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见鬼后病娇太子变乖了 > 36. 姜家母子二人
    破败的屋子门口,一个身穿着昂贵衣裳的少女,身子颤抖着轻轻敲响了门口的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咚、咚、咚。

    姜雾欢的眼眶通红,在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满脸的污泥走过来开门的时候,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少年此时,穿麻戴孝,一层薄薄的白色的孝服和头上的那个白色帽子。

    显然,姜雾欢家里有人去世了。

    她不知道是谁,但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武良,是谁啊?”屋子最里面传来一道带着哭腔的中年妇女的声音,是姜雾欢在临死前都放心不下的阿娘。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推开门走进去,就身体却僵在原地,控制不住的开始落泪。

    眼泪温热的从脸庞上滴落,心尖的酸痛泛上了鼻尖。

    “小姐,您是……?”

    姜武良的脸上也挂着未干的眼泪,他胡乱的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缩了缩鼻涕。

    似乎在努力抑制那股情绪。

    姜雾欢伸出那只纤弱的手,想要去摸摸弟弟的脸,可姜武良却紧皱眉头,迅速躲闪。

    “你想干嘛?”

    姜武良眼底满是防备,稚嫩的声音却那么冰冷:“是来劝说我们接受官府的赔偿的吗?”

    “阿娘已经说过了,我们家不用阿爹换来买命钱!”

    “阿姐死的时候我们不要,阿爹的这个钱,我们也不会要的!”

    姜雾欢彻底呆傻在原地,而此时,长孙云画跟在姜雾欢的身后,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也忍不住为她伤心难过。

    最终姜雾欢的父亲去世的事情,还是没有瞒过她。

    姜雾欢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中,眼眶酸疼的厉害,想问什么,那些话却又梗在喉咙处,怎么都问不出口。

    长孙云画只是默默地跟在姜雾欢身后,没有提及姜长史,更没有跟她说之前在顺天府的事情。

    “阿…阿爹是怎么死的?”姜雾欢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哽咽着轻声询问。

    她的声音细小沙哑,泪眼婆娑的盯着姜武良这个从前任性的阿弟。

    不知从何时起,他竟然变得这么大了。

    此时,姜武良被一只粗糙骨瘦如柴的手轻轻推开。下一秒,那个姜雾欢日思夜想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她眼前。

    阿娘脸色苍白,面瘦饥黄,颧骨都凸了出来。她也穿着孝服,眼底空洞无神,嗓音空灵:“这位小姐,你走吧。”

    “我们真的不要……”

    顾芸芸在经历女儿和夫君双双离世的惨剧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丧失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转过身,想要把门带上。

    姜雾欢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她红着眼眶,只好假装只是个来讨顿饭吃的路人。

    这方圆十里只有这一户人家,所以上门求助,再正常不过。

    姜雾欢故作饥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余云姚的身体还十分配合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位大娘,我…我途经此处,实在是饿的慌。”

    “想上门讨碗饭吃…”

    姜雾欢生怕自己的阿娘像从前一样精打细算,甚至还急切的想要解释:“我可以付钱的…”

    可阿娘此时却是顿了顿,却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就在姜雾欢以为自己会被赶走的时候,姜武良却彻底打开了木门,指了指家中茶桌上那碗汤面,还是热气腾腾的。

    “吃吧。”

    “我们没动。”

    姜雾欢微愣,顺着刚刚才彻底打开的门,看了进去。

    那狭小破烂的小屋子,几乎一览无遗。里面挂着阿爹的遗像,纯白色的蜡烛摆在遗像前方,那白色的丝带挂在两边的房梁两边。

    偌大的棺材就这么摆放在地上,里面敞开,却什么都没有。

    姜雾欢越看,心脏就越发闷的慌。她想要走进去看,却没注意门槛,差点摔跤。

    阿娘和阿弟仿佛没空管她,连看都没看姜雾欢一眼。

    姜雾欢强行站稳,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这个京城的家,好像是自己入宫以后,才搬过来的。姜雾欢明明没有在这里住过一日,却对这里十分熟悉。

