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希学指着一旁的袋子问道:“昭信王,你这是……”
“没什么!”
朱旺走了出去,笑道:“衍圣公啊,咱们十几年都没见过了,走,我请你吃饭,走……”
“昭信王,你这……”
没等孔希学反应过来,就被朱旺强行给拉走了,来到了一处酒楼,上了二楼的雅间。
掌柜的亲自来招呼,问道:“小千岁,还是老规矩?”
“对,再上两个烤鸭,不用片,直接上整的,我们直接拿着啃!”
“是,小千岁稍等!”
菜还没上来,朱旺主动问道:“近几年过的咋样?”
孔希学随口敷衍道:“尚好,尚好!”
朱旺喝着茶水,说道:“当年本王就给你说了,元廷必败,得天下的一定是大明,让你朝南磕头,你都觉得本王要害你似的,你说你们孔家当年要跟着元廷走,现在还在草原上吃沙子吧!”
孔希学被说的满脸通红,尴尬的笑道:“多谢昭信王当年的提醒,在下感激不尽!”
朱旺淡淡一笑,问道:“本王是不是救了你们孔家,是不是保住了你们圣人的贞节牌坊?”
孔希学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朱旺没骂一句,可句句都往孔家的心窝子里插。
就在此时,掌柜的带着店小二把菜端了上来,四菜一汤,另外还有两个烤好的肥鸭。
孔希学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昭信王,请,这顿饭算在下请的!”
“你骂我呢?”
朱旺一手拿着烤鸭,一手拿刀开始削鸭肉,冷声道:“说好了本王请客,你难道想喧宾夺主啊!”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是想感谢昭信王……”
“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就别提了,吃饭,吃饭……”
孔希学看着眼前盘子里油乎乎,且完整的烤鸭,完全提不起任何胃口,而且就算硬着头皮也是无从下嘴。
他可是衍圣公,是圣人之后,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他代表的就是圣人,吃饭怎能像个粗鄙的臭丘八一样。
只有吃不起饭的贱民,还有军中那些臭丘八才把烤鸭这种东西当珍馐。
看着昭信王吃的满嘴流油,孔希学一脸的嫌弃,这泥腿子就算成龙化蟒,始终也摆脱不了低贱的本色。
朱旺吃了大半饱,面前一堆鸭骨头,喝了口浓茶解解腻,擦着手,突然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孔希学一愣,说道:“在下没问啊!”
“本王说的是在午门的时候,喊你过来,你问什么来着?”
孔希学回想了一下,说道:“在下问昭信王在宫门外……”
“哦……想起来了!”
朱旺恍然大悟,靠在椅子上问道:“衍圣公久在山东,本王听说,倭寇经常骚扰胶州半岛之地,杀人劫财,无恶不作,有这回事吧?”
孔希学立马点头,叹息道:“是啊,那些倭寇经常登山东沿海之地,兴风作浪,齐鲁百姓无不恨之入骨!”
此时的孔学希还没发现什么端倪,只能顺着朱旺的话来,只盼别扯其他的事,借机挖苦,讽刺他们孔家。
“倭寇之乱,前元就形成了规模,可谓由来已久,这频繁的骚扰我大明之地,沿海百姓深受其害,长久之下,不是办法,所以本王决定,要率军东进,剿灭倭国,彻底解决沿海之患!”
孔学希听后只是有些惊讶,毕竟这事和他又没有多大的关系,那倭寇也打不到曲阜啊,只要孔家没事,那就没事。
“昭信王深明大义,为国为民,在下钦佩,祝愿昭信王早日踏平倭寇,凯旋而归,天下太平!”
虽然事不关己,但漂亮话还是要说两句的。
“这调子是定下了,朝廷也同意了,但大明各地兵马都有自己的辖区,无法调动,所以,这兵马得本王自己招募,另外还有军械,粮草,战船,武器等等,简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本王实在没办法,在宫外放个口袋,让文武百官都捐点,也算为了大明,为沿海的百姓做些事了!”
朱旺笑着问道:“衍圣公,本王这么做,不过分吧!”
孔学希尴尬的笑道:“不过分,不过……”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一愣,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直觉,他大概知道朱旺请他吃饭的意思了。
“既然衍圣公都说不过分了,那就为你们山东沿海的百姓尽点力吧,毕竟你也是大明的国公,吃大明的俸禄啊!”
果然,孔学希都猜到了,说了半天,就是让他捐钱。
“昭信王言之有理!”
孔希学立马表态道:“身为大明之臣,为大明江山社稷稳定,为齐鲁沿海百姓安危,在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昭信王有心铲除倭乱,那在下必然会鼎力支持!”
“好,衍圣公果然深明大义!”
朱旺笑着问道:“你捐多少钱?”
孔希学伸出两根手指,无比坚定的说道:“二千两银子!”
朱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都以为听错了。
“多少?”
“二千两银子!”
朱旺直接被逗笑了,他猜到孔希学会糊弄一下,但没想到他把自己当傻子了。
“孔希学,本王是不是好脸给你多了?”
“这……昭信王,此话怎讲啊?”
朱旺指着他眼前的盘子说道:“你把盘子里的鸭子吃完,本王不让你捐了!”
“这……”
孔希学为难道:“昭信王,你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本王现在很后悔,当年明军收复齐鲁,怎么就没想着把你们孔家给抄了,省的现在让你捐俩钱和要命似的!”
孔希学为难道:“昭信王有所不知,圣人子孙颇多,孔家虽然有田亩,但还要养族人,实在没什么钱……”
朱旺又被逗笑了,说道:“北孔南张,传承几千年屹立不倒的世家,说没什么钱,孔希学,本王问你,多少钱才算有钱?”
“这……在下也说不好!”
“说不好就别说了!”
朱旺冷声道:“往楼下看看,酒楼斜对面是什么地方?”
孔学希还真没注意,他回头一看,吓得全身一看,竟然是让天下官员畏之如虎,汗出如浆的亲军都尉府。
“昭信王,请你说个数,孔家应该要捐多少钱?”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朱旺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孔学希心中瞬间松了口气。
“一万两银子确实有点多,但在下回去凑凑也是能拿出来的,只是要苦一苦族人了!”
朱旺冷笑道:“衍圣公,本王想你是误会了,这是一百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