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男主不难撩 > 59. 第五十八章
    次日,程鱼在床上翻了个身双眼竟被一道强烈的光亮刺到眼睛,她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子,木质的床榻吱呀呀的作响。

    她半眯着慢慢适应外面的强光,随后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穿得一身深服,正坐在她的值房里喝茶,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套茶具。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中确认出那个人的样子,他狭长的眼眸正冷冷地看着她。

    她嗓子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严正平放下茶杯,沉声道:“我路过来看看你。”

    程鱼闻到一股很难闻的气味差点出来,她捂住鼻子道:“好呛,这是什么药?”

    严正平道:“大夫给你开的补气血药。”

    程鱼穿上鞋子外衫,“不用了,我已经没事,多吃饭,锻炼身体就好了。”

    严正平把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道:“不行。”

    程鱼看见外面草丛的底下的药渣子,嘴角一撇,“这几天我是怎么喝药的?”

    躺着怎么喝...?

    严正平支着头对她笑道:“你猜。”

    程鱼笑了几下,她昏迷的时间也就一两个时辰,应该不会是....这种方法她在小说看到过,他与她的关系没有那么亲密应该不会这样做。

    她记得表哥之前昏迷的时候,姑母就是用银灌把汤药喝下,可严正平的样子不像是,想到此处她顿时浑身紧绷了起来。

    “你不是吧?!”

    这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做,那样做多恶心啊!

    严正平扬了扬下巴,“自己看。”

    程鱼见桌子上是干净的铜灌,松了一口气。

    “那天的药你没吃?”

    程鱼摇摇头,“那天月事来了,一直没吃。”

    “我听夏年说,那个药你得天天吃才成,不能落下。”

    程鱼道:“行,我知道了。”

    严正平道:“我准你放几天假,这几天你好好歇着。”

    程鱼拒绝道:“那不行,还是让我上值吧!”

    “只是低血糖而已。”

    他凝视着她,“什么是低血糖?”

    程鱼道:“就是....体力不支,没吃饭力气不够而已..我在吃点大夫的药丸,那大蜜丸还不苦,对我来说刚刚好。”

    严正平道:“没吃饱饭?”

    “你不知道着宫里,一旦错过饭点就没有饭吃了吗?”

    “宫里不能给你单独开小灶。”

    程鱼深深叹息一声。

    严正平道:“这样我让夏年每日给你送些点心。”

    “不用了,只要不要像那天一样通宵熬夜就好了。”

    他看着她又道:“你先休息几天。”

    程鱼拒绝道:“不用了严公公,我已经没问题了,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了。”

    她怕他不信似的在后面又加上一句,“我保证。”

    严正平看了她一会儿道:“行,你自个看着办,千万别出现上次的事。”

    她头如捣蒜,“知道了。”

    他把煎好的药渣子腾了出来,把药放在碗里,“你一个小女官,可真是有福分,我可还从来没有为别人干这等粗活。”

    她的舌尖便被烫到,唔了一声,“下次等你病了我也来伺候你。”

    严正平嘴角轻轻地扬了一下道:“盼我点好吧!”

    程鱼把药放下道:“我想问公公一件事。”

    “问!”

    “如果他真的不是孟兴的儿子,你能怎么办?”

    严正平皱了皱眉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杨鲤是孟家的人,但又不是那么的像。

    他相信自己向来不会出错。

    “如果不是,我严正平亲自下跪赔罪!”

    程鱼当着他的面乖乖的喝完药,又继续在床上躺着。

    “你出去吧!我想睡会儿,很累。”

    严正平走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关上。

    一瞬间屋子里变得十分灰暗,她把头缩在被子里,脑中浮现一道画面,那天她在昏迷前当着众人的面,抓住了杨大人的衣袍。

    天啊,她怎么能这么干!

    她一定出丑了吧!

    她的样子一定很丑,肯定还流了口水,每一件事她回想起来都十分的头皮抓麻,脸涨得红红。

    此刻她心思飘渺,越想越觉得羞耻,为了忘记这些羞耻。

    程鱼看向那边的字帖,支起身子开始练,这张字帖就要练完了,她是不是还要还给杨大人。

    亲自给他?

    程鱼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唇瓣外面有一股清甜。

    蔗糖的味道。

    程鱼想了想,他要继续讨好严正平,千万不能再走以前的路,与他对着干,她看出来最近严正平对她十分温和,不然像这么几天假是万万是不同意的。

    她看了看柜子里的皮子,她决定用那些皮子给严正平做个手套,一个给杨大人,一个卖出去,另一个给自己做个皮靴。

    就当是杨大人帮了她的谢礼。

    就这样决定了。

    程鱼一直练字到申时,又在外面锻炼会儿身体,她捏了捏肩膀,进宫前练的肌肉现在已经变得十分松散,她要养好身体,吃完点心,原地深蹲了一会儿,又拿着砖头抗了一会儿。

    今儿个她不用去文华殿,只在后宫与公主侍讲,小殿下哪里也是偶尔去上一两回。

    六月初,她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宫里的人都换上了薄薄的夏衣。

    她也不例外,向来是不会亏待自己的人,已经把又紧又闷的主腰换成单穿一层的胸罩,反正穿在里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不然这么热的夏天要闷死她了,关于这个胸罩还是最薄、最好的葛布,是几片式的,舒服极了。

    时隔多日,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靴子踩在地板上能感受到滚烫。

    她走到文华殿,来禀报的小太监说是祯和要见她。

    现在是太阳正浓烈的时候,就算身上穿得很单薄,但是依旧有很强的灼烧感在背部,她将本放在头顶遮挡防晒,走在文华殿从下往上仰视,看到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他穿着官服,也不遮一遮太阳,只是那么平静的站着,如松如钟。

    时隔多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杨大人。

    无论风雨,他依旧是那么恪守。

    从那天后,她还未来得及向杨大人说声抱歉,竟隔了这么多天,她脚步微微一顿,抱紧了胸前多日练字的成果往上面慢慢走。

    她虽然喜欢热闹,喜欢与人交朋友,但是不喜欢尴尬,她打算默默走上去,轻轻地向上次‘不友好’的行为道歉。

    程鱼一边注视着杨鲤,一边缓慢地走上台阶,十分惬意的下午突然凭空乍起一道尖利的声音。

    夏公公指着她道:“真是好大的脸面,你怎么现在才来?”

