝声道:“谢安的确很重要,但朕要全天下都知道,没有谢安,朕也一样可以打败司马绍。”

    “朕要让那些世家知道,大宋绝不是短暂出现的割据小国,而是足够有前途的大国、强国。”

    “鄱阳湖叛的大平原,没有复杂的地形影响,考验的是军队的凝聚力、军人的意志、阵型的奇巧有效,以及临场的发挥。”

    “这五千精锐,是朕亲自带出来的兵,杀他司马绍两万六,又有何惧哉!”

    他说完话,便直接下了马车,跳到了马背上,带着五千大军加快速度。

    “派二十骑兵探子,向前探路。”

    刘裕下着命令,下边的人执行着。

    但骑兵探子出去之后,却一直没有回来。

    刘裕知晓,一定是被对方的探子杀了,毕竟二十个探子太少了,但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继续朝前,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大军,刘裕当即大吼道:“不好!怎么这么多人!陆家骗朕!”

    “全军立刻撤退!不得逗留!”

    声音传遍四周,五千大军突然掉头后撤,在这大平原上掀起逃亡模式。

    司马绍当即下令,果断追击,他不可能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留不住刘裕,就前功尽弃了。

    于是两万多大军,没有任何保留,开始追击。

    刘裕眯着眼,沉声道:“一千骑兵回头,朝北撤离的同时,试图进攻敌军右翼,诱使敌军分兵追击。”

    “主官穿朕战甲,越快越好。”

    而司马绍看到对方骑兵往北而逃,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仔细观察,心中不禁冷笑,刘裕很可能混在骑兵之中,想要逃脱追杀。

    “两千骑兵跟上,不许放走他们,力求全歼。”

    司马绍很清楚刘裕带出来的兵很强,又生怕刘裕跑了,因此直接把两千骑兵全部都派了出去,剩下的步卒,也足够留住刘裕的步卒。

    眼看着对方越来越靠近,刘裕立刻下令:“所有的辎重车,拼接起来,形成一个环形车阵。”

    “弩兵在内层轮番射击,长抢手外层防御,吸引敌军主力,以静制动。”

    平原一望无际,春风掠过草甸,刘裕远眺敌军阵列,黑压压一片如蚁群般铺开,大旗猎猎作响,朝着这边冲杀而来。

    他深知平原无险可守,只能以阵御敌,辎重车与盾牌拼接交错,形成的环形壁垒极为坚固,毕竟对方的骑兵已经被调走了,无法形成巨大的冲势。

    而司马绍想的就是,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只要击溃对方主力,就能迅速收割残兵。

    因此,两万多大军齐压上来,先是轮番对射弩箭,然后冒着箭雨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