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蓝燃和赵磊从灵瞳的住所走了出来。苍烬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站起来，把猎刀别进腰后。
蓝燃看了他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苍烬说，“谈妥了？”
“谈妥了。”
“那就走。”苍烬转身，朝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同一时间，居住区官邸外围。
阿泽蹲在东侧巷道口的掩体后面，背靠墙壁，手里握着弩机。他的搭档去后方取水了，说好十分钟就回来。
“哥哥。”
一个亚麻色长发的少女站在巷道拐角处，手里端着一碗水。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我爹说你们帮我们守夜，给你们送点水。辛苦了。”
阿泽看了她一眼。少女走近，把碗递过来。水是凉的，碗沿干净。
“谢谢你。快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哥哥你几点换岗呀？”少女歪着头，声音软糯，“晚上我还可以给你送水。”
阿泽没多想。“十点。”
少女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巷道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脉冲匕首的开关，但没有按下。
十点。她记住了。
回到官邸，巨魔把碗洗干净，放回厨房。今晚只是踩点，确认换岗时间、巡逻间隙、撤退路线。真正的猎杀，不急。
她对着镜子，用指尖慢慢梳理亚麻色的长发，嘴角微微上扬。
“慢慢来。”她低声说。
镜子里，少女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晚上9点钟。除了4名在两处官邸留守人员，其余人员都来到了泵房。
蓝燃摊开地图，赵磊的无人机热成像图叠在上面。丑国队工业区得手后，主力收缩到了能源区东北侧一片废弃厂房区——这是苍烬通过共享侦察兵视野最后确认的位置。
“他们不会给我们时间站稳脚跟。”蓝燃指着地图上那片区域，“等他们恢复过来，集中力量强攻居住区或能源区一个点的话，我们恐怕守不住。”
赵磊推了推眼镜。“你的意思是……”
“今晚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蓝燃说，“不打正面，只敲外围。拔掉他们的侦察哨、骚扰补给、制造混乱，让他们没法安心休整。”
苍烬靠在墙上，抬起头没有说话。
蓝燃看了一眼手环，“他们刚撤回去，立足未稳，地形不熟。我们有你的共享视野，有无人机，我们要趁着敌人部署没有完全改变前行动。这些优势不用，过期作废。”
泵房里安静了一瞬。蓝燃扫视了一圈，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他就顺理成章的布置任务。
“我们采取2支5人精锐小队。”蓝燃指着地图上两个方向，“东侧废墟群，是他们外围侦察哨的潜伏区。西侧巷道通往他们的临时驻地，巡逻队会在夜间经过。”
他抬起头，看向苍烬。“你带一队，从西侧摸过去，清理巡逻队，逼他们调动兵力。我带一队，拔掉东侧侦察哨。”
赵磊问：“那苍烬带谁呢？”
蓝燃看向苍烬。苍烬没说话，王子恒主动开口了：“苍烬和我，以及王浩、李娜。王浩弓箭远，李娜能无声接近。还有刘洋也跟我们。”
苍烬看了刘洋一眼，刘洋愣了一下。泵房里其他人也有些意外，在大多数人眼里，刘洋只是个文弱程序员。
不过也没有人反对。苍烬点了下头。
蓝燃没有多问。“行。我带赵磊、陈教授，还有你们。”他扫了一圈，点了两名散人。然后他从墙角的木箱里拿出四把老式步枪，放在桌上。“这是智囊给的，本地土造，口径老旧，但能用。每队两把，子弹不多，省着打。”
散人接过步枪，检查枪机，动作不算熟练，但够稳。
“剩下的人回去分守两个外院外围，不许单独行动。核心任务是盯住智囊和灵瞳住所周边，防止天选者趁乱作案。”
苍烬站起来，把猎刀别进腰后。“什么时候出发？”
“半小时后。”蓝燃说，“各自准备。”
王子恒拍了一下刘洋的肩膀，他默默退到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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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从背包里翻出测距仪、望远镜、硬纸板、量角器、细线、圆珠笔。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自己在做什么。他用圆珠笔在纸板边缘密密麻麻标上距离、风速、箭矢下垂的数值。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准，像做过很多遍。
王子恒很满意，他了解到那个叫王浩的有复合弓神射手技能，不过晚上他更需要一名观察手，用测距仪和望远镜锁定敌人，计算距离、风速、下垂，报给他。他只需要瞄准射击。
“弹道计算盘做好了。”刘洋头也没抬。
王子恒点头，没有打扰他。
二十分钟后，刘洋把做好的弹道计算盘固定在测距仪旁边，又用细线绑在手腕上，方便快速读数。
“王浩，你只管射。数据我来报。”刘洋说。
王浩点头，把复合弓从背包侧面抽出来，检查弓弦和箭矢。
刘洋又从背包里翻出一把螺丝刀和一小段铜丝，蹲到苍烬脚边。“对讲机给我看一下。”苍烬把缴获的对讲机丢给他。刘洋拆开外壳，调整了频率，又焊了一小段铜丝在天线座上，然后装回去。“改了一下频段。如果他们用同款对讲机，我能监听。”
苍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对讲机收回去。
王子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深夜十点，两路小队将同时出发。
【丑国队·临时驻地】
巴克蹲在废弃厂房的二层，面前摊着地图。马丁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手绘的侦察点位图。
马丁用笔尖点着图上的标记，“每隔一小时换一次岗。巡逻队每两小时绕驻地一圈，三条路线交替。”
接着他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午夜之后，留三个游动哨，不固定位置，在驻地外围来回走。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正常巡逻，制造一种我们依然会白天进攻的假象。然后其余人凌晨集合，我们一点钟时候直插居住区侧翼，炸开一条通道。快速进行斩首。”
马丁点头。“我去安排。”
巴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他只需要再等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