    程鱼被着突如其来的责骂红了脸,看向杨大人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来晚呀!”

    大殿外那道青色的背影不可察觉地一顿,好久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沉寂许久的心开始搏动。

    杨鲤微微侧目,她的脸被晒得通红,几缕青丝贴在脸颊边。

    她先笑着打招呼道:“杨大人下午好呀!”

    “嗯。”

    程鱼觉得他不理她是正常的,要是换做别人那样失礼的事,怎么还会理?

    “上次的晕倒不是故意拽到....”她往杨鲤身上上下巡视着,他的衣服已经被熨平,“你的,杨大人大人不要计小人的过,可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

    杨鲤垂着眸子,她出了点汗,白腻的皮肤透着被太阳晒出的红,睫毛密又长湿漉漉地搭在眼睫,她的一双又大又明亮的眼睛倒映着他肃然的一张脸,道:“无妨,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她道:“已经好多了,就算再让我通宵熬夜十几天,我也不会累!放心吧!”

    杨鲤眉宇间露出一丝笑意。

    他这几天一直在解决李胜的事,空了几天的职,没料想到能遇到她。

    她的脸上的薄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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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消散,“杨大人,我有话要对你说……”

    夏公公不知从何处走过来,提醒她道:“咱家看你是想挨板子了吧?你身为女官怎么能与大臣说话。”

    程鱼垂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谨记。”她顿了顿又道:“夏公公,陛下这是?”

    夏公公看了一眼里面,“圣上正问小殿下的功课,小殿下素来苦热,这会儿正挨训呢。”

    大约有两柱香的时辰,大殿哪里有人传口谕,说是圣上召见他们。

    她不懂为什么文华殿里那么闷。大夏天也不开窗户,大夏天的跟蒸笼一样,她刚坐下一会儿背后已经起了一身的汗。

    她拿起一张宣纸为自己扇些凉风,好让自己好过些。

    太热了,太热了,筳讲的过程中,她一直不停地来回擦汗,再看杨大人他手捧着卷宗,纹丝不动像个木头杵在原地讲着,直到筳讲结束也不曾乱动过。

    她对杨鲤的敬畏之心又多了一层。

    祯和帝一走,程鱼立刻把头伸到大殿外透气,空气中吹来一丝丝凉风。

    “真凉快啊。”

    她迅速地又把其他窗户打开,然后再跑回来。

    杨鲤的眼睛一直追随她来来去去,她跟小兔子一样欢脱。

    程鱼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道:“杨大人,有没有凉快点?”

    杨鲤道:“有。”

    她的发丝被风有些凌乱,就那样朝着他跑过来,她带着满脸的笑意还带着几丝腼腆,风中还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的衣袍被风轻轻吹起,连带着桌子上零零散散的书卷也被风吹到了地上散落成一片。

    “对了杨大人,我这几天在修养也有在好好练字,而且我把杨大人给我的字帖练完了,文赋也写了好多。”

    杨鲤道:“下次好好养身体,我不急的。”

    “不行!这都多少天了,我一直拿着你的东西多不好。”

    程鱼虽然爱干净,生活上却没有杨鲤那样有条紊,字和文赋本来都叠在一起,现在又被风全部吹散。

    “我来帮你。”

    她刚想说不用,可杨鲤已经半蹲在地上帮她一起整理。

    这点小事她还是可以的。

    杨鲤的衣角垂在地上,这苏绣盘金真丝莲纹的官服好熟悉,外面的斜阳打在他身上像是批了一层彩霞。

    她看呆了,平时就有喜欢东摸摸西摸摸的习惯,这会儿竟突然伸手去摸。

    她轻轻地捻起他衣角,质地很柔软和她卖出去的袍子一样软。

    那天他也是穿的这身衣袍,然后落到他的怀里。

    杨鲤动作变得缓慢,他发觉有人轻轻扯住自己的衣角,身体僵在那里不敢乱动。

    许久,她放开手问道:“杨,杨大人,你的衣服是在那里买的?”

    这句话说完,她便开始质问自己,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鲤不紧不慢道:“是文庆的娘做的。”

    程鱼点点头脑子一片混乱,几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道:“太好看了吧这衣服,太帅了!太配杨大人的气质了,穿上太迷人…我也想要同款,就是不知道这衣服衬不衬我……”

    他站起身来,安定心神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她看着他。

    他没有敷衍自己。

    她冲着他笑道:“我说着玩!”

    她胡乱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把字和文赋都分开,顺便把字帖从怀里掏出来在地上整理好,拍了拍衣袍站起来。

    杨鲤连自己也没有注意,抬手将她嘴角的发丝撩开,“吃过饭了吗?”

    程鱼道:“放心吧!杨大人,和我一起的女官留有饭,我再也不会吃不到饭了!”

    她眼里含得全是满足,一顿饭就足矣。

    杨鲤摇了摇头。

    程鱼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掏出怀里的字帖道:“杨大人,这是你的字帖,有几页我不小心染上墨水了。”

    她家假装在上面找来找去,随后道:“好像涂晕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