    家具、日常用品,甚至是用的碗筷,都跟老家岭南时用的一模一样。

    她们姜家本来就穷,阿爹还是家中最不受宠的儿子,只因为考中了官后,他选择了孑然一身。

    不与那些狗官贪官同流合污,就被排挤,甚至阿奶和阿爷都嫌弃阿爹虽然是个官,但手里却一分钱都没有。

    姜雾欢当初吵着闹着要入宫时,阿爹是不肯的。但阿奶阿爷一听说入宫会有一大笔钱,背着阿爹阿娘连夜把姜雾欢送出了岭南。

    她走时,连阿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一想到这里,姜雾欢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竟莫名开始崩溃大哭。

    “啊呜呜呜,我、对不起,对不起……”姜雾欢颤抖着身躯,哭的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她看着眼前的这碗熟悉的汤面,眼泪掉了进去,砸晕开表面。

    姜武良跟顾芸芸跪在灵牌和遗像前,那炭盆里正烧着黄色的纸钱。两个人的泪水都已经流干了,哭也是哭不出来了。

    可这陌生的少女竟哭的比他们还大声。

    姜武良紧皱起眉头,还以为姜雾欢假情假意的在挑衅呢,结果一看过去,她竟当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眼睛红的不像是在骗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

    顾芸芸到底是亲娘,她顺着少女的哭声望去,却有些恍惚。莫名,她望着那个少女的身影,宛如看见了自己的欢儿。

    她心底一颤,本来干涸的眼眶,却溢出了几滴泪水:“欢儿…?”

    姜雾欢的身子瞬间僵硬,哭的更大声了:啊呜呜——”

    “阿娘、阿娘——”

    她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对上了顾芸芸那双不敢相认的双眸,大声嘶喊:“我、我…”

    长孙云画脸色一变,赶紧飘了进来,打断了姜雾欢:“欢欢!不可!”

    “你已经死了!何必又要给生者希望呢!”

    姜雾欢这才回过神,满脸茫然的望着半空中的长孙云画。

    长孙云画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红了双眼,语气软了几分:“欢欢,跟你阿娘多叙叙旧吧。”

    “也看看你的阿弟…”

    说着,长孙云画转过头望着已经昏黄的夜色,她目光望着姜雾欢柔软:“天色也晚了,你问问你阿娘,能不能让外面那伙人在这里借住一晚。”

    姜雾欢颤抖着身子点了点头,刚想张口,就听见自己的弟弟低吼:“吃完就赶紧走,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看我们很可怜吗!?”

    她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被姜武良堵上了嘴巴。

    若是从前,姜雾欢定会冲上去揪起他的耳朵,然后骂他没大没小。

    可现在,她确实满眼的心疼。

    从前那个被家里当做宝贝捧在手掌心的姜武良,一向性子懦弱温和,就跟阿爹一模一样。

    姜雾欢那时还没好气的骂他,说姜武良没出息,以后出去定会被人欺负。

    可现在,他浑身竖起了刺,扎向的人却是她这个没用的阿姐。

    姜雾欢生怕阿弟赶自己走,就连这碗面都走不到了。于是她赶紧拿起筷子,就开始往嘴里扒。

    吃相一点都不好看,优雅。

    甚至狼吞虎咽,三两口就把整整一碗面给吃完了。

    顾芸芸真是越看眼前的姑娘,越感觉熟悉。就连那吃饭的模样,都跟她家的欢儿一模一样。

    可惜了她家的欢儿,走的时候还没成年…

    若是还没死,应该也跟眼前的少女一般大吧…

    姜雾欢把汤面全部吃下肚子里面了以后,一滴汤都没剩下。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起身,半蹲下来,那张脸十分认真:“其实…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我,请问可以让我们借住一下吗…”

    姜武良一听说外面还有很多人,他立马脸色一变,蹙起了眉头。然后迅速窜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从大门开了一个缝隙,轻轻一扫。

    瞳孔地震。

    就算眼前这些人掩饰的再好,可到底气质不会骗人。

    更何况,站在最旁边上的那个人,不就是之前把他们母子二人赶地出门的狗官吗!

