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79. 第七十八章
    李胜从诏狱里出来,天上下起了大雨,旁边的侍卫帮他撑着伞一路上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周围气氛低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都知道这位御史大人心情不好。

    李胜一路骑马飞驰到李府黑着一张脸,冲着李府管家道:“赶紧将族里长老还有二叔,三叔都请过来,本官有话要跟他们说。”

    管家听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句便赶紧差人去叫人。

    李胜叫来一位丫鬟道:“你,去把夫人请过来,快去!”

    吩咐完一切李胜坐在正堂的主位上,小厮把三柱香点上,又押了一口茶水。

    不到两炷香的时辰,二房三房还有几位李家有威望的长老过来了。

    二房三房因着李胜是朝廷命官又是御史,一听到有事商议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他们相视一眼以为李胜开窍想通了,但见李胜脸色不好却又不敢开口直问把他们叫过来是为了何事。

    李胜半天都没有说话,二房三房有些的不耐烦了。

    二房李同和道:“把我们叫来是有什么事啊!?”

    三房没有二房那么说话直冲,“是啊,贤侄到底所谓何事?”

    李胜啪嗒一下将手中的杯子掷了出去,“你们还有脸问?你们干的事自己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李夫人刚走过来差点被这茶杯砸中了脚,嘴里哎呦几声,“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李胜扶李夫人坐下,“娘,你先坐下。”

    二房李同和道:“我们做什么了,反倒你是家中的长子倒是太过自私。”

    他冷笑一声,“本官是挺自私,没你们大方把祖宗给的东西全都给了别人。”

    三房有些不乐意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晚辈竟然目无尊长,何以为朝廷命官?”

    李胜不和他们废话直接把管家叫过来,“把二房和三房家中的田契拿过来让族长过目,看看我的两位好叔叔顶着家族的名义干了多少‘好事’。”

    管家把手中的账册递给族长。

    李胜见二房三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心中忍不住冷笑一声,这是刚刚他偷偷向管家吩咐的事,把二房三房的账本拿来与他手中对峙,现在一看果然明了。

    族长翻开完满脸疑惑道:“并无什么大的问题。”

    李胜从袖子拿出一本带血的书,“你们看看这个。”

    他把书扔在地上,那洁净的白色书封上的血迹还未干,看上去黏黏腻腻,三房二房跟见了鬼一样,接连往后退。

    李胜把这里的下人都遣散,大门外让人把住出口。

    “二叔,你家大郎在祯和四年会试的前后为何少了四十亩地?”

    “三叔,你家三房原来有五间铺子,祯和二年,你家大郎中了举后这些铺子的房契就放在当铺里卖了钱,之后这笔银子去哪儿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汗。

    二房李同和道:“那年收成不好,我把那三十几亩地卖了折银子,怎么了?”

    三房道:“是啊,当年外面打仗生意亏损的厉害...”

    李胜抿了口茶,狠狠呸了一声,“李府什么时候短过你们一大家口的吃喝,你们是我叔叔,是什么样人我还不知?你们自己穿得都不体面,平日里抠唆成什么样,就算李家倒了也能在你们手里抠出几个子来,怎么就到那种穷酸的地步了?”

    他又道:“今日我是看你们是我叔叔的份上,这里也没有什么外人不如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堂弟的功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李同和道:“自..自然是考来的...”

    李胜大骂道:“你还不说实话!”

    “你要是还不承认,我这就写一道折子呈上去,以后我们李家抄家的抄家斩首的斩首!”

    李夫人看这件事不简单,急道:“二弟、三弟你们就快说实话吧!”

    李胜捡起那本带血的书,找到其中的一页道:“前天前工部侍郎手下亲信交代了,祯和二年做监试官那年收了一位考生田地三十亩。”

    族长呵斥道:“你们二房三房胆子太大了!”

    二房三房跪在地上,“族长,我们...一时糊涂。”

    族长道:“糊涂?科考舞弊是大罪,你们这是要把全族的性命都搭上。”

    李夫人道:“二弟、三弟你们当真是好手段,要是胜儿没有查出来,岂不是还被你们蒙在鼓里。”

    李胜道掀唇一笑,“你要是真的后悔,就不会这样自己作死。”

    “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条,自己辞官回乡与那个姓范的断绝往来,第二条,我把明日写奏折将事情如实告知圣上,大家都弄个鱼死网破,自己选吧!”

    李同和大骂道:“李胜!你别想污蔑我,你凭一本书就可以想剥夺我儿子的功名,你自己独占家产,你休想!”

