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看着那份数据,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五条悟,那他们今天会死得很惨。”太宰说。“五条悟太强了,强到不可能被这些雇佣兵击败。”
“但如果他们的目标不是击败五条悟,而是牵制他呢?”费奥多尔说。“如果他们只是想拖住五条悟,让其他人去完成真正的任务呢?”
太宰沉默了一下。“那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可能是夺取星浆体,可能是刺杀夏油杰,可能是绑架家入硝子。都有可能。”费奥多尔说。
涩泽开口了。“他们的行动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太宰和费奥多尔同时看向涩泽。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他们的通讯里听到了一个词——‘十五时’。”涩泽说。“十五时就是下午三点。”
费奥多尔调出通讯记录,快速搜索了一下。果然,在凌晨四点的对话中,有一个人说了“十五时”,但费奥多尔之前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个词是用暗语说的,不是直接的语言。
“涩泽君,你的听力比我的软件还好。”费奥多尔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佩服。
涩泽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太宰看了看费奥多尔,又看了看涩泽,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好,那我们就等下午三点。”太宰说。
中午,太宰去食堂找五条悟和夏油杰。
五条悟正在厨房里做咖喱饭,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在大锅里搅拌。咖喱的香味弥漫在整个食堂里,浓郁而温暖。
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茶,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某个地方,表情平静但眼神空洞。
太宰在夏油杰对面坐下。
“夏油君。”
夏油杰回过神来,看着太宰。“太宰君。有事吗?”
“有。”太宰说。“今天下午可能会有危险。有人可能会来学校。”
夏油杰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人?”
“还不知道。但五条会处理。你只需要——照顾好自己。”
夏油杰看着太宰,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思索。
“太宰君,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一些,但不确定。”太宰说。“所以我不说。等确定了,我会告诉你的。”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太宰看着夏油杰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太宰能看到那种沉稳下面的裂缝——那些正在扩大的、随时可能崩塌的裂缝。
“夏油君。”太宰说。
“嗯。”
“如果你觉得撑不下去了,不要一个人扛。找五条,找家入,找我——找谁都行。不要一个人。”
夏油杰看着太宰,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太宰君,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太宰想了想。“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变成另一个人。”
夏油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太宰说,“你现在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想看到你变成不好的人。”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五条悟在哼歌,锅铲和锅碰撞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咖喱的香味越来越浓,在空气中弥漫。
“太宰君。”夏油杰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对我说这些。”夏油杰说。“虽然我不一定听得进去,但谢谢你说了。”
太宰看着夏油杰,眼角弯了一下。
五条悟端着两个大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盘子里是热气腾腾的咖喱饭。金黄色的咖喱浇在白色的米饭上,旁边配着红色的腌萝卜和绿色的香菜,颜色鲜艳得像一幅画。
“来了来了!咖喱饭!”五条悟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太宰旁边坐下。“快尝尝,我特制的。”
太宰拿起勺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咖喱的味道很浓郁,带着一丝辣味和一丝甜味,米饭粒粒分明,和咖喱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夏油杰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五条悟咧嘴笑了。“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三个人吃着咖喱饭,食堂里安静得只有勺子和盘子碰撞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很好,金色的光线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落在咖喱饭上,落在三个人的手上。
太宰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手腕上缠着绷带。这只手今天下午可能会用来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做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不想让五条悟失望。
不想让夏油杰失望。
也不想让费奥多尔和涩泽失望。
太宰治,这个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的人,此刻却在乎着好几个人的感受。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下午两点半,三个人聚集在了天台上。
费奥多尔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天台的地板上,屏幕上显示着校园周围的实时监控画面。他在校园周围布置了十几个微型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可能是昨晚趁大家睡觉的时候。
涩泽站在天台边缘,酒红色的眼睛望着远方。他的感知能力比任何摄像头都要敏锐,他能感觉到那些摄像头捕捉不到的东西——咒力的流动、人的气息、危险的预兆。
太宰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黑色的眼睛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很干净。
“两点四十五分。”费奥多尔说。“他们开始移动了。东侧三人,北侧四人,西侧两人,南侧一人。”
“十个人。”太宰说。“和之前预测的一样。”
“但他们的移动方向不是校园。”涩泽说。“他们在往校园外面走。”
太宰的眉头皱了起来。“往外面走?不是说他们要进来吗?”
“也许他们的目标不在校园里。”费奥多尔说。“也许在校园外面。”
太宰的瞳孔微微收缩。
校园外面。
星浆体天内理子就在校园外面。
“他们要去找星浆体。”太宰说。“学校里的攻击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外面的星浆体。”
费奥多尔快速调出天内理子的位置数据。“她在学校,在上课。距离这里大约十五公里。”
“来得及吗?”