    姜武良随手抄起旁边的扫把,就冲进家门,一边赶着姜雾欢一边低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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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官府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装模作样的还想套话呢!?”

    “我告诉你们,阿爹因公殉职,尸首不还给我们,这件事我们一定跟你们没完!”

    “我们一定会去告御状,告到圣上哪儿!”

    姜雾欢被姜武良轻轻的一推,许是她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竟一下子被他推的摔倒在地。

    砰。

    她的脑袋瞬间狠狠摔在了那个门槛上,头上一股温热的血液顺着耳后流下。

    疼痛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躯体的反应让她的灵魂也跟着颤抖…

    下一秒,姜雾欢的灵魂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了出去。

    姜武良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推,竟然就把眼前这个瘦弱的少女给推的摔倒在地。

    他脸色刷的一下惨白,慌张的看了看顾芸芸,二人眼中都是无措。

    “阿娘…她是官府的人…”

    “怎么办,这么办…”

    “外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顾芸芸比起姜武良还是冷静许多的,她故作镇定的把姜武良护在身后,看着地上晕倒过去的余云姚,眼底一片凌冽。

    顾芸芸就只有姜武良了,她就唯一这么一个亲人了,良儿绝对不能出事!

    绝对不可以!

    顾芸芸抢过姜武良手里的扫把,心中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个姑娘死了,那她就说人是她杀的。

    想着,顾芸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探了探余云姚的鼻息。

    还好,她松了口气,眼前的少女还是活着的。

    “阿娘…她…她没事吧?”姜武良惊魂未定的猛地上前紧紧握住了顾芸芸的手,双手冰冷,不停地发抖。

    “没事。”顾芸芸拍了拍姜武良的手,用抹布擦赶紧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找了一块白布帮垫在余云姚的头上。

    再次拿下来的时候,白布上面布满了她伤口的血迹。

    顾芸芸给姜武良递了个眼色,冷声:“愣着干什么?”

    “搭把手。”

    显然,顾芸芸是想把余云姚搬到她们睡的房间里面。

    姜雾欢被震出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脑子还一团浆糊的时候,长孙云画的声音伴随着顾芸芸和姜武良喘息的声音响起:“欢欢,欢欢!”

    “嗯?”姜雾欢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隐约望见长孙云画唇角扬起了灿烂的笑意:“看来你阿娘不得不留下那丫头了。”

    真是误打误撞。

    就像是长孙云画所说的那样,等顾芸芸和姜武良把人搬上床之后,就去院落打开了门。

    鞠桓和鞠行臣在余云姚进去的这么一长段时间内,就没说过一句话。

    见里面的人家终于开门了,跟随着他们的侍卫们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你们的事情那位小姐已经跟我们说过了,进来吧。”

    顾芸芸和姜武良二人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可门口的那些人却一动没动。

    鞠行臣紧蹙着眉头,第一个站了出去,高大的个子站在姜武良的面前,抬起手就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鞠行臣眼眸狠厉,冷声逼问:“说,余晚初去哪了?”

    “为什么不出来接我们?”

    “她人呢!?”

    姜武良被鞠行臣掐的无法呼吸,脸涨的通红,他死死的拽着鞠行臣的手,想要挣脱。

    鞠行臣自从上次病倒之后,就格外的体虚,当真被姜武良挣脱开来。

    鞠行臣的手被他狠狠甩开后,目光里藏刀,恨不得冲上去砍死眼前的男人。

    可没等他动手,身后的一个存在感极其之弱的人,却忽然出现在他身前。

    一柄长刀稳稳当当的架在了姜武良的脖子上,戴着面具的双眼里满是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说,她人呢?”

    陆文星刚刚还在角落里,下一秒就拔出刀刃,瞬移到了姜武良身前。

    这次,姜武良是真的逃不开了。

    他颤抖着身子,脸色惨白,满脸惊恐的想要解释的时候。一旁的顾芸芸却忽然趁着陆文星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把他推开,将姜武良挡在自己身后。

    声音清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