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温点头道:“末将明白了,请陛下放心。”

    冉闵又吩咐了几句,才下令继续赶路。

    很快乾兵又偷袭过来,但五百人的小组,被队伍外围的协防兵拦住,根本靠不进主队伍,形成的实质威胁1很小。

    只是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惨叫声。

    紧接着,一个骑兵跑了回来,大声道:“陛下,前方出现狭窄碍口,对方把官道挖出了一条沟壑,有一丈宽,两丈深。”

    “沟壑大约有三十多丈长,延伸到了官道两侧的坡上,泥土被他们夯砌成了一道土墙,形成不到半丈高的防御工事。”

    “土墙的后边有乾兵埋伏,不知道多少人,我们的先头骑兵被乱箭射死了十多个了。”

    冉闵朝前看去,大声道:“火把!”

    一只只火把扔了出去,冉闵也总算看清楚了前方的地势。

    的的确确有一道漆黑的沟壑,沟壑的对面就是土墙防御工事。

    这意味着骑兵没办法直接发起冲锋,马车也过不去,只能派兵把沟壑先填上才行。

    但只要靠近,对方防御工事后边的士兵就会放箭。

    这的确是很有效的阻击方式,很充分地利用好了地势。

    冉闵沉思片刻,才道:“盾牌手保护弓箭手往前靠,进入射程之后,弓箭手进行压制,后方队伍立刻跟进,填补沟壑。”

    “派出两支精锐战士,朝官道两侧山坡攻去,争取绕过沟壑,从侧面给对方打击。”

    不得不说,冉闵手底下的兵能力极强,具备很高的素质。

    他们当即架着厚厚的盾牌,形成一道墙壁,逐步朝前推进。

    前方的箭雨从天而降,几乎大半都被盾牌挡住,伤亡并不大。

    一轮箭雨之后,盾牌手立刻撤去,他们开始放箭反制。

    与此同时,两支千人小队,分别朝两侧山坡爬去,希望绕过沟壑侧翼突破。

    但两侧山坡上,早已埋伏好了两支千人队伍,占据地形优势,手持弓箭和长矛,无情收割着冲上来的生命。

    几十度的坡,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面对箭雨和一丈的长矛捅刺,效果实在太差。

    短短一刻钟,两支千人小队就伤亡过半了,却始终无法突破两侧乾兵的防线。

    而正面,盾牌手已经靠近沟壑,后方也不断有人挖土,一篓一娄送来,不断往沟壑里填。

    别看着沟壑长达数十丈,但冉闵他们只需要填个两三丈就足够了。

    但偏偏,隔得实在太近了,乾兵一把一把往这边撒着铁蒺藜,盾牌能防住弓箭,防不住这玩意儿啊,它落在盾牌上,顺着缝隙就掉地上了。

    天黑看不见,运输泥土的士兵又缩在盾牌下趴着走路,那几乎完全就是瞎子,一脚踩上铁蒺藜,当即就刺破了。

    一时间,无数魏兵哀嚎不已,填土工作几乎无法进行下去。

    冉闵冷冷盯着前方,喃喃道:“小小的防御工事,还真是难破,不过这点东西休想拦住我冉闵。”

    “两侧的人回来,前方不必填土了,盾牌手顶住对方箭雨就行。”

    “去一队人砍树,这一丈宽的沟壑而已,大不了强行搭桥。”

    只是片刻,数百人分别抬着几十根圆木就顶着箭雨往前冲。

    即使有伤亡也无妨,几十根圆木重重朝着乾兵防御工事砸下,密集并列在一起,已经形成了斜桥。

    “盾牌手,给朕压过去!”

    这个时候再也顾不得许多,所有人顺着临时搭的木桥往前冲,即使有人掉下去,即使大量的人中箭身亡,那都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