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千佰把天内理子安排好房间,等几个小家伙都在各自房间的床上躺好便满意离开。
至于等她离开后事情回变得怎么样那她可管不着。
小朋友偷偷的找大朋友玩,又或者是大朋友害怕想找小朋友陪。
转身下楼。
羂索在客厅看书。
黑灯瞎火,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千佰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刚想开口聊些什么,门铃响了。
她只好去开门。
一打开,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那。
捡到熟人五条悟摘下墨镜,蓝眼睛在路灯下亮得刺眼:“哟,千佰姐。果然是你。”
夏油杰微微欠身:“千佰姐,打扰了。”
千佰靠在门框上:“来找理子?”
“星浆体,任务在身。”五条悟难得正经,把墨镜别在领口。
“不过既然在你这里,我放心,但还是得带走,上面要交差。”
想了一会心里到有了个想法,千佰侧身让他们进来,上楼叫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抱着真希、真依给的兔子玩偶下楼。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她的手指攥紧了兔子耳朵。
“天内小姐。”夏油杰声音温和,“我们是来接你的。”
“我知道。”理子转头看千佰。千佰靠在扶手上,没说话。
天内理子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走。但我还要回来。”她举起兔子,“我还要把兔子还给真依。”
五条悟看了一眼兔子:“行。走吧。”
天内理子把兔子放在沙发上,走向玄关。
鞋带系了两次都没系好,千佰蹲下来帮她系好,打了个不会松的结。
天内理子低头看着她:“姐姐。”
“嗯。”
“谢谢你的糖。”
千佰站起来,拍拍她的头:“去吧。”
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千佰点开系统光屏,在理子衣领上留了一个追踪标记。
光点向高专方向移动。她关掉光屏,上楼。
又是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千佰就出了门。餐桌上留了纸条:“中午回来。粥在锅里。”
薨星宫。
高专地下深处。
千佰用系统权限穿透结界。最后一层屏障裂开,她走进去。
空间很暗。正中央悬浮着一个人影,长发披散,闭着眼睛,周身环绕着结界纹路。
千佰站在她面前:“天元。”
那人影颤了一下。
从半空中落下来,结界纹路从她身上褪去。她站在那里,看着千佰,嘴唇动了动:“……卡桑。”
“还知道叫我。”千佰恨铁不成钢。
“卡桑……”天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助的喊着。
千佰轻叹,她没再说话,而是抬起手,在身侧划了一下。一道光屏无声展开,但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天元只看到千佰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
她知道卡桑又在和那个不知名存在聊天,和多年前一样。
千佰调出申请页面,手指快速滑动。
【星浆体同化解除,天元个体独立化。
替代方案:天内理子放弃星浆体身份,由本申请者承担监护责任。
锚点:千佰。】
她按下确定光屏闪烁,没过一会,时空局就传来消息。
【批准。以与该融合世界世界意识协商完毕。
积分扣除中……
剩余积分:666
时空局附言:天元于该世界作用重大,所耗积分多,可通过帮助世界意识解决麻烦获得失去积分】
千佰盯着看了半秒,关掉光屏,抬起头。
很好,她变穷鬼了。
还被可能被迫接受劳务派遣。
积分还是要赚的。
“行了。你不用找星浆体了。”
天元感觉到身体里有东西在松动,缠在她周身的结界纹路开始自行消退,但她什么都没管,只是直直看着千佰的眼睛。
“卡桑,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万事皆有代价,但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卡桑付出那些代价
千佰没有回答。
她很难过,她的积分啊!
只能伸出手,在天元脑袋上重重敲了一下。
“疼——”
“你还知道疼?”千佰说着又敲了一下“你跑什么?把自己关起来当什么守护神?我找了你一千年。羂索,你们就是一个样。你们有没有想过我?”
天元的眼泪掉了下来。“卡桑,对不起……”
千佰叹了口气,把她拉过来,在头顶用力呼噜了一把。
“以后不许跑。遇到事找我。听到没有?”