    李胜笑道:“我倒是忘了,堂弟是在刑部做官。”

    李同和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李胜道:“你不是说我没有证据,那我们就等着瞧,既然二叔三叔对我意见那么大,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曾经是国子监祭酒,手底下的学生无数,现在临近三月科考,此事要是上报圣上必定影响巨大,朝野上下哗然,到时候大家一起玩完,说不定圣上会留他一命,你不仁我也不义,是不是真的到时候不就真相大白了?

    反正作奸犯科的不是他。

    李同和拽住李胜的腿,“侄儿,我错了!我错了!”

    “咱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李胜又重新坐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李同和抹了几下眼泪,“我是为人父母,当然是要为自己的儿子考虑,是二叔糊涂,你是做他们兄长的,放过他们一条生路吧!”

    李夫人道:“你们当真是作孽,那范家是个好相处的吗?”

    李夫人不甘心李胜的官职就这样没了,“我儿子寒窗苦读十几年,在官场上混了十几年,终于在圣上面前得脸,他能出人头地就知道明哲保身这四个字,从不攀附谁,你们现在与虎谋皮,那范家是好说话的人吗?!”

    李同和,“大侄儿,你就念在你也为人父母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吧!”

    此话一出,堂内一片死寂。

    李胜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今年是到了而立之年,膝下无子无女,从前那些姨娘妾室统统发卖了出去,那里有孩子?

    李同和道:“我要是说了,你就能放过我们一家老小。”

    李胜神色缓和些,其实他今日是打算将二房三房逐出族,然后在朝堂上告了他们的不是,撇清自己的关系,他的功名可是正儿八经的考过来的。

    科场舞弊轻则流放,重则全家抄斩,二房三房都出了问题,系整个族的名声,他是御史不能这么算了!

    他心里有些幽怨,这杨侍郎是不是故意的留下这条消息,好看他怎么办,二房三房一开始就不做人,从一开始就想着自己的儿子的仕途,根本没有想过整个李氏,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对不对?

    他咳嗽一声,假装答应,“好。”

    三日后,雨过天晴地上的雪将要融化成水,这日上京的石青砖土地上雪被踩成了泥泞,现在是腊月二十五,还有三个月的春闱京城里都是在客栈遗留读书的学子,他们聚成一堆挤在告示面前。

    “天啊!刑部的李大人竟然舞弊!”

    “还是同族的李御史大义灭亲之举令人震惊!”

    更有激动的学子喊,“当年我好友便就是因为这几个徇私舞弊之人被拉下试卷,从此一蹶不振,这些人终于有报应了!”

    婉娘在街上买菜手里牵着阿楠,听到这个消息微微一愣,她之前在李家,因为李家的二房三房的关系备受煎熬,成日在李胜面前挤兑她的不是,当初她离开李家也有二房、三房的很大一部分原因,“自作孽不可活。”

    阿楠手里拿着点心,小脸用一张白色的帕子围着,“阿娘,我们能不能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婉娘道:“不行!”

    阿楠嘟囔着嘴,头一撇没说话了。

    婉娘捏了捏她的小脸道:“等回去把点心给你舅舅吃。”

    阿楠道:“阿楠不喜欢舅舅。”

    “你这孩子...”

    婉娘牵着阿楠回到家门口,看到门外有一位男人鬼鬼祟祟地往里瞧。

    阿楠却挣脱了婉娘的手,立马跑上去,“李叔叔!”

    李胜听到声音微微一顿,看到身后的人突然红了眼,“婉娘..”

    婉娘却是皱着眉头,李胜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再说李胜这人从来不喜欢小孩,阿楠与他这么熟一定是李胜早就发现了阿楠的身份。

    “阿楠快过来!”

    阿楠站在那里没有动,而是熟练地躲在李胜的身后。

    “阿楠!”婉娘声音提高了几分。

    李胜抱起阿楠,阿楠感觉双脚腾空了,舅舅从来没有这样抱过她。

    婉娘上前一步,脸色严肃,“李大人你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

    李胜笑了笑,他现在是官员,找一个地方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李胜那肥嘟嘟的油手摸着婉娘的手道:“婉娘快跟我回去吧!好不好?”

    婉娘嫌弃地扯开他,“恶心死了!别碰我!”

    她没想到李胜短短几年从一个清爽的青年变成一个大腹便便,胡子拉渣的男人。

    李胜又继续穷追不舍道:“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和阿楠住在这个鬼地方!”

    婉娘道:“你想得美,当初你二话不说把赶出门,现在又让我回去?你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阿楠快下来!”

