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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米不喜欢这辈子的原生家庭,所以他要让这辈子的可怜的原生家庭逃离不了雷米。
没有力量的人会被原生家庭困住,有力量的人能反过来困住原生家庭。雷米认为事情就是这样。
雷米只喜欢上辈子的原生家庭。那个他已经再也回不去的、只剩下记忆里的画面的地方。
雷米不喜欢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打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因为雷米认为这两个人根本不爱他。
这不是猜测,不是推断,而是基于他亲眼所见的事实。雷米记得自己还没展现出魔咒方面的力量时,这两个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那时候的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是怎么对他的?
沃尔布加吼他,骂他,砸东西。奥赖恩什么都不说。他坐在餐桌的另一端,像一尊雕塑,不参与,不阻止,不看,不听。
雷米有时候觉得,就算沃尔布加把他从窗户扔出去,奥赖恩大概也只会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离开餐厅。
雷米知道他们是最讨厌那个样子的自己的——那个行为怪异的、说话内容乱七八糟的、还没有展现出任何魔咒方面力量的雷米。
他们觉得那个雷米是个错误。不是一个需要被帮助的、需要被理解的孩子,而是一个需要被纠正的、如果纠正不了就最好不存在的东西。
雷米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会魔法。那些让他在沃尔布加眼里变成一个“天才”的魔咒,那些让他十一岁就能使用无声咒的表现——全部来源于系统。
如果没有系统,雷米就是一个连最简单的漂浮咒都放不出来的小孩。一个在魔法世界里什么都做不了的、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哑炮。
雷米想过,如果没有系统,自己会怎样。
答案是——他肯定很早就被奥赖恩和沃尔布加杀了。
这不是夸张,这是基于事实的推演。
雷米看过原著,他知道魔法界的纯血家族对待“没有天赋的孩子”是什么态度。
纳威·隆巴顿——格兰芬多的纯血家族,以善良和勇敢著称的隆巴顿家族。
纳威小时候一直没有表现出巫师的天赋,家里人都觉得他可能是哑炮,于是他们直接把他从高处往下丢。
从窗户丢下去,从阳台丢下去,从楼梯上推下去。
他们想要两个结果:要么把哑炮纳威摔死,要么奇迹发生,纳威的魔力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来,保护了他,然后他们再开始培养这个巫师纳威。
那是格兰芬多。那是被读者们认为是“好人”的、属于正义阵营的纯血家族。他们都能对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情。
那么属于斯莱特林、而且本来就很疯狂的布莱克家族呢?雷米不敢想象。但他也不需要想象,因为答案很明显——只会更加极端。
他们不会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心软,不会因为你什么都不懂就给你时间成长。
在布莱克家族眼里,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活着,没用的人就是家族的拖累,是耻辱,是应该被处理掉的东西。
所以雷米没有把他们当做父母。
在雷米心里,“奥赖恩”和“沃尔布加”只是两个危险的、不可预测的、随时可能伤害他的疯子。不是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别的人,是上辈子的雷米认识的那两个人。
雷米知道西里斯是对自己有兄弟之爱的。他也愿意把西里斯当做哥哥。
但这里有一个前提——这辈子,在很小的时候,在其他人看来,雷米展现出魔咒方面的天赋了。
雷米认为,西里斯喜欢一个天才弟弟是相对容易的。
人们都比较容易看在一个人有过人的能力的份上,忍受这个人惹人厌恶的地方,对他宽容,甚至觉得他的缺点是可爱的。这在雷米看来是一个普遍规律,不需要论证。
你成绩好,你上课插嘴就是“思维活跃”;你成绩差,你上课插嘴就是“扰乱课堂纪律”。你在球场上能进球,你脾气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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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血性”;你在球场上进不了球,你脾气大就是“输不起”。
你的缺点是不是能被容忍,很大程度上不取决于缺点本身,而取决于你有没有足够多的优点来“抵消”它。
雷米觉得自己这辈子在西里斯眼里,就是一个有足够多优点来抵消缺点的弟弟。
天才。魔法天才。这样的弟弟,即使他在走廊上跑来跑去,即使他吃饭只会用勺子,即使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这些都不是问题。
但是雷米觉得,对上辈子那个只有缺点、没有天赋和才能作为优点的自己有爱的上辈子的亲人,他们对雷米的爱,比这辈子的西里斯对雷米的爱要多得多。
不是多一点,是多很多。多到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雷米上辈子的亲人——他们不会因为雷米有天赋才爱她,因为上辈子的雷米根本没有天赋。
他们不会因为雷米能给他们带来荣耀才爱她,因为上辈子的雷米什么荣耀都带不来。
他们不会因为雷米是天才才忍受她的怪癖,因为上辈子的雷米只有怪癖,没有天才。
他们爱雷米,不是因为雷米有什么优点,而是因为雷米是雷米。仅此而已。
雷米对上辈子的亲人们的爱,也比对这辈子的亲人西里斯的爱要多得多。多很多。多到没有办法比较。
在雷米心里,雷米上辈子的亲人也比这辈子的亲人西里斯重要得多。
这不是说西里斯不重要——西里斯是重要的,但上辈子的爸爸、妈妈、弟弟是“更重要”。重要到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东西,像天和地的距离,像生和死的距离。
雷米上辈子的亲人,因为他们对雷米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雷米不想给他们起什么代称。他只想直接叫他们爸爸、妈妈、弟弟。
在雷米心里,这三个词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这辈子的奥赖恩和沃尔布加不配叫这两个名字。奥赖恩是奥赖恩,沃尔布加是沃尔布加。爸爸和妈妈是另外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