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走了。”
骆潇闻言,呼了声,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嘿,你不早说,看我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很开心是吧!”
他嘚瑟地勾起嘴角,邀功道:“我演得怎么样,好不好?”
怀疏竖起大拇指,“很好。”
“就是有一点......”
话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骆潇顿时不乐意了,轻扯着她的衣袖,嚷嚷:“有一点什么?”
“故意吊我胃口玩呢?快点说,快点说!”
“就向别人借钱那......”怀疏想了一下,看向骆潇,认真地回答:“演得有点像傻子。”
“我呸!”骆潇二话不说,张口就是反驳这句污蔑,“这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我演技嘎嘎好,怎么会和傻子扯上联系?”
“你说说你,竟然对我出言不逊,这么说我,小心我等会不配合你!”
伶牙利嘴全用在嘴上了,就这点本事。
不知道想到什么了,骆潇凑了过来,贱兮兮地笑了笑,“我觉得,演还是要演,为了咱们能够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我将会继续扮演师妹眼中的傻子!”
“你这是又抽什么风了?”怀疏受不了他这一分钟一个想法的样子,移开脚步离他远了些,“不会是又想到什么法子想整我了吧?”
“怎么会?!”
骆潇接着说道,“现在咱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这样想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咦惹。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尽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怀疏呵呵两声,不再跟他拌嘴,而是提起了正事,“少贫了。我刚才在路上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怎么会没记住。
一路上丢不知道念叨多少回了。
他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眼尖的骆潇在看见身后已经跟着他们走了两条街的人后,当机立断打算和怀疏演一场戏。
在天界的时候,他们俩有一个共同的死对头,特别喜欢跟他们作对,有事没事都要找他们吵一吵架,否则心里就不得劲。
此次下凡名单中也有他,准确的说,仙帝会给每位下凡者一个期限,在此期限内到达自己在人间的对应地即可。
出发之前,每位仙人都可以带上自己屋内的一件物品傍身,可以马上带走,也可以自行修炼几天后再走。
这两种选择有利有弊,所以大家都会慎重考虑再做出决定。
而作为一心想要压过怀疏和骆潇的苏安,从名单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无心修炼,而是一心想要打探他们二人的选择。
只可惜并没有打探到。反而在怀疏下凡一个星期后,苏安才得知她已经离开了,这才匆匆忙忙带着物品赶紧下凡。
这不,凑巧在这就碰上了,只不过他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被发现,洋洋得意着呢。
希一镇里稀奇古怪而又效果甚佳的宝物不说有1000,起码也有100,这种可以迅速提升修为超过他们二人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抓住?
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一样,在同一户人家处见到面了,那场景......
怀疏勾着唇角,眉眼弯起,笑容透着股坏劲儿。
她会好好“照顾”他的。
放心吧。
骆潇和祁晏都不想穿的那套衣服,最后会花落谁手呢?敬请期待吧。
她一共做了两套这种风格的衣服,还有一些......咳咳,好玩的小玩意儿小零件儿,都是要在后面的环节派上用场的。
只有还没被开发出的的法子,没有她想不到的法子。
为了顾全大局,她还需要要小小牺牲一下骆潇,不过这个现在暂时不能和他说,万一不干了跑路了,谁来赔她不眠不休熬夜了两天才辛苦想出的完美计划啊!
要是真被毁了,她一定得举起棍子给骆潇理头发了。
不过想想,纵使偶尔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骆潇胆子变大了,也不太可能敢这样做吧。
按照计划表来看,骆潇再过几天,就要穿上包里另一套猎奇衣服了。
她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同意了这个要求。
她很累的好吧!
对于骆潇来说,面子大过天,没有什么是比面子更重要的。
他同意的前提,是必须要佩戴上面具,否则死也不穿。
怀疏还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那欠欠的模样,真的是让她一言难尽。
“那咋了?”
“脸皮大过天,就算我脸皮厚,比城墙还要厚,也经不起这么摧残。”
“墙有几层腻子经得起你这么刮啊!我可受不了。”
“悠着点吧!我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丢没了!”
说完后,他还一副自己做出了天大贡献的样子,把自己给感动坏了,坐在椅子上看向窗边,眼里的情绪深沉难辨,只是旁人一看,就觉得他又开始伤春悲秋了。
真的好爱演啊。
怀疏叹气,感慨生活不易,不仅身兼重担,还要忍受师兄时不时的发癫与抽风。
怀疏懒得跟他掰扯,只是再三跟他强调了注意事项。
在骆潇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后,怀疏终于欣慰了,颇为爱怜地摸了摸骆潇的头,身上散发着慈爱的光环,“长大了,懂事了,听得懂人话了。”
“我这些年,没白教啊!”
