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与咒缚不会死 > 34.番外九-临近首尔[番外]
    是二十岁上下刚离家不久的禅院甚尔和孔的故事,两人没有确定关系。

    避雷:甚尔小白脸设定,有和其他人的身体关系出现。

    ——

    这星期的第三次,禅院甚尔火急火燎地跑来孔事务所,孔并不指望他敲门,冷眼看他两步跨到办公桌前。甚尔看一眼就知道孔心情不佳,至于是本来就不佳还是看到他才不佳的,他略过这个问题。于是笑眯眯的蹲下去,只露出那张人尽皆知的漂亮脸蛋,撑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孔。

    妈的,坏小子装什么可爱,嗯但是的确可爱,看脸的话,看脸。

    孔时雨瞄了一眼就不理他了,继续整理手头的案子,工作是实在的,漂亮脸蛋是漂亮,看久了也虚无。

    禅院甚尔火速失去关注,于是手臂叠在桌沿,下巴搁在上面,故意用了个甜腻的声音,“欧巴,工作辛苦啦~你那些单子里,有我的吗?”

    又来了。“没有”,孔时雨板着脸,惜字如金。

    “诶,也给我一份嘛”,甚尔两手合十在脸前晃着,“在东京独居很辛苦的,要很~努力工作才行(笑)”。

    不说不要紧,一说孔时雨的火就上来了。

    无视那份烦躁继续翻文件,实际上因为眼前烦人的家伙已经看不下去了。“你随便哪一件的报酬都足够让你在东京过得不错,钱呢禅院君?”

    甚尔试图转开这个尖锐的问题,“啊,敬称听起来超刺激的,下次在床上叫吧?”,圈起手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孔时雨叹了口气,把文件一推,准备跟小鬼讲讲道理。

    孔点了根烟站起来,甚尔东张西望,看这个屋子被熏黄的墙壁,在沙发地毯上找烟灰烫出的小洞。这时孔走到沙发前了,甚尔没起身,俩腿一蹬跳过去,在孔腿前大狗一样蹲坐着。两只手当作托盘伸过去,“我也要”。

    孔时雨连盒扔他手上,真像是在施舍了。

    甚尔总算站起来了,把手里的烟盒插进孔胸前口袋,抽出孔嘴里那支吸了一口,照样的感受不到什么乐趣。动作暧昧,指尖还没离开孔的胸口。大叔的胸肌保持得真是不错,他在心里点评。

    孔认命地自己又点了一根,在沙发上坐下。他更烦躁了,于是指指咖啡机,使唤罪魁祸首干点活儿。

    “你这里怎么连牛奶都没有?”甚尔翻着小冰箱。

    “只有你这种没断奶的小鬼才需要吧。”

    “嗯嗯,那欧巴喂我吧?”甚尔闪电般坐到孔身边,在孔胸口揉来揉去。孔时雨坐怀不乱,手里的咖啡稳稳送到嘴边。

    尼古丁和咖啡因掺进血管,孔时雨心情平复了些。他放下杯子转向甚尔,左手在沙发靠背上撑着头,右手抓住拱在他胸前的黑色脑袋往上一提,转而面向自己。甚尔抱怨哪天被他拽秃了当不了小白脸孔要养他一辈子,胸口乱摸的爪子收了回去。孔开口了,“禅院,最近怎么这么急着要工作?”

    “跟你说了我要生活的。”甚尔嘟囔着,这种时候也能补一句抱怨,“你又不请我吃饭。”

    孔心想我请你的还少吗,吃饭开房买东西你出过一分钱吗。一个月还有小半个赖在我家,你有个几把生活。

    “得了吧,又去赌马啊?输成这样还不长教训,你......”

    甚尔插嘴,“一直输说明快赢了,你不懂。”头低下开始乱晃,典型心虚的小鬼。这家伙不开心时会撅嘴,一点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

    “再说你管我在哪花钱,单子做完不就行了。”敏锐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气势上输了,换了副挑战的表情。

    “我是不管”,孔声音低沉,甚尔微微走神觉得有点性感,又马上被后面冒犯的话激怒,“但是禅院,你最近的工作做的很毛躁啊。着急用钱也要善始善终吧?”

    “啊?”不爽的声音,孔这是在批评他?

    “啊什么啊,我问你,上次仓库那个工作,需要把房子搞成废墟一样吗?清洁工都在抱怨了。”

    “没办法吧,这样更快一点”,摊摊手。

    “再上次客户要留的活口也死了,怎么回事?”

    “我送过去时还有一口气好吧?”仍然气势汹汹地盯着孔,但眨了两下眼。

    “再再上次,当面骂客户,你知不知道这样他以后可能都不会找我了?”

