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71. 第七十章
    杨鲤整理书房的时候,程鱼送给阿楠的小玩意被阿楠落在了案桌上。

    这东西很精巧像水车,但却比水车特殊,中间那个转扭可以来回旋转,上面是小吊篮上点着烛灯。

    阿楠虽然不喜欢他,但知道这样的东西放在他这里是最安全,因为她知道他会帮她收起来保存好。

    他拿出早就雕刻好的人偶娃娃放在旁边,人偶上涂了颜色,是过年那天她穿的红色裙子。

    天气转凉,推开门一阵冷风将她还尚在被窝里存的暖气都吹散了,程鱼换上了夹棉的衣服,她也没想到这几天一直都见不到严正平,他也没有找她说过话,问王家的情况。

    不见就不见吧!

    估计是有什么事耽误住了,毕竟他是司礼监掌印无一天不在忙朝中的事,估计也没有闲空。

    她现在一直留在王家调查,从那天过后察觉自己过于着急差点露馅,打算先从王星华下手,王星华性格单纯她与他聊了几天的话,两人就成了知心好友。

    秋风瑟瑟,地上落了满园的落叶,她在心中感谢杨鲤一千次。

    她应该怎么答谢杨大人?

    手指刚触及画轴,手指腹那里还是一阵刺痛,刚来宫里之前,杨大人家里没有一丝烟火气,这也与她见杨大人的第一印象比较符合,他看上去是一个不近人情、冷漠无情的人,但在她眼里却是一个比任何人都细心温柔的人。

    她一直都很笨,学什么都很慢,可他却不曾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他是一个比任何人希望她好的人。

    他在的时候,她会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她能看出杨大人一直想做的事。

    不管他是不是孟兴,她都不想有任何人阻碍他。

    景阳宫生着暖气,紫香炉里吐着白烟,太子坐在公主怀里撒娇,地上扔了一片卷轴没人管理。

    她坐在地上从一堆轴卷里给公主选驸马,王星华也是这次候选驸马的人选。

    程鱼在一堆画轴里拿起一个问道,“公主这个怎么样?他可是千户的儿子,长得人高马大,气质绝佳……”

    永宁道:“他人怎么样?”

    她挠了挠头结结巴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也拿来给本公主?”

    这都是圣上还有司礼监太监夏公公送来的画像,她也不知道。

    程鱼道:“公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比如相貌,还有家世都可以跟我说一声。”

    永宁道:“说了又怎么样。我又见不到他,不知道是你们吹嘘的,还是故意把人往坏处说。”

    程鱼懂她的意思,“公主放心吧!有我在把关肯定不会让你嫁给一个不好的人。”

    她整理地上的画轴,“我这就去司礼监把东西送过去,让他们再送些画像。”

    她手上刚好凑够了一百两现银,去司礼监找他还钱,夏公公也说他不在。

    她往窗户那里看了一眼,里面的茶还冒着热气,“夏公公你让开!”

    夏公公捉急道:“干爹真的不在。”

    她抱着一堆画轴,拍了拍严正平值房的门。

    “严公公开门!”

    没什么动静。

    “奴婢是奉公主的命令过来商议驸马的事,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故意躲着不见我?”

    她当然知道里面有人,这个时辰是他休息的时候,他就是故意不想见她。

    奇怪了,这几天她又没有招他。

    过了片刻,门果然吱呀一声开了。

    他双目冰冷与之前像是换了一个人,“进来。”

    他面容很憔悴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不看他,走进去把画轴往上面一放,又把攒的一百两银子放在案桌上。

    “这是一百两。”

    严正平反手将门关上,暗幽幽地盯着她,许久开口道:“找我什么事?”

    “公主说画像里的男子她都不喜欢。”

    严正平淡淡地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他这个样子,还以为是谁欺负他了呢?

    “严公公,我去了□□家里发现很重要的事,你现在还要听吗?”

    “你这几天不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快说吧!”他顿了顿又道:“我再不想听,岂不是枉为你一番辛苦了。”

    她沉默了半晌,最终选择不理他阴阳怪气的话。

    大事要紧。

    程鱼斟酌半天道:“我去王家这几天,查到了□□家里的一间书房,书房外面经常有人把守,我借口闯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机关。”

    严正平听完后脸色很平静,挑眉道:“如何?”

    他的反应,让她有些底气不足,“之后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所以就没有探下去了。”

    “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

    这可是关于他的事。

    严正平道:“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别人?”

    “现在不是该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她又道:“万一那□□知道了,证据转移怎么办?”

    严正平道:“我自有办法。”

    程鱼明白了,“你不相信我?”

    她真是傻,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能劝说他改邪归正,这些事还不如和杨大人说,真真是对牛弹琴。

    他在背后喃喃道:“是不相信我。”

    “你就是不肯承认你的错误,你害怕你自己认错了仇人,是你太弱小没有能力害死强大的人,转头来欺负更弱小的人。”她说的句句刨心,如一道利剑刺痛了他。

    “你胡说!”

    她叹息一声,走到门外慢慢关上门,“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屋内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和冷寂都随之而来,他闭上眸脑中全是秋节那天的事,她去了另一个男人的家,笑得那么开心。

    他快嫉妒死了。

    筳讲这天结束后,她坐在案桌的一侧心神不宁,上面全是空缺。

    杨鲤拿出这几日写批注的书,“这本书对你有帮助,你回去可以练一下。”

    她双手接过,“....多谢。”

    程鱼看了看上面,杨鲤的字和之前他给的那本很像,他对字的研究真的很深。

    杨鲤道:“下次不用谢。”

    闻言,她抬眸看到他的眼睛,他与孟兴一点也不像倒是没有孟兴那么有威严,她垂下眸子,“杨大人的字很像一个人。”

    她见过父亲的画?