气得骆潇追着她跑了五大圈,累得骨头都软了。
“话说,你还记得等会要演什么吧?”怀疏看着一旁吃完后,又盯着店里冰糕垂涎欲滴的骆潇,直捂着脸,“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师兄?”
“罢了罢了,去买吧,我给你掏钱。”
骆潇一点儿也不客气,还知道捡点好话来说:“嘿嘿,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善解人意,心地善良,气质不凡的师妹啊,师兄真的是太开心了!mua!”
“师兄给你五个真心飞吻,你可要收好了哦!”
“可别——”
怀疏伸掌,“这就不必了。”
尽给些别人不要的东西。
“懂懂懂!”骆潇笑得一脸猥琐,“知道啦,你家那位爱吃醋,听到我这话,肯定心里不爽对不对?”
“你放心,师兄保证守口如瓶,不会到处乱说,绝对不让他来烦你。”
“没想到有一天,也有人会如此迷恋小师妹啊!”
怀疏:“......”
这话说的,她这么完美,别人迷恋上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好吧!
“不过也是,”骆潇又自言自语道,“你的确厉害,旁人喜欢上你,是他的荣幸。”
随后他又哀怨地叹气,“师兄什么时候也可以谈上甜甜的恋爱啊!我这一生,还能得到卿卿的垂怜吗?”
“呕。”
怀疏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快别说了师兄,我要吐了。”
骆潇:“......”
不解风情!哼!
“好了啦,不闹了啦,一会儿我会好好扮演你的丈夫,绝对演得出神入化,惊呆你的狗眼!”
“嗯?”
“呸呸呸!慧眼慧眼!师兄一时嘴快,最近学了些新潮词汇,嘿嘿嘿,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新潮词汇?
“师兄,你真的被时代抛弃了。这都多久以前的了?”怀疏无奈,“你到底是去哪买的书啊,店老板坑你了?把卖不出去的存货都给你了?”
三连问打得骆潇措手不及,连连发懵,“就在那边,那个喜欢穿人字拖鞋老板的店,附近一带的人都去找他买。”
“哦,那不用怀疑了,你就是被骗了。”怀疏捂脸,“那家老板不想花高价进现在的时髦新货,所以每次都以低价去进那些已经过时了很久的书啊,包啊,零食啊,想着总有那么一两个不知情的会上当,所以凡是进店的,他都会说这是最新款的。”
“还有,这本书只有他家有,别家的都没有。”
“是没有啊,这句话的确没说错。”怀疏看向在风中凌乱的骆潇,噗嗤笑出了声,“人家早早就把旧款卖完了,进的也都是些新货,当然是只有他家才有了。”
“零食什么的倒还好,好吃的话,那永远都不会过时,还是会有人念着童年情怀和记忆里的味道去买单。”
“可你这......”怀疏忍俊不禁,拍了拍骆潇的肩膀,“你说你,身边有一位这么懂时髦,紧跟时代潮流的人,怎么就不想着来问问我呢?花了这么多冤枉钱,还想拿着这些过时的诀窍去追卿卿姐,你这不是做梦了呢嘛!”
“听师妹一句劝,”怀疏苦口婆心道:“别再这么虎了,想要什么来问我,我又不收你钱,好歹你也是......”
她上下打量着骆潇,“和我并肩作战的好师兄嘛!”
呵呵呵呵呵呵。
他咋这么不信呢!
好歹也别把想要捉弄他的表情刻在脸上吧!
这让他如何相信!
骆潇十分痛心,他攒了这么久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了。
难怪他说呢,为什么卿卿在听完他说的那些话后,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神色,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连个再见都不肯跟他说。
怀疏看着骆潇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太忍心,搭着他的肩膀,好姐妹似地说道:“你也别灰心啊,咱还有机会啊,你想,卿卿姐一向以事业为重,情爱什么的都是浮云,那起码现在别人对她的追求,她都是拒绝的。”
“她现在封心锁爱,你更要好好努力,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才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啊。”
“那你的意思是说,在我功成名就前,我都不能去见她了?”骆潇伤心地问道。
“那倒不是。你可以偶尔制造一些不经意的见面,让她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从而......呃,正眼打量你。”
“......”
扎心了老妹,老兄的心要死了。
“气氛要自然,不会让她感到尴尬,要给她如沐春风般的体验,懂了吗?”
“发挥你的口才吧,我觉得你的幽默天赋还是挺高的,正好可以逗逗卿卿姐笑,给她解解闷。”
“哦,行,这样,可以,我懂了。”
“......”