    “跟你说了他要摸我屁股。”

    “你躲开就得了,他手还能有你快?品行不正的客户多了,都你这处理方式,这行我也不用干了。”

    与其批判自己不如指责对方,“好歹咱们俩也上过那么多回床,有男人要摸我你都不管,你是中介,不让人摸我是你的责任吧?”

    “都说了他根本摸不到你。再说我可以私下警告他,也可以以后不带你见这种客户,多捞他点钱也不是不行,你觉得当面骂人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是中介我才要平衡各方利益,没有客户你有钱赚?”说他一句有一句等着,孔时雨火也上来了。

    “......”瞪了孔一眼,看向别处开始赌气。

    “......”

    孔时雨真想查查是哪个混蛋带他去玩竞马的。甚尔这人喜欢刺激,孔也发现他似乎沉迷于“失去”本身,把自己搞到一无所有他才好像安全了。赌博可是一拍即合,早上杀人,中午收款,晚上口袋空空,赌场里万人合一的肾上腺素是他的养料,他禅院甚尔只是钱的搬运工。

    甚尔性格烂,但工作没得说,又快又准,毫无纰漏,100%的杀手。谁知天天急急忙忙去赌博,质量直线下降,也不是完不成,但到手的钱得因为给他善后打折扣,劳心劳力的是他孔时雨本人。小鬼不知节制,没钱往外撒,就三天两头来他这搞赌金。再放任不管是不行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声誉受影响。谁愿意自我毁灭是他自己的事,可别毁灭他孔时雨。他当然用得着禅院甚尔,太用得着了,他可以再等等,或者帮帮他。他多少该学会一点克制。

    孔时雨叹了口气,随手把甚尔鬓边散落的头发塞到耳后。

    “禅院,你最近的状态不适合工作”,中介人宣判,“短期内我不会找你合作了。”

    “啊?”这个回应傻乎乎的,甚尔也发现了,找补一句,坏笑着往对方怀里靠,“那你什么时候会给我?”狡猾的小鬼,直接略过“为什么”等废话,把对话导向想要的方向。

    孔时雨没推开,任对方在身上磨蹭。

    “到你反省之后吧”,烟头燃烧到过滤嘴,他按灭后又点上一支,“或者必须是你的时候”。

    操,孔的语气好像是认真的。

    “分手费呢”,伸手。

    “没有这种东西,别自己瞎编名目。”

    “已经在反省啦欧巴”,长睫毛忽闪忽闪。

    “少撒谎,我看得出来。”

    “我——可明天就要比......明天要用钱啊。”还在笑。

    “去别处找吧,你老金主不是多得是嘛。”孔时雨胡噜一把脑袋给他推远一点,愉快地看那头垂软的黑发揉乱后自动归位,“再不然找你之前的中介人也行,反正你跟他也睡过吧。”

    “......我跟他没睡过。”

    “是吗,他提起你时语气可相当淫.荡.,你要不去找他要个说法?”

    “孔,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没你过不下去啊?”孔时雨那副漫不经心的“大人态度”还是激怒了他。

    “怎么会”,孔看着吐出的烟雾站起来,该回去工作了,“那以后见吧,禅院君。”

    甚尔脑子里过了一遍孔时雨的话,又揪住问了一句。“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反省,说了你又不信。”

    “这不用你操心”,孔时雨轻笑了一声,“你要是还是差不多的行事风格的话,我会知道的。”

    甚尔聪明,知道今时今刻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要争也得等两人都换换脑子。孔这个混蛋,他最烦这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于是他站起来把眼前挡路的茶几挪开,一声巨响,孔抬头给了他个无奈的表情,他更火了,抓过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手往口袋里一插就转身走了。

    “对了”,孔时雨叫住他,甚尔恶狠狠地回头,“啊?”声音低沉。黑.道.啊你是,孔时雨想。

    “不过你得操心一下今晚住的地方哈。”好心的提醒。

    甚尔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一瞬间又撑回办公桌前。真沉不住气,孔时雨开始觉得逗小孩有点好玩了。

    “不是,你家也不能住了?”

    “你凭什么认为没有合作我会让你住我家?”孔时雨反问。

    “......”

    甚尔本想说两句性方面的废话提醒你我可是有肉.体.关系的,但恼火占了上风,狠狠瞪了孔一眼,这回真走出去了。

    自以为是的大叔,甚尔边走边翻手机,找谁呢所以?物色个新的?

