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燃带着主力摸向东侧废墟群之后,居住区外院的防守交给了剩下的四名散人。
之前所有人都被交代过了,每两小时换一次岗,不许单独行动。
阿泽和同伴下岗,换上了另外两个适配者——老周和耗子。这些散人玩家没有自己团队,目前只能服从强者了,打算这场比赛混过去回去换点武器和技能。
除了府内的卫兵,这些适配者总是两人在一起,巨魔在二楼窗后观察了很久。她需要一个夜晚必须外出的理由,一个不会牵连到自己的传声筒,以及一个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留在官邸的证据。
【智囊府邸内】
巨魔找到女仆阿珍。三十多岁,做事麻利,从不多问。
“阿珍姐。”薇的声音带着焦急,“工业区那边来人传话,说废料焚化炉旁边的输气管线密封圈老化,今晚不修,明天天亮前就会泄漏。万一爆炸,整个居住区都会被波及……我爹睡了,我不敢叫醒他。你能不能替我去传个话?”
阿珍犹豫。“传什么话?”
“让那个高个子守卫带上工匠,再去外院叫一个外来者,一起去工业区。就说智囊大人连夜下的命令,必须今晚修好,否则会有大难。”薇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智囊书房里随手拿的旧令牌,“这是信物,夜里看不清,但足够让他们相信。”
阿珍接过令牌,快步走出官邸。
巨魔没有跟出去。她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深色衣服,但并没有急着走。她等了二十分钟,计算着阿珍传完话回来的时间。
阿珍走到门卫附近,老周拦住她。
“智囊大人有令。”阿珍举起令牌,给出了命令。
老周皱眉。“上头说了,不能单独行动。”
“智囊大人的命令。”阿珍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去,出了事你担得起?”
耗子在手环上发了一条消息:“夜里急事,智囊让手下跟我们人一起去工业区修管道,可能一会儿就回来。有事群里说。”
赵磊代为回复:“小心。不要分开。”
耗子看了一眼,没再回复。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工匠,被从工棚里叫起来,拎着工具袋站在一边等待。
老周犹豫了一下,和耗子交流几句,耗子还是决定一同前往。
守卫、耗子、工匠三个人朝工业区走去。
【官邸·侧门暗巷】
阿珍完成任务,从侧门回来。刚拐进暗巷,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捂住她的嘴。
巨魔用一根细绳,熟练地打了一个结,套在阿珍的脖子上,勒紧。阿珍的身体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软了下去。巨魔没有松手,直到阿珍彻底不再动弹。
她蹲下来,从阿珍口袋里摸出那块令牌,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迅速剥下阿珍的外套和头巾,穿在自己身上。阿珍的身形与她相仿,夜里光线昏暗,不仔细看分辨不出。
巨魔把阿珍的尸体拖进内府的废弃地窖,盖上铁板,又搬了几块碎砖压在上面。
然后她低着头,弯着腰,模仿阿珍走路的姿态,从侧门走出去。
守卫看到“阿珍”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阿珍姐,这么晚了去哪?”