    程鱼看过孟兴的旧书。

    他张了张嘴想说像谁?

    可他没有说出口。

    程鱼声音很小,“你知不知有个叫孟兴的人,他的字也很好,和你的字很像。”

    他浑身一震。

    程鱼解释道:“是我买书的时候无意看到一本书,店铺的掌柜说是有点旧了便直接送给了我。”

    “杨大人也知道孟兴这个人吗?”

    杨鲤垂目,“不认识。”

    她哦了一声,“这样啊。”

    她双手托着下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杨大人,可不可以帮我解答一下?”

    她话还未说完,小太监走过来道:“程姑娘,夏公公说要找你。”

    她叹息一声,“知道了。”

    她看了一眼杨鲤,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书出了文华殿。

    接着她跟着夏公公又马不停蹄地直接来到了司礼监这里。

    程鱼刚走进值房,这里有很浓的血腥味。

    “你这是怎么回事?”

    严正平不屑道:“没什么大不了。”

    夏公公在旁边心疼道:“今儿个圣上发怒,摔了茶盏,干爹下意识地挡了下,手就成了这样了。”

    夏公公动作粗鲁,没几下把严正平弄疼了。

    程鱼走过去替了夏公公的位置,“我来。”

    她把伤口撒上药用白布缠饶了一圈,随后抬头看向严正平道:“严公公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严公公道:“夏年你先出去吧。”

    夏公公叹息一声应了句是。

    “严公公,你这伤真的是被圣上所伤的吗?”

    严正平道:“你不信我?”

    他掀唇一笑,“我骗你这个做什么?我还会伤了自个?”

    程鱼道:“我自然相信严公公是不会如此幼稚之人。”

    严正平道:“你离陈家这么久,一点也不想念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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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一沉,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愿意放她回去了?

    程鱼道:“严公公不放把话说的直白些。”

    严正平站起来没有看她,“帮我做一件事,我可保你和你姑父平安。”

    这时,她督向桌上的一封信,“我没想到你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为了复仇...”

    严正平闭上眼睛,要不是他看到她心中所念的人是谁,也不会出此下策。

    “你姑父生了重病,你救或者不救,全凭你,话尽于此。”

    她的声音无比的颤抖,“你比我想象的更要恶心...”

    为什么总是逼着她去做选择?

    “按我说的去做,最起码能保你衣食平安。”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凉风吹在他身上,浑身都凉嗖嗖的,周围寂寞的光影都交错在他身上。

    他感到无比的挫败。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背上因为他狠狠攥紧被沁出了血,心口隐隐阵痛。

    她不喜欢他,从前是,现在连骗都懒得骗了。

    阴云密布,天空下了大雨上地上都湿哒哒的一片。

    严正平带着一群太监修葺文华殿的门,程鱼打着伞到的时候,严正平全身都淋湿了,夏公公推着她走上前为他撑伞。

    严正平微微一顿,雨水顺着他的苍白的脸滴落。

    他笑着道:“你这是在赎罪?”

    她低垂着脑袋,“并不是。”

    夏公公道:“左边再来些。”

    她把雨伞罩在他头上,他接下来一滴雨水没有淋着,而她却湿了全身。

    就当是为自己的选择买单一次,她不后悔,这都是她的错。

    程鱼的后背的夹袄全被雨淋湿了,十一月的天她浑身阴冷。

    筳讲结束的时候,她踩在地上还留下了水印子,还好她坐在祯和的旁边,自己能慢慢地往火盆哪里挪一点让衣服慢慢烤干,以至于她不会太冷,身体慢慢回温,除了不停的流鼻涕头晕发冷之外没什么。

    她筳讲结束头软咩咩地垂下去了,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结果额头触到一双冰凉的手。

    “这样脖子会不舒服。”

    她声音微弱把宣纸放在桌子上,“杨大人,我有点不太舒服,今天我想早点回去躺着。”

    杨鲤抬眸,她脸色极差浑身都在发抖双眼没了光采,站在哪里浑浑噩噩的扶着柱子。

    “你发高热了?”

    程鱼下午吹了点冷风,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头脑昏沉像是脖子后面坠了个金刚锤,眼皮也沉的厉害,为了不让他担心,嘴硬道:“我估计是受了点风寒,不过我吃点退烧药打点滴就好了,只是脑袋感觉晕乎乎的,浑身有些难受。”

    杨鲤看她不像是着风寒的样子。

    “杨大人我先打个车走一步...我要去诊所...”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觉得眼里的这天、这地快要倾倒似的。

    杨鲤觉得她很严重。

    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走了几步,似乎也没有注意看到他,顿时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杨鲤叹息一声,在她倒下的时候扶住了,触及她的衣衫浑身湿冷,又伸手抚了下她的额头,整张脸烧得滚烫。

    他的心被揪了起来,眉心紧皱,刚刚那么大的风她竟是穿着湿潮的衣服坐了一个时辰。

    他问小太监要来一碗姜汤喂她服下。

    她浑身软的不行迷迷糊糊地靠了上来。

    杨鲤浑身僵直温软的脸蛋贴上他的肩膀,呼吸喷洒的热气传到他身体上,一碗姜汤下去她身上哆嗦的没有刚才厉害,还好这里他们在侧殿今日圣上在文华殿没有停留时间很长。

    这一刻整个大殿很安静,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闭着眼睛呢喃道:“杨大人...”

    “....我在。”他轻轻道。

    “...杨大人...我想对你说...”

    她的声音很小。

    他微微侧头目光对上了她的眼睛,黑耀耀的眼珠子映着他一人,眼眶里泛着水光。

    “程鱼?”

    她又睡了。

    过了半个时辰,夏公公才叫人将她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