    很快他也不再想孔时雨那档事,专心嗅着金钱的味道打起算盘。

    ——

    三个多月了,东京下过一场雨夹雪,十一月还没过完,圣诞装饰就零零星星开始出现。甚尔想起第一年看见满街张灯结彩,觉得身处异世界,是那种快乐的空气抓住了他,没有什么优雅什么留白,傻瓜一样的圣诞歌,傻瓜一样的快乐带着暖意使劲堆叠。第二年他还是觉得新鲜,孔时雨嘲笑他是不是还给圣诞老人写信,他说那圣诞老人会来吗,于是晚上戴着鹿角发卡、屁股后头塞个毛绒绒的尾巴,被黑胡子的圣诞老人连连推上顶峰。这几天里头一次想起孔时雨。那之后他去找过孔两次,一次笑嘻嘻当作无事发生,一次找茬一样气势汹汹,都被不咸不淡地请了出去。于是他就不再想起孔时雨了,他确实从那个“你跟他也睡过吧?”的中介人——叫小仓——那里接了几个活,现场交接完闲聊,对方有意无意地提起孔最近干得不错,他被勾起点好奇,问孔跟什么执行人合作啊,很惊讶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中介多少猜到甚尔和孔那点事,意味深长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笑得猥琐,“是个漂亮小伙子,唉孔这人可能是颜控?也是出身名家,当然跟御三家比的话应该算是二三流。据说是跟诅咒师交往误入歧途进了这边世界,再想出去家里已经断了关系。可惜可惜啊,还继承了家传术式。实力的话,大概一级的样子?最近可能又变强了。怎么,很在意?”这人一边点着下巴回想,一边去观察甚尔的反应。

    “哼嗯?没什么。”

    入冬了甚尔还是一件连帽卫衣,侧眼看过去鼻尖微微发红,表情安安静静的,锐利的五官和那道颇具威慑的伤疤也添了些孩子气。哈哈,韩国胡子真会享受。中介人点烟,也给了甚尔一支,和呼出的白雾一起,烟气就也显得湿润。“这么冷的天没什么事儿早点回去吧,钱老样子,明天中午前应该能到账。”

    甚尔点点头,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真少见,这看起来有点像是在大家族里被欺负的孩子了。他半开玩笑搭上甚尔的肩,真是具好身体,“还是说没地方去啊?想来我家?”其实他也没想干什么,他不跟男的玩,欣赏欣赏美好肉.体.、打打嘴炮是另一回事,人之常情。甚尔咧开嘴乐了,他那道伤疤冻得发白,像要又被扯开一样,“真的?我想去,请我吃饭吧?”

    这就有点让人为难了。

    中介人小仓是个健硕的矮个子男人,退役拳击手,讨价还价时眼睛闪着格斗家特有的精光。甚尔刚到东京时在地下拳场待过,多数时候把发疯闹事的客人和上头的拳手拖出去,偶尔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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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串上台,按需打倒对方或被打倒。他们就在那里认识,直觉上的危险气息让小仓捕捉到站在台下的强壮侧影,相当年轻,成年了吗?这男孩用吸管喝可乐,皱着眉头伸出袖子像要掩住鼻子。说起来这张脸是怎么回事,对这个地方来说清秀过头了吧。少年突然回头,正对上他窥探的视线,小仓后背一阵发凉,绿色的眼睛,伺机而动的蛇。锋芒只一瞬就消失了,随之是一个夏天篮球场上的男孩儿一样的笑。小仓注意到他嘴角的伤疤,好嘛,这就合时宜多了。一来二去很快就拐跑了这块宝贝——“要不要更好赚的工作?”,他自己不怎么做那种危险的大单,甚尔越发上手后就介绍了孔时雨,两位一拍即合。他得知甚尔收钱出卖身体和爱,难说那个是主业哪个是副业。但反正他是不能入套,这家伙很危险。哈哈,都是男人,偶尔动手动脚说说荤话也算是勉强safe,能赚一点是一点。

    一时间脑内过了不少马赛克画面,他干笑两声,“请你吃饭可以,住的地方嘛你去住酒店,明天从你那份里扣。”甚尔立马嚷嚷起来,“哈?你出钱我才住。你不出钱我要去你家。”

    他发誓以后不口嗨了。

    “喂,我可不当你金主。”他叹口气,随之又换回那脸坏笑,“看你,搞得跟流浪狗似的,要不我给孔叔叔打电话叫他接你?”。

    “关孔什么事?”哈,过度反应。看来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我说你跟孔时雨吵架可别把我卷进去。少赌点马吧你现在做事过火业界都传开了,你看看现在几个人敢给你活?你可珍惜我吧。”