“听到了。”
“走吧。跟我回家。”
千佰转身往外走,天元跟在她身后。
两个人穿过薨星宫的甬道,走上升往地面的台阶。
晨光从出口照进来,落在千佰的肩上,落在天元的脚尖上。天元抬起手遮了一下眼睛,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千佰没有等她,走在前面。
天元连忙放下手,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卡桑,莫非还在生气,也是,该气的。
千佰没有直接回家。
她先去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临时住处。
星浆体的同化仪式时间还没到,天内理子被暂时安置在那里,由当代最强的两个咒术高专学生看管。
千佰推门进去的时候,五条悟正靠在墙边打盹,校服外套盖在脸上,呼吸很匀。
夏油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在看,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哲理。
不过这东西思考多了容易把自己绕进去。
天内理子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是她抱着一个布丁,五条悟给的,她还没有吃,塑料杯子已经被手心捂热了,布丁化了大半糖水淌在杯底。
“理子。星浆体不用当了。天元那边我已经解决了。”
千佰站在门口,“你从现在开始是我家的小孩。”
天内理子抬起头。
她的眼睛在千佰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千佰身后,天元站在千佰身后半步的位置,朝理子微微点了点头。
布丁杯从理子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化掉的糖水溅了一点在她脚踝上。她没有低头去看,只是从角落里站起来,扑进千佰怀里。
回到家,玄关里站了一排。
真希真依手拉手,悠仁举着画纸。
千佰蹲下来,在三个小脑袋上一人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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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人:
“这是天元,也是我养大的孩子,你们的姐姐。不,对小悠仁来说是姨姨。另外一个呢,是你们天内理子姐姐,以后也是我的孩子。”
三个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习惯了千佰每次出去必捡人的事情。
真希、真依、悠仁:“嗨!”
当夜凌晨,千佰被一阵细微的波动惊醒。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披了件外套走到院子里。
今天的月光很亮。
院子中央,空气正在扭曲。
一个身影从虚无中显形。
两面宿傩。
他睁开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个他以为永远见不到,已经死在他手上的人。
复活后,莫名出现在脑海的记忆告知他许多,例如,羂索为了复活他所做的事情,天元为了保护咒术界的代价,还有卡桑复活他的事情。
“……卡桑。”他说不出什么只能喊了一声。
千佰走过去,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好了,什么事都进去吃饭。饭在锅里。吃完你也可以和天元、羂索好好叙旧,现在先不说你们。”
宿傩低头看着她的脸,两张脸都露出笑容。
“嗯。”
千佰转身往屋里走。
厨房的灯还亮着,锅里温着饭菜,灶台上摆着一副干净的碗筷。
第二天一早,千佰趁着其她人还没醒就把三个人叫到了客厅。
训斥会正式开始。
她站在她们面前。
“今天我们来算算总账。”
“第一个你,宿傩。”
宿傩垂着的手蜷了一下。
怎么第一个是我。
“当初,不就是力量爆发伤到我,那时候我太弱晕过去了而已吗?你至于觉得是你杀了我吗?”
“啊?你问过我吗?确认过吗?”
“我还没死呢,就跑光了,很想我死吗?”
宿傩没有回答,低着头。
不想。
千佰转向羂索。
“第二个你,羂索,你说去找他了。结果找到的时候这家伙自杀了,然后你也就不回来。折腾了一千年,换了身体,生了悠仁。怎么招也不来找我。”
“你说说你,干得都是什么事!”
羂索心虚垂下眼。
千佰转向天元。
“最后,还有你,天元。当初你去找他们,没找到。你觉得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就把自己关起来,想要成为所有人的守护神,变得人不人灵不灵。”
“你倒是来找你卡桑我啊,你想保护人好事,不找我,把我抛弃了,就是坏事了。”
天元的嘴唇动了动,眼眶红了。
“总之你们三个,”千佰的声音沉下来,“一个去死,一个到处跑,一个把自己关起来。就是没有一个人回来找我。”
客厅里很安静。
“算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找我。”千佰说,“听到没有?”
“听到了。”天元的声音有些哑。
“嗯。”羂索说。
“听到了,卡桑。”宿傩一听就知道,卡桑这是要翻篇,积极应声。
千佰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吃早饭。粥在锅里。你们自己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