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马尔代夫首都,马累。
热烈的阳光倾洒在机场上空,风迎面扑来,吹起了衣角,也扬起了鬓角的碎发。
“听说马尔代夫只有雨季和旱季,却没想到十一月份这里居然是这种温度。”
此时早已褪去厚重的衣服,穿上短袖短裤的林涵从背包里掏出防晒霜,一边给自己抹着,一边递另一瓶给里昂。
“乡巴佬了吧,把这玩意涂上,等等去岛上了可别把自己晒伤了。”
里昂的墨镜镜片里倒映着白皙的云层,他好奇的接过防晒霜,他用手指挖了点,涂在手臂上:
“这辈子没用过这个。”
“看得出来,你比浣熊市的时候糙了很多,也更有男人味了。”
“哈,照你这意思,我以前很嫩?”
“噗,你自己说的嗷,不过确实嫩。”
两人正原地抹着防晒,反正带过一下不晒伤就行。
此时的小白没人牵着绳,便自己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动着尾巴。
由于马尔代夫每个小岛都有一个酒店,所以整个机场大厅有很多酒店招待处,两人找到对应酒店的招待处,很快便与酒店取得联系。
他们要去的小岛离马累有两百多公里,所以待会要坐专门的水上飞机才能到达,现在需要等人来接他们。
见此,林涵与里昂便坐在了机场设置的等待区里。
“小白,过来喝水。”
闻言,小白前爪抵着地面站起,欢快的来到林涵身边坐下,并将下颚放在他的腿上等待。
林涵把瓶盖拧开后放低瓶身,小白紧接着咬住瓶口,随即将头仰起,一口一口吞下矿泉水。
里昂靠在座椅上,透过墨镜看着人来人往的游客,其中大部分都是欧洲人,也有亚洲人。
“多亏克里斯回欧洲总部载了一程,不然我们可能不会来这了。”
“可惜他不来,不然直接坐直升机到站了。”
“他宁愿撸铁也不愿意旅游——迟早有一天他会叫哑铃老婆的。”
话音一落,林涵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将其拿出接通:
“……你好,是林先生么,我们已经到机场出口了,你们在哪?”
“我们在里面,这就出去。
好了,里昂我们走,假期开始了。”
闻言,里昂站起身,和林涵走向机场出口,阳光也随着顶部遮蔽物的消失,映在他本就金黄的头发上。
……
城市的楼房被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替代,无尽的白云漂浮在天上,阳光倾洒在蓝海之上,显得又亮又透。
简单来说,天特别蓝,海特别亮。
水上飞机在海面上驶过,带起阵阵浪花,清澈透析的水面甚至能看见底部的礁石和珊瑚。
水面和海底时不时有黑影掠过,别怀疑,那就是鲨鱼。
不过别怕它咬你,马尔代夫大部分是白鳍礁鲨和黑鳍礁鲨等等,胆小温顺,只吃些小鱼,还有白天都在睡觉的。
当然你要是故意招惹它们,咬你也不是不行,加餐谁不喜欢。
这种自然的美景,即使水上飞机需要个把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机舱里的几名乘客也毫不厌倦,有些还拿出相机在那拍照。
林涵和里昂则像老人家一样,他们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整个人仿佛被浸润在美景里,整个心灵都平静了许多。
也是如此这般沉迷于景色,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机舱的后端,有一个人在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我感到有点意外了,里昂,涵。
随着水上飞机到达岸边,两人也跟着前人来到岸边。
岸边的浪花不断拍打着沙滩,炎热的同时海风吹拂着脸颊。
向导已经在岸边等候,见游客到齐,便分配了不同的单独向导给他们,分给林涵他们的是个爱笑的欧洲人,他先是递给两人开好并插上吸管的椰子,随即开始介绍岛上的娱乐项目。
比如快艇,潜水,游泳,你还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健身,打拳击,都有配套物品。
“你们预定的是水屋,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过去,然后就开始享受这里的风景吧。”
“谢了伙计,待会能给我们安排两艘快艇么?”