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怀疏摇摇头,唇抿了抿,一副自己了解颇多的样子,站在原地,又叹了声。
“谢谢你啦师妹,师兄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不过,为什么你不找祁晏来啊,他的身材比我好,穿那套衣服应该更帅。更何况还不用演诶,你们俩就是情侣,你找我,岂不是还要花时间培训我?”骆潇不解,从悲伤中脱离出来,随口问了句。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他不找你吗?”怀疏笑得又乖又坏,露出两颗小虎牙。
“因为找他来很容易被人识破是在演的,而找你来,”怀疏视线从上到下,又扫视了他一圈,“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天生如此。就算是演的,也是本色出演。”
骆潇点点头,满意
突然想起怀疏的上一句话:“找别人借钱那太像个傻子了。”
“......”
哼!他的小师妹,现在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还是小时候的师妹好玩!
——
怀疏和骆潇没再浪费时间,打算在天黑前赶到旅店。沿着道路正走着,一处村落映入眼帘。
他们没多注意,正准备接着走,就听到有人在喊他们。
他们愣了愣,停了下来,看见一位阿婆迎面走来。
“是来这里玩的吧?”这位阿婆指了指天,“时候不早了,老婆子我这可以让你们先住一晚,明早再出发也来得及。”
看着两人犹豫的神色,她又补充道:“我们这路可不好走,黑灯瞎火的,还容易碰上野兽。姑娘和公子要是不怕,老婆子我就不拦着你们了。”
“我不是坏人,都接待过好多游客啦,也不是白给你们住的,收你们点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几年生意不好,家里这栋房子自己盖的,样子还可以,环境也挺好,所以就想着空出二楼,给客人住,补贴点家用。”
怀疏斟酌了几秒,答应了下来。
她看了眼骆潇。
常年合作达成的默契,让骆潇瞬间读懂了怀疏的心思。
他诶了声,对阿婆说道:“那就谢谢阿婆了,安排一间就行,我和我娘子来这有事要办,钱还是要省着点用的。辛苦你了阿婆。”
阿婆连连应下,笑容和蔼,给他们送去了一盘绿豆糕,还有一小壶牛奶,让他们早点吃完早点歇息。
随着关门的声音落下,两人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如果对他们真有什么利想图,应该也不会急到今晚就出手。
就算会,他们今晚也会有所防备。
计划暂时搁置,还没开演,他们就先歇息下了。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怀疏睡床,骆潇打地铺。
——
清晨起来,昨晚那个阿婆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怀疏吃完早饭后,打算在这里逛逛,了解了解他们的生活环境和风俗习惯。
昨天太晚,没来得及观察这里的环境,眼下看了一小会儿,才发觉这个村落的村民,竟如此有凝聚力。
奶白色的篱笆院墙,用藤蔓编织的门上,挂着一个又一个小皮包,上面叮铃哐啷的,有特别多的小铃铛。模样新颖,款式特别,很有当地特色。
包虽不尽相同,但上面都会加一块圆形的皮,有把一个特殊的符号缝制上去,大概意味着,族人同心团结。
一条小路上,有很多个这种就是小的半圆形的门,中间会有间隔距离,不多也不少,足够一个人侧着身子过去。
沿着最后一道门,可以看见一条清澈的河流。怀疏观察到,他们在完工前的最后一步,总是会进入河前的一道帘里,不清楚在做什么,过几分钟再出来。
手上的东西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怀疏可以感知到那股能量的变化,应该就是这个,成了和外界物品区分的标志。
她有些不解。但这道帘只有村里人才能进,外地人不允许进入。
为了跟他们搞好关系,她就放弃了想要进去的想法。
她又往前走了几米,来到一棵大古树下。站在树冠下方的正中央时,头顶苍穹感觉有气在运转,靠近就能闻到一股香味,很迷人的香,一靠近就会被不由自主地吸引。
一闻过去,周身的磁场都变得不同,整个人会觉得很舒服,像是用干净的水缓慢洗了个澡,神清气爽,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愿离开,像是被定在了那里。
从身到心都升起了一种无以言表的感觉。
树底下有一堆小孩子玩的东西,摆得不是很整齐,倒像是玩累了之后随手一丢。
怀疏在集市上并没有见过这种。她看了一会儿,拿起一个特别的布偶,仔细观察了起来。
这个布偶,临摹的是一个动物的头,有点像虎,又有点像豹,周身还有几片绿叶,颜色特别鲜亮,像是沾上了每日清晨新鲜的露珠,拨弄开两边的泥土,可以看到一些枯萎的棕色的树叶也在里面,有些是碎的,有些是完整的。
而同样的,这里依旧也有符号标记。
再往前走,就是几户人家的屋子。这里应当也是一处村落。
怀疏走到这里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位大婶,看着她是从阿婆屋里走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很是亲昵地招呼她进屋喝茶,还拿来了一小碟自家刚做的饼干,和她聊着家常。
怀疏声称自己刚吃饱,没有动这些吃食,坐了一会儿后,打算走了。
大婶没说什么,站在门口,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离开。