    阿楠本来不舍得,可是面对母亲的威严还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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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胜怀里下来了。

    婉娘如同见了鬼,赶紧关上门生怕他追上来。

    李胜的胖脚趁机卡在门缝,婉娘也不管不顾地关上门,李胜痛的哇哇大叫。

    “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能这样?我好心好意地叫你回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供着你,还会委屈你了不成?”

    婉娘恨恨地剜着他,牙根直痒痒,往他脚上踩了几下,见他还不出去便使了十分的劲往上拧着踩,恨不得将他那一只脚踩废,“呸!我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就稀罕你那点东西了?你这些东西还是施舍给你房里的小妾小丫鬟吧!”

    李胜的脚绊着门,一张胖脸拧成一道又一道的褶皱,“婉娘!婉娘!你听我说,听我说呀!”

    婉娘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

    “要是再不走,我拿刀给你砍断!”

    李胜一听这话,嗖的一下把脚缩了回去。

    ‘砰’的一声,婉娘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他擦了擦额角流的汗,婉娘这几年脾气倒是没少长,不像是从前那样温婉柔柔弱弱的样子。

    他耳朵爬在门上,“婉娘,我这回事是真心实意接你回去的,那些丫鬟我都早遣散了,再说了这几年我一直在找你,我可不想就这样回去。”

    “李胜!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你当初撵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

    李胜举起手狂扇自个的巴掌,“都是我的不是,都是我的不是,我的乖祖宗你跟我回来吧!”

    婉娘看见远处文庆走过来,砰的一下打开了门,门是向外开的,一下子把李胜这个肥圆的身子撞到了地上。

    “哎哟!有人谋杀亲夫勒!”

    要不是四处都有人在看,婉娘真想上去狠狠踹上一脚。

    李胜回到家中很是生气。

    刚踏进院子便把帽子摘下,“该死的!”

    外面的丫鬟走过来想帮他更衣。

    “都滚出去!”

    这一声吼很大,把这丫鬟吓得哭了起来。

    他现在膝下没有一儿半女,自从父亲死后,祖母年事已高,族人便想着要分家,现在二房三房都在革职调查,只等着找证据,要是二房三房无罪释放,估计又要重蹈覆辙变本加厉地要回本,二房三房要家产不把他榨干榨净?

    再说了若是圣上严惩二房三房,那他也得把东西转移到其他人的名下,现在找到了婉娘,若是她愿意...

    先前家里是看他现在有了官身只有一个老母要照顾,膝下无儿无女,所以才对他很刻薄,现在他已经确定阿楠是自己的女儿。

    他是走头无路了,之前他是怀疑这个杨鲤是孟家的儿子,当初怀疑是怀疑,又在背后调查接着他套小孩子的话,小孩子总不能撒谎吧?

    这小孩说家里有个舅舅,既然她是母亲是婉娘,那姓杨的绝对是孟兴的长子了。

    眼下不解决杨鲤,他就没有办法把婉娘她们接回来。

    这时,又是刚才的那个丫鬟她折回来浑身发抖道:“老,老爷,老夫人喊您。”

    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知道了。”

    随后快步走到西厢。

    “娘!怎么了?”他走到明间喊道。

    一位妇人从次间走过来,拽住李胜的耳朵,“你可算回来了!”

    “你又去哪儿了!”

    “娘,我去找婉儿了。”

    “那个婉儿!”

    李胜道:“就是孟老的女儿,孟婉儿啊。”

    赵夫人道:“你可悠着点儿吧!”

    “她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还敢找她去?”

    李胜道:“她现在有孩子,我不找她找谁。”

    赵氏气的半死,“你呀!你呀!”

    “当初是你把人家赶走,现在你又让她回来,我这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胜变了脸色,“娘!难道还等着族人欺负我们不成?”

    “我爹在的时候是一家之主,没人敢放厮,更没有人作奸犯科,他一手撑起整个家族,现在不在了就因为我没有一儿半女,就敢这么欺负我们母子?”

    “他们是当我死了吗?!”

    赵氏一听他提起丈夫,心里阵阵一疼,“你就少说几句吧。”

    “自从我爹走后,咱们娘两过得什么苦日子?这回难道还被大房几个压过了风头?”

    赵氏扶着额头,“那孟婉儿人呢?”

    李胜给自己倒了杯茶,“孟婉儿住在一个姓杨的家里,不肯跟我回来。”

    “她……她改嫁了?”

    李胜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就算她改嫁了,我也有办法将她请回来!”

    “我的儿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她害怕若是李胜请人不成,还落了在朝中的把柄,又被族里的人拿捏。

    “放心吧母亲,我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