    “珍惜你才给你特惠啊”,甚尔给他抛了个wink,“你不睡我以后别他妈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意淫大叔。”

    什么别人,孔时雨呗?他心里嘀咕,赶紧揭过这一页去,“行了行了吃饭去,请你吃烤肉,不许乱点啊。”

    在甚尔腰上拍了两下,两人往最近的灯火处走去。“只敢性骚扰占点便宜,你这人也是没救了。”“哈哈,摸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给你.咬.吧?”“我考虑考虑”。

    最后还是他认倒霉,掏钱给甚尔开房,被邀请“聊聊”,俩人喝了罐啤酒扯了些业内八卦。临走时甚尔坐床上叫住他,“喂,真的不要这个?”摆了个下流的手势,带着种我知道你舍不得钱的体谅表情补了一句,“今晚不收费”。操,房钱饭钱不是钱呗?再说根本不是那一回事。但情境的力量惊人,荒郊野外对着具血淋淋的尸体能抵御住的东西,在光线柔和的酒店房间里就不一定了。

    等理智回笼,他深感莫名其妙,这他妈真是神仙一样的感觉,又荒唐的没边——那张又紧又热的嘴。甚尔絮絮叨叨对他的能力进行点评,他趁机匆匆离开这多事之地,这回甚尔没拦,只胜利地嘲笑他没胆。他妈的,这都什么事儿啊,远离危险的家伙。事后再回想甚尔的动作里好像带着种焦虑和急躁,他想他能猜到原因,也或许猜错了,总之都无所谓了,他以后一定谨言慎行。

    ——

    再见到孔时雨时很快,街上圣诞树和红色白色的装饰又多了一些。他躺在酒店床上给孔时雨发信息,“欧巴,有我的工作吗~”,孔时雨没回,甚尔知道他从不漏查信息。两天后他已经忘了这事,这时他在一个“大姐姐”的公寓里舒服地躺着,决定现在开始圣诞假期,节日前都这样度过。睡很多的觉,醒了拿零花钱去打柏青哥,有时去接金主下班,顺路吃晚餐。他喜欢跟女人在一起,女人直接多了。幼年禅院甚尔有时和女孩子一起玩——女人和他在禅院都是下等存在,讨好女佣对方就会给他拿来各种没他的份的好东西,还有花街的“大姐姐”们,一个同为家族之耻的纨绔叔叔有时逛花街带上他,把他往角落一丢自己快活去,反倒是那些“大姐姐”拿他当回事,塞糖、揉头发,待他比家里那些人都好。和女人一起他觉得放松,她们似乎跟他站在桥的同一边。可能兴头过去了,这阵子他没怎么去赌马,不如说最近做什么都有点没意思。冬季抑郁?他想。

    他给金主姐姐敲过去,“睡醒了,想你啦*^ ^”,尽职扮演摇着尾巴的小狗角色。洗衣机运行结束的声音,从窗户望出去是大学校园,高级知识分子是甚尔最喜欢的一类金主之一。今天阳光好,棒球社团绕着体育场慢跑,从他的位置看过去像是仓鼠在跑滚轮。不知道跑滚轮有意思吗?他心不在焉的想着,懒洋洋地站起来光脚走到阳台,取出那团浅橘色细条纹的床单挂起来准备展平——禅院甚尔会在所有家务里选一件最省力的有时做做,多好的小狗。

    他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外面的空气让他脑子清醒了些,这时手机响了,甚尔准备秒回几句甜言蜜语,打开一看是孔时雨,“有一个,接吗?”,没头没尾的,回复的是他两天前发过去那一条。洗过的床单悬在他脸前,所有浑浊的欢爱味道被清爽的淡淡皂香替代,窗外风吹进来卷走了金主姐姐留下的一点香烟味道,这些愉悦了他的感官,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氧气微凉鼓满胸腔。他把那条床单拉直,嘴角勾起笑得有点不怀好意,边往客厅走边复制刚才发给金主的消息发给孔时雨,“睡醒了,想你啦*^ ^”。

    叮,“?”

    叮,叮。

    甚尔笑出声,把手机扔到另一头,打开电视,突然想起来,今天有赛马比赛来着。

    手机沉寂了一阵,正当他的心选6号即将冲线时电话响起来,注意力带走一瞬就看见6号突然向内偏转撞在内侧栅栏上。

    他目瞪口呆,操。

    没好气地按掉电视,把手机从乱七八糟的沙发毯里挖出来按了接听。

    “你病得不轻吧禅院?”

    带点疲惫的低音,说起来好久没听到了,甚尔能判断出来他嘴里叼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