从大婶屋里出来,怀疏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邻里邻居之间看似熟悉,却又隐隐约约透着一股冷漠的氛围。
而且,大婶屋里,应该也不简单。
她不确定他们这个村,和希一镇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会儿他们就要离开这里,继续赶路了。
正想着呢,耳畔传来一道轻响,激得她耳尖动了一下。
那道声音寒凉得像冰,没有任何温度。
她看了过去。
是一位少年。看起来不大,应该刚成年不久。
他招呼着她过去。
桌子上摆了两碗粥,还有一碟软糕,和几道小菜。
少年径直坐下,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也吃。怀疏摇摇头,表示不用。
少年没说什么,也不管她了,自顾自吃着,倒是吃的很香。
他们这的吃食也很简单,大多都是固定的。周一周三周五一般是粥和小菜,周二周四周六一般是牛奶面包,周日的话可能不吃,或者随便对付一口。因为周日那天,他们要上山打猎,看看能不能猎到什么来改善伙食。
不过据她得知,村里的人这段时间都没有打猎成功,稀奇得很。
平日里眼前这个少年,是打猎的第一好手,可近几天也连连失手,一点肉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里空气很好,四周都有树,视线所到之处,都是绿色。
一来到这样的地方,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怀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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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圈,开口问道:“过几天就是欢元节,你们打算参加吗?”
怀疏今天的打扮很简单,也很清爽。她扎着挎着前不久才上市的最新款小包,穿着白T和短裤,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样子干净又清爽。
少年细嚼慢咽,吞了口粥后,挑起眼皮看了眼怀疏,“怎么?你们也要参加?”
“参加啊。”怀疏点点头,“我和我夫君此次前来,就是听说这个节日热闹得很,所以趁着有空,赶紧就来看看了。”
少年是这户村里年纪最小的,模样很俊俏,是属于阳光张扬的那类长相,皮肤白皙,人却很冷。
怀疏看着他,“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还不确定。”
“......”
还挺惜字如金的。
“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有。”少年说道:“你要吃的话就来吃,没有别的事。”
行吧。
她也不说话了,坐在原地,拿着扇子扇起了风。
村里人说他擅长什么来着?
嘶......
想起来了!
擅长捶打铁制品,非常擅长和非人类,也就是动植物相处,还非常擅长制作一系列驱赶害虫的汁液。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比如要去挤羊奶的时候,他可以不分时间,不管羊的情绪是不是开心的,不需要提前和羊商量,就可以挤到自己想要的量。
只要在最后,给小羊一个爱的摸摸就好。
再比如,在人间的夏天,蚊子蔓延,嗡嗡嗡地叫,惹得本就烦闷躁动的心,更加不平。
那么,这位阿哥,就是造福大家的最佳对象!
他的房间木柜里,有一排又一排的未知药粉。
怀疏有幸在昨晚参观过他的房间,是昨晚阿婆带她去的,她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不喜欢他的房间。
阴森森的,没什么阳光,和他的外表很不符合,和他的性格倒是很符合。
有些才华,傲点也正常。
所以,她想跟这位少年打好交道。
说不定以后,可以用得上呢!
不过......
怀疏像捋胡子一样搓着下巴,一只眼眯起,思考如何才能打破他的防线,成功进入到他的领域。
她现在也才刚来,等会就要走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
——
怀疏想起一开始恋爱的时候,和祁晏的一段对话。
“满意了吧?请问这位容小主还有什么吩咐呢?”
“还没有。”
“还有什么问题?”
“我觉得你不应该叫我宝贝。”
说实话,她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不解风情。会不会谈恋爱啊?
“为什么?可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祁晏不解,“那我叫你宝贝,天经地义啊。”
“你看啊,我们既然已经是情侣了,那甜蜜的称呼自然是少不了的,你要学会适应一下嘛。”
“可我咋这么别扭呢。”
......这没有情丝的脑袋!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验,这是你第一次谈恋爱吧?难怪......”
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难怪我感受到了你全部的爱意。还有你那带着羞涩的反应,真是让我喜欢极了。”祁晏急中生智拐了个弯。
说着,他便握住她的手,和自己的心口来了个亲密接触。
“感受到了吗?”
“什么?”