“当然,下午三点左右我会安排两辆开过去的,如果计划有改变,你们也可以电话再次预定。”
在向导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就到了属于他们的水屋。
水屋建在浅海之上,通过木栈桥连接主岛,在房子内部有健身房,水上滑梯,室内泳池,还有专门的沙滩椅。
等向导离开,两家伙立马来到躺椅上躺下,戴着墨镜,吹着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清澈见底的海水,两人眼底的疲惫开始渐渐散去。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林涵轻声聊道:
“以前我都不敢想,会有这种机会。
躺在这悠然自得,面对心中真实的,没有掩饰的自己。”
林涵的话引来里昂的共鸣,他静静看了眼林涵的侧脸,随即望向海面,轻言诉说:
“你知道么,我小时候父母因为车祸去世,罪犯当场逃逸,到现在都没有结果……
要说不幸,我被一名警察收养,对方待我跟亲生的没差别。从那时我就立志当警察,像他一样,拯救像我这样遇到困难的人。
但我仿佛是个灾祸,警察在收养我几年后离奇死亡,只剩下一枚警号。
后面我又成了独自一人,攒着救济金勉强考上警校,以优秀生的身份毕业,前往浣熊市任职……
然后你也知道了,从那以后七年,我们一直在和生化危机打交道,死了无数人,也间接杀了无数人。
要不是你,涵,你一直在我身边,并且活到了现在……我真的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里昂说完,就没了后音,因为他知道,涵也有话对他说。
林涵也没让里昂多等,他透过遮阳伞看着太阳的轮廓,用回忆的口吻说道:
“我以前只是普通的学生,人生前十八年平平淡淡,最大的困难就是考试一场接着一场,与同龄人竞争去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贯彻了我前半生,我拼尽全力只为做他人口中的那个‘人’,而不是不思进取的‘水’。
无数次的习题与试卷,周考月考期末考,中考,高考。
考上了大学本以为安宁了,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离开老家,来到浣熊市……
不过遇到你我很幸运,和你走过这七年,我慢慢懂得了未来并非不能改变,每一步路我都应该用自己的方式走下去,而不是畏手畏脚。
里昂,我知道你害怕自己成为努力一生却获得失败的结局,我也知道你害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没能挽救像你小时候那样,遇到危险,需要帮助的人。
我也害怕,但我会一直陪着你走下去。
最后的最后,无论我们是否拯救了世界,至少互相拯救了彼此。”
“……虽然我很感动,但我性取向正常。”
“?彼其娘之,里昂!我也是正常的性取向!!!”
“嘿,看来你们玩的很兴奋,快艇来了,你们要现在就用么?”
林涵和里昂在地上扭成一团,闻言抬起头看着海面上骑着快艇到来的两名向导。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顿时激起战意。
“没错,现在就用。”
“来吧,涵,驾驶这方面你可比不过我。”
“哈?谁给你的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来来来。”
两位向导将快艇让给两人,自己则游到一旁的木梯来到房间内,从木栈道走回去。
林涵拉住手刹,轻拧油门,发动机的声音顿时传开:
“准备好了吗,里昂?输了罚三瓶。”
“三瓶?希望你酒量够!”
……
在小岛旁,有一处专门建设在海中,给那些隐秘性需求比较高的水屋,需要单独坐快艇才能上来。
“怎么,外面有情况么?”
“……没有,只是遇见了熟人,与你无关。”
艾达透过窗户,看着在海面上飙快艇的两人,墨镜下的眼角微微上挑,嘴角也染着淡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这是首款,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现金。”
“嘘——不关任务的事情少问。”
艾达此时穿着休闲的长袖和短裤,太阳帽被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枪则藏在袖口。
“……行吧,你们这群人就是神神秘秘的,这是目标的资料,希望下次遇见你,你能带来好消息。
这间水屋我租了一天,你要是想留下来和朋友叙叙旧,我倒也不介意你多留一会。”
艾达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则拿着一沓欧元检查了下:
“真是位绅士,放心,你的委托很快就能完成。”
委托人点点头,他因为商业目的需要铲除一些家伙,便在黑市重金聘请了一位神秘女子,此人任务没有失败记录,但报酬需求极高。
不过,目标值得他这么干。
“好了,我走了,有任务上的事情密信联络。”
“再见,需要我送送你吗?”
“算了,我一个人比较安全。”
看着委托人走掉,艾达收起笑容,仔细检查了屋内所有角落,见没有任何可疑设备,她才放下心,重新坐回沙发。
自从她不在威斯克手下做事,便从地中海一路打到欧洲内陆,在黑市里打下了名号,收益也是水涨船高。
而且大多数的委托不会反人类,她也赚的安心。
这趟旅程只是不起眼的一部分罢了,没想到能有这么个惊喜。
这是来度假了?
里昂,看来我们又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