“阿珍”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工业区那边工具没带够,我去送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刚刚守卫没再多问。他认识阿珍,官邸里的老人,而且工匠和守卫也刚刚离开。
巨魔走出官邸,拐进一条暗巷,换回自己的深色衣服,用防尘面罩遮住脸,亚麻色长发塞进帽子里。
没有人知道,刚才出去的“阿珍”和现在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工业区·废料焚化炉】
巨魔赶到工业区时,阀门井旁边站着三个人。
守卫在井边抽烟,步枪斜挎在胸前,手指夹着烟,弹烟灰的时候眼睛扫视四周。他站的位置离井口两米,视野覆盖东侧废墟和西侧通道,是典型的警戒站位。
工匠蹲在阀门井旁,手电叼在嘴里,用扳手拧一个锈死的螺栓。他的工具包敞开着,扳手、螺丝刀、密封圈散了一地。他一边干一边骂:“操他妈的,这密封圈谁换的?拧这么紧,吃奶的劲都使不上。”
耗子蹲在井口对面,手里攥着一个手电,照着井底。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可能握着什么东西。他的位置最危险,背对焚化炉,视线完全被井口吸引,身后一片漆黑。
“工头呢?不是说在等着?”守卫四处张望,烟头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弧。
工匠擦了一把汗,没好气地说:“谁知道!让咱等咱就等呗。”
耗子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小声一点,小镇里有敌人。”他选择执行这个任务,就是担心丑国队夜袭官邸时候自己第一个当炮灰。
巨魔没有从正面靠近。
她从焚化炉的另一侧绕过来,利用炉体阴影和管道作为掩护。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炉渣最厚的地方,吸掉脚步声。
她在距离三人约二十米的一堆废料桶后面蹲下来,观察了十几秒,确认了击杀顺序。
第一个必须杀守卫,他有枪,站位最远,如果先动其他人,他有时间反应。
第二个杀工匠,他蹲在井口,位置靠里,一旦惊动,可能跳井逃跑。
第三个杀耗子,他最弱,最慌,留到最后。
守卫的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朝焚化炉的方向走了几步,背对巨魔,拉开裤链准备方便。
巨魔动了。
她从废料桶后面闪出,无声冲刺。双脚蹬地的瞬间,她激活了某种本能,是几十年在深山里追猎磨出的肌肉记忆。
守卫听到身后风声,刚想转头,巨魔的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右手握着一支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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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插进他脖子。守卫的手指本能地扣向步枪扳机,但巨魔的膝盖已经顶住他的肘关节,手臂无法弯曲。他的挣扎越来越弱,身体滑了下去。
巨魔没有松手,直到守卫彻底不动。
她把守卫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捡起守卫的步枪,关掉保险。
工匠还蹲在阀门井边,手电掉在地上,正弯腰去捡。他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一点轻。
“守卫?你干嘛呢?”工匠回头。
巨魔已经站在他身后。
工匠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到一个戴着防尘面罩的人,手里握着一条”绳索“,朝他的脸伸过来。
“唔——”
铜丝绕过他的下颌,勒住。工匠的身体剧烈后仰,双手抓向自己的脖子,指甲抠进皮肤,血从勒痕里渗出来。他的脚蹬在井沿上,一块碎石掉进井底,“咚”的一声。
耗子在井底抬头,手电往上照。“工匠?啥掉下来了?”
巨魔没有回答。她把工匠拖离井口,铜丝又收紧了一圈。工匠的挣扎变弱,几秒后彻底不动了。
耗子感觉到了不对。他听到井口有拖动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井沿。他站起来,手电往上照,光柱扫过井壁、管道、阀门。
“工匠?工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一只手从井口伸下来。
耗子没有动。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刀刃在黑暗中反着光。
然后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井口掉下来。
“咚——”
他猛地低头,等再次抬头把手电光柱射向井口时。一个黑影正从井口探下来,头下脚上,像一个倒吊的蝙蝠。防尘面罩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巨魔从腰间拔出脉冲匕首,刺进耗子的后颈,耗子身体一僵,瞬间栽倒。
巨魔把耗子从排水口拽出来,翻过身,面朝上。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溢出白沫。还活着,但意识已经断了。
巨魔站起来,把工匠和守卫拖到焚化炉前。拉开炉门。橘红色的火焰扑面而来,热浪烤得她的面罩发烫。
她把工匠一脚踢进去。火焰蜷缩、扭曲,刺耳的嘶嘶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只剩噼啪的油脂爆裂声。守卫也一样。
耗子不一样,他是适配者。巨魔把他拖到墙角,铺开黑色塑料布,用捆扎带绑住他的手脚,嘴用胶带封了几圈。
然后她蹲下来,从袖口滑出陶瓷刀。刀身薄如蝉翼,在火光中几乎透明。
“我想陪你一起吃个宵夜。”她低声说,刀尖抵在耗子的锁骨下方,“你得看着我吃。”
耗子奋力将眼睛闭上。眼泪从眼角渗出来,混着脸上的灰,划出了一道弯曲的轨迹。
巨魔用刀尖轻轻划开他胸口的衣服,动作轻柔得像在拆一件礼物。火光在她脸上跳动,她的眼睛咧成了弯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