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斯内普心里清楚一件事——当别人说你邪恶的时候，你最好真的邪恶。
如果你真的邪恶，你手里有恶咒，你让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那些人就会犹豫。他们会在欺负你之前先想一想——值不值得？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丢脸？
这是一个残酷的悖论——斯内普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好人，而是因为他足够坏。他的恶咒让詹姆忌惮，让詹姆知道一个人对上斯内普是有风险的。
所以詹姆叫上了西里斯，叫上了卢平（虽然他不直接参与，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叫上了彼得（虽然他没什么用，但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斯内普一年级时的咒语储备量就已经超过了七年级的普通学生，到五年级的时候，他已经开始自己发明咒语了。
神锋无影就是其中之一。
斯内普最初构思这个咒语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詹姆和西里斯同时朝他冲过来的画面。
他需要一种能在同一时间攻击多个目标的咒语，一种能让对手不敢轻易靠近的咒语，一种能在他处于劣势时把局面扳回来的咒语。
神锋无影做到了这一点——它不需要精确瞄准，只需要一个大致的方向，无形的刀刃就会从魔杖尖端飞出，切割沿途的一切。
这个咒语的性质决定了，如果施咒者肆无忌惮一些，打出人命是完全有可能的。
斯内普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用这个咒语的时候一直有所保留。因为他不想杀人。他想正常毕业，在魔法界找个工作。他已经被卢修斯·马尔福看好了。
卢修斯是斯莱特林的核心人物，他说“看好”斯内普，意思就是“你毕业后有地方去”。这对斯内普来说，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不能因为一时冲动毁了自己的未来。
他毕竟不是詹姆和西里斯那种纯血家族出来的，就算被霍格沃兹开除了，下半辈子也有地方可去，有家族可回，有钱可花。
斯内普被霍格沃兹开除了？那他真完蛋了。回到那个蜘蛛尾巷的破房子里，每天面对酗酒的父亲和哭泣的母亲，然后在麻瓜社会的某个不知名的工厂里找一份不用学历的工作，一辈子活在“我曾经是个巫师，但我被开除了”的阴影里。
斯内普知道自己一对多不可能每次都打赢。但他不可能让詹姆毫无代价。
他每次都要把詹姆打出血。不是擦伤，不是淤青，是真正的、流出来的、需要止血咒的血。他要让詹姆知道，每一次来找他，都要付出代价。
也许詹姆不在乎流一点血——詹姆·波特是那种被割了一道口子反而会笑得更开心的人。
但斯内普在乎。他在乎的是“我不能让你觉得我是可以随便欺负的”。哪怕他输了，他也要在输之前咬下对方一块肉。
这一天，斯内普又被詹姆和西里斯堵了。不是偶然遇到的。掠夺者知道他的课表，知道他从哪条路走，知道他在什么时间会经过什么地方。
他们在黑湖附近等着他，站好了位置。
詹姆站在前面，魔杖在手里转着，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的兴奋。
西里斯站在侧面，一言不发，但魔杖已经握在手里了，随时可以出手。
卢平在更远一点的地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彼得在卢平旁边站着，探着头看，嘴巴微张，不知道是在准备呐喊助威还是只是单纯地看热闹。
斯内普看到他们的阵型，心里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拿出了魔杖。
詹姆先动手。一道束缚咒朝斯内普飞来，斯内普侧身躲过，回了一道昏迷咒。詹姆用铁甲咒挡住，铁甲咒的光芒在空中炸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西里斯从侧面出手了，一道飞沙走石，目标不是斯内普本人，而是斯内普脚边的地面——他想把斯内普震倒，让詹姆有机会补刀。
斯内普跳起来，躲开了冲击波，在半空中回了一道神锋无影。
詹姆躲开了。但他躲开的姿势不太好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那道咒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后面的树上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詹姆看了一眼那道裂痕，脸色变了一下。他知道如果那道咒语打中了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斯内普一边打一边后撤。不是因为他想逃，而是因为他不想让掠夺者把他逼到死角。在开阔的地方，他至少有移动的空间，可以靠地形和距离来抵消人数上的劣势。
他往后退，詹姆往前压，西里斯跟着移动，卢平从石头上站起来，慢慢地跟在后面。彼得跟在卢平后面小跑着。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靠近那棵大橡树的。他一直在注意詹姆和西里斯的动作，没有余力去看身后的路。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退到了距离那棵橡树只有几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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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余光扫到了树下的那群斯莱特林——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写作业，有几个人在看书，有几个人在角落里缩着，有几个人蹲在地上摆弄什么。
斯内普没有时间细看，因为他正在躲避一个从詹姆魔杖里射出来的恶咒。他侧身，后退，再后退——
然后他被地上的石头绊倒，跌坐在橡树下那群人里坐在最外面的那个人旁边。
斯内普不认识他，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年级，只知道他是斯莱特林的——因为他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
斯内普坐在瓦特旁边，距离很近，近到瓦特能看清斯内普袍子上被咒语烧焦的痕迹。
斯内普的呼吸很急促，但他没有看瓦特，他的魔杖还举着，对准詹姆的方向。
西里斯的咒语在这个时候飞了过来。他大概也没想到斯内普会突然退到人群里去。那道咒语打在瓦特旁边的草地上，炸起一小片泥土和草屑。
瓦特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着斯内普，又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詹姆和西里斯，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恐。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凯瑟琳正在低头写东西，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她看到了掠夺者。凯瑟琳的瞳孔放大了。
薇娅缩在角落里，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瓦力坐在伊娃旁边。他害怕地往伊娃那边靠了靠。
伊娃没有说话，但她也没有继续用魔杖尖去点地上的几块石头。伊娃在之前用银色的烟雾在几块石头旁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银色小箭头，箭头旁标注着伊娃从科幻小说上照搬来的单词：木星-气体巨人、金星-云中地狱、太阳-耀斑播种者。她看着掠夺者，表情不是畏惧，而是困惑。
克里斯的注意力在自己面前的羊皮纸上，他在算一个魔药配方中的材料比例。他看了一眼掠夺者，看了一眼斯内普。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算他的材料比例。不是因为克里斯勇敢，而是因为他没有把这件事纳入“需要关注”的范畴。
康纳注意到掠夺者，但他没有把“掠夺者的出现”和“自己的安全”联系起来。他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爱丽丝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她的眼睛从詹姆的脸上扫到西里斯的脸上，又从西里斯的脸上扫到他们的魔杖上，又从魔杖上扫到他们的站位上。
汤姆和杰瑞正在纸条上讨论公交车的路线图。他们没有注意到方才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