“如果他们现在出发,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
太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五条悟发了一条消息:「星浆体有危险。他们在学校外面的行动是佯攻,真正的目标是天内理子。」
五秒后,五条悟回复:「收到。我去救她。」
太宰又发了一条:「小心。可能有埋伏。」
五条悟:「放心。我是最强的。」
太宰看着“我是最强的”这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收起手机,对费奥多尔和涩泽说:“五条悟去救星浆体了。我们在这里守着。如果雇佣兵进来,我们拖住他们,等五条回来。”
费奥多尔点了点头。“明白。”
涩泽没有说话,但他从天台边缘走下来,站在太宰旁边。
三个人站在天台上,望着远方的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五十三分。
两点五十四分。
两点五十五分。
“他们停下来了。”费奥多尔说。“东侧三人停在围墙外面,北侧四人也在围墙外面,没有进来。”
“在等什么?”太宰问。
“在等信号。”涩泽说。“等一个信号。”
两点五十八分。
太宰的手机震动了。是五条悟发来的消息:「我到学校了。她没事。我带她回高专。」
太宰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他松了这口气的时候,费奥多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们动了。东侧三人翻墙进来了。北侧四人也在翻墙。”
太宰收起手机,黑色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
“来了。”
三个人从天台上下来,朝东侧跑去。
走廊上,学生们在正常上课,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太宰不想引起恐慌,他尽量放轻脚步,快速而无声地在走廊上移动。
费奥多尔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雇佣兵的位置。涩泽跟在最后面,酒红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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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跑到东侧的教学楼,在一楼的走廊上遇到了第一批雇佣兵。
三个人,穿着深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面具,手里拿着咒具——不是普通的武器,而是专门用来对付咒术师的、能够干扰咒力流动的特殊装备。
他们看到太宰三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遇到阻力。
太宰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冲上去,右手伸出,指尖触碰了最前面那个人的咒具。咒具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瞬间失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废铁。那个人愣了一下,太宰趁机一脚踢在他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举起咒具朝太宰攻击。但涩泽比他们更快——他站在太宰身后,右手抬起,酒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一道几乎透明的光从他掌心射出,击中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腕。那个人手腕一麻,咒具脱手飞出去。
费奥多尔同时出手了。他走到第三个人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罪与罚。”
那个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他没有死,但暂时失去了意识——费奥多尔的“罪与罚”判定他有罪,罪名是“非法入侵”,惩罚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我编的,看了漫画没看懂。。)
三个人,不到十秒,全部解决。
太宰看着地上那三个人,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动。
“还有七个人。”他说。
三个人继续向前。
他们在二楼的走廊上遇到了第二批雇佣兵。这次是四个人,比第一批多一个,而且他们的装备更好——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好几个咒具,显然是做好了充分准备。
但太宰他们也有准备。
这一次,是涩泽先动手。四个人手中的咒具在烟雾的作用下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软下来,滴落在地上。
咒具失效后,他们只是普通人。费奥多尔走过去,一个一个地“判定”了他们的罪。每判定一个,那个人就瘫倒在地,失去意识。
四个人,不到十五秒,全部解决。
太宰看着地上那四个人,又看了看费奥多尔和涩泽。
“还有三个。”
“南侧。”费奥多尔说。“他们在南侧的教学楼。”
三个人跑向南侧的教学楼。
南侧的教学楼是二年级的教室所在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教室就在这里。太宰跑上楼梯的时候,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雇佣兵来南侧,可能是因为他们的目标在这里。
三楼。
走廊上,夏油杰正站在教室门口,面前站着三个雇佣兵。
他一个人。
五条悟不在——五条悟去救星浆体了,还没回来。
夏油杰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身体语言告诉太宰,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他的双手微微抬起,手指间有咒力在流动,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三个雇佣兵同时朝他冲过去。
夏油杰没有后退。他双手一挥,三只咒灵从他身后涌出来——一只像鸟,一只像蛇,一只像狼——分别朝三个雇佣兵扑去。
但雇佣兵有备而来。他们的咒具专门针对咒灵,能够切断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联系。那只鸟被一刀砍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消散了。那条蛇被一个网状的咒具罩住,动弹不得。那只狼被一道光击中,身体开始崩解。
夏油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只有一个人,而对方有三个人,而且装备精良。
太宰没有犹豫。
他从走廊的另一端冲过去,动作灵活得像一道黑色的猫一样。费奥多尔和涩泽跟在后面,三个人像三把利刃,同时刺入战场。
太宰冲到离夏油杰最近的那个雇佣兵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咒具。咒具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失效,那个人愣了一下,太宰一拳打在他脸上——不太重,但足够让他后退几步。
费奥多尔同时“判定”了第二个雇佣兵。那个人在接触的瞬间就瘫倒在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涩泽对付第三个。他没有用异能,而是用了一招太宰没见过的手法——他抓住那个人的手腕,轻轻一扭,骨头发出一声脆响,那个人痛得弯下了腰。涩泽又在他后颈上切了一下,那个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三个人,不到五秒,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