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么早来。”

    杰森闻言,抬头看着站在桌子旁边的两人,他默默观察了下两人的容貌,随即出声示意:

    “毕竟你们有监察权,我当然全力配合。”

    林涵和里昂见此,坐到杰森另一侧的座位上。

    两人几乎同时暗地检查了下桌子附近有没有监控或收音设备,但这一幕逃不过从战场上下来的杰森。

    “我并没有放那些。”

    见被发现,林涵也不尴尬:

    “例行检查而已。这次我们来找你,主要是想了解潘南斯坦事件当时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让你回忆起一些东西,能接受么?”

    杰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

    “最开始,政府应该有问你们很多浣熊市的事情,当时你们什么感想?”

    里昂见对方问起这个,双手靠在桌上,看着杰森无奈的说道:

    “没什么感想,问多了就习惯了。”

    “我和你们也一样。

    你们问便是,如果我接受不了,我也不会待在这里了。”

    林涵和里昂见对方如此回答,两人对视一眼便开始话题,看着杰森开始问道:

    “潘南斯坦的报告中,描述中方的维和飞机被民兵打落,属实吗?”

    “……属实,当时我违抗命令,由我带领的疯狗小队全员索降,到达直升机残骸时,发现只有一名存活者。

    在试图将其拉出残骸时还遭受了当地民兵的埋伏,期间我观察过他们的面孔,确实是本地人。”

    “好的……

    通讯记录中显示,当时指挥你们的少将威尔森将军,在你们遇难之后下令投放MK77,摧毁了整个坠机地点。

    原因是什么?”

    里昂将杰森说出的线索记录在手机上,随即将自己的疑问说出。

    杰森闻言不禁对两人的观察力有些赞叹,如果他没记错,威尔森曾命令他暗地篡改潘南斯坦的记录文件,其中就包括全程的通讯记录。

    那时他在监视之下,只能将其删除,连备份的时机都没有……没想到这两人还能问出这些。

    “……在遭遇民兵的袭击后,我带着小队队员和存活者在建筑废墟中战术撤退,在夜晚来临之际退到了一处烂尾楼中进行就地防御,并向总部求援。

    总部没有回电,我们只好一直与对面大楼的民兵对峙,直到深夜。

    那名存活者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虽然他没有明显外伤,但还是受到了二次伤害。并且身体产生了一些异样,会时不时痛苦的抽搐。”

    “……”

    听到这,里昂已经可以确认,那个中方存活下来的人已经被感染了。

    里昂看了眼一旁的林涵,见其反应不大,这才暗自叹口气,并继续听杰森说明。

    “后半夜,我正在检查存活者的伤势,我的队员突然告诉我外侧有情况。

    烂尾楼前的尸体突然消失,对面屋顶的民兵被人偷袭,它们的攻击方式是撕咬。

    是的,我们遭遇了丧尸。大量的尸潮在夜晚降临后出现,我和队员们一时措手不及,全被他们咬伤。”

    “等等,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里昂叫停了杰森,看着对方目前依旧保持着壮硕身材的样子,一时有些疑惑。

    林涵正通过对方的说辞,在内心比对自己的推导,见里昂问起,他也适当的摆出询问的神情。

    杰森说话被打断,却也不恼:

    “接下来我说的,就是你们要的答案。

    在耗费大量子弹后,我们打退了尸潮,身体也渐渐开始出现异样。是我们救下的存活者,他将本是自己使用的抑制剂全给了我们……

    我们在注射试剂后存活了下来,他却开始渐渐异变。总部的通讯在民兵死后恢复正常,我们报告了经历的一切。

    随即便收到MK77将要摧毁坠机地点的命令,我们只好带着伤员离开,最后撤到城外的一个帐篷内等待救援。”

    里昂皱着眉头,心里不断思考着。

    那个存活者……中方,抑制剂……

    难不成?不可能,一定还有漏掉的线索。尤其是威尔森下令清除丧尸的痕迹,这更是重要疑点。

    里昂下意识的排出这个答案,在其思考的同时,林涵问出自己的想法:

    “那名存活者有什么特征?中方有说明是在哪救出的么?”

    杰森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涵一眼,他点点头:

    “记忆有些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当时那名存活者是从交战区逃离的,并且身穿美军作战制服。”

    里昂听到这,脑中的线索连在一块:

    “这样就说的通了。”

    林涵也点点头,这些跟他想的都没出入,最后一个问题:

    “那名存活者最终是如何处理的?”

    这回杰森却没有回答:

    “抱歉,过的太久了,当时逃离后我短暂的患上PTSD,除了作战的细节外,我都不太清晰了。”

    林涵点点头,嘴上说着,心里却已经认定沈俊熙还是像原著那样,被沈梅带走了。

    “好吧,很抱歉让你回忆这么多,我们今天的问询结束了,感谢配合。”

    “不会,也没占用我太多的时间。”

    杰森站起身,同时林涵两人也站了起来。互相问候一番便分批离开了。

    中午市郊的酒吧人本就少,这三个只喝白开水的大男人更是让酒保有点无语,但见他们没待太久时间,便只是耸耸肩,继续擦桌子了。

    ……

    午后的阳光洒向车内,驱散了来自十二月的寒意,里昂坐在副驾整理着报告,同时分析道:

    “那个伤员的资料也丢失了,不然是个很好的切入口。我感觉他大半是在潘南斯坦被以威尔森为首的美军抓去干什么了,还有那个夜晚的尸潮,威尔森下令摧毁坠机点。”

    林涵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着车窗,微风缓缓拂过面孔,惹的他有些痒:

    “潘南斯坦能整合的情报就这些了,到时候去资料库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感觉睡眠又要不足了……

    哈…阿嚏!!”

    里昂见林涵打了个喷嚏,连车子都跟着轻微一抖,他看着对方担心说道:

    “感冒了?车窗关起来吧。”

    “应该不是感冒……可能是有人在惦记我?”

    林涵搓了搓鼻子,还是将车窗关上。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们那有多少的寓意,打喷嚏和有没有人惦记你,有关系吗?”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林涵驾车穿过十字路口,车辆渐渐融入车流,很快便消失不见,只剩下繁忙的人们,在路上为自己今天的生活而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