“我的心跳加速了。”
清朗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祁晏装作不知,耳朵在距离容疏的胸口还有2cm的地方停下,了然挑眉,桃花眼微眯,自带三分风情,故意放电道:“你的心跳也好快。”
“是害羞了吗?”
“还是我们彼此心意相通,连心跳频率也如此相似?”
停顿了一秒,祁晏又接了一句话:“你的心思,我都明白了,以后你的心,只会为我跳动。”
轻笑声很好听,她的耳朵得到了静养。但是害羞?呵。
“好了,你要叫宝贝,就叫宝贝吧。”
这下轮到她叹气了。
其实她一直很不能理解,为什么祁晏谈起恋爱来,会说出这么......嗯......老土的话来。
有时候的确挺撩的,比如刚才,那双眼睛盯着她看,就在她面前,不到5cm的距离,她承认她心动了好几次。
可有时候,就比如现在,她怎么觉得土甜土甜的呢?
这真的是能让她心动后又马上变得平静的最快方法。
而且她怎么觉得,他们俩谈恋爱,有时候就像两个小学鸡一样,互相比拼谁更会撩人?
哎。还是稍微说一下吧,不然以后她一定会尴尬得抓耳挠腮。
她才不想有那样的体会。
“宝啊,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些......嗯......情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祁晏开心了,“我是自学成才的呀。”
“说实话。”
“哦,从一个爷爷那学来的。”
原来如此。我的天。
怀疏伸出双手,捧住祁晏的脸蛋,毫不留情地揉搓捏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从那位爷爷那里学这些了好吗?”
“微森马?”嘴被迫撅成了O字形,祁晏想要从怀疏的魔爪下逃离,却发现不知不觉中,容疏已经将他逼到墙前,两只腿夹紧了他的腿,他好像没有地方可去。
“因为,你的这些情话,质量参差不齐。有的呢,的确很好,有的,已经过时了,现在再说,只会让人觉得有些土土的。”
“明白否?”
“嗷。”祁晏点头,嘴往下撇了几分,委屈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蛋。
“哦不好意思,一时太过投入了。”
“总之你不要再学了,要不然就稍微辨别一下再学啊。”怀疏无奈心酸又好笑,说在他口,尬在她心啊。
“哦。”祁晏闷闷地应了声,也不说话,唇瓣微微翘起,无意识咬着下唇。
怀疏轻咳嗓子,“那个,你也不用气馁啊,这谈恋爱嘛,谁都有第一次,不懂咱就学嘛,呵呵呵,没什么的,放宽心啊。”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祁晏抬眸,眼底湿润,似泣非泣。
“我给你丢脸了是吧。”
“怎么会!”怀疏惊讶上前,掏出纸巾给他擦眼泪,“不至于不至于,怎么还要哭了呢?没有给我丢脸,你要是真想学,我下午带你去书店,去挑几本看看呗。”
“真的吗?”
“真的。”
祁晏弯了眼。
把脑袋放在怀疏的手心里,向右一歪,也学着她对他的称呼,“谢谢宝。”
瞳孔湿漉漉的,像玉石一样,透着清和净,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
怀疏不自然地移开了眼。
那些想要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话,也不自觉消失了。
她又想起,祁晏有段时间特别爱叭叭,没话都要硬找话聊。
有次出门的时候,那天她刚好给他放了个假,跟他出去走走的时候,他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吸了好几口新鲜空气,感慨道:“比起俗气的钱财,我还是更爱这美丽的大好河山。”
她当时在一旁面无表情鼓掌,拍得啪啪作响,“是吗?那希望你领工资的时候,可以不那么狗腿,也可以说到做到。”
“不,我没那个勇气。”祁晏立马滑跪,很熟练地绕到她背后,揉肩捶背捏手臂,一套流程下来游刃有余,“怀老大人美心善,小的愿意一辈子追随你~”
“一边去。”她没好气地应着他,到底是没推开他,二人就这样前背贴着后手,嘻嘻哈哈走出了老远。
大多都是祁晏在说,她在听。
主要他太能扯了,连路边大爷今天出来摆摊穿的衣服上破了个洞这种事都要跟她说,还美名其曰是在分享生活。
她怀疑过他是故意报复她压榨他,所以想让她耳朵生茧。
不过后来证实了不是。
是他太久没有放松了,一有假期可以出门就像被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儿,什么都观察得很仔细,看到一点小事就开心得想要找人分享。
小嘴叭叭地,一张一合,像吐瓜子壳一样,一股脑儿往外倒。
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变成金灿灿的豆子,砸向她的脸蛋,晃得她眼冒金星。
“你消停会吧!!”
“可是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
“我们一会别着急回去呗,去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