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蝉鸣不止,好像在给平静的东宫报丧。
吕氏亲自给不到两岁的孩子喂饭:“允炆乖,再吃一口,吃完娘给你拿桂花糕!”
朱允炆很听话的张嘴,饭还没喂到嘴里,只听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朱旺带着都尉府的人,直接闯了进来,朱允炆被吓得哇哇大哭。
“昭信王,你放肆!”
吕氏立马起身呵斥道:“这里是东宫内殿,你竟然直接带兵闯入,以下犯上,我定禀报太子殿下,治你的罪!”
朱旺已经不想太多废话了,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抬了抬手道:“把朱允炆带走!”
吕氏顿时一惊,立马把朱允炆抱在怀里,死死的护住。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本宫的儿子,你不能……”
马烨立马上前,不顾吕氏的阻拦,直接强行把大哭的朱允炆抱走了。
“朱旺,你好大的胆子,你带着兵甲擅闯东宫,还敢对本宫的孩子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太子殿下!”
吕氏厉声咆哮,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拿名头,身份压人。
“行了,别喊了,自己看吧!”
朱旺直接把圣旨扔了过去,吕氏慌忙打开。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惊慌道:“陛下不可能赐死我……更不可能抄斩我吕氏满门……朱旺,这是你假传的圣旨,是你陷害我!”
朱旺脸色阴沉,说道:“我陷害你?我真是闲的没事干了,事已至此,你认也好,不认也罢,你都得死!”
“不!”
吕氏猛地站起来,拼命大喊道:“我要见太子殿下,我要见陛下,是太子妃自己身子弱,跟我没有关系,朱旺,你血口喷人!”
她拼命地喊着朱标的名字,声音嘶哑:“太子殿下!你快来啊!朱旺欺负我们母子!他要杀我!他要杀你的儿子啊!”
可整个东宫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朱标在马皇后那,他是不可能过来的,也不会过来,也不想过来。
“别喊了,没啥意思,吵的脑仁疼……”
朱旺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悠悠说道:“好歹也是当过太子侧妃的人,大吵大闹,犹如泼妇一般,给自己留点体面难道不好吗?”
吕氏整个人瘫倒在地,仿佛被抽了灵魂,也瞬间沉默了。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朱旺悠悠说道:“现在说再多,都没意思了,上路吧!”
吕氏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朱旺,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朱旺!”
“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出来搅局,常氏早就死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的炆儿就是大明的储君!将来他会登上皇位,我会成为皇太后,吕氏一族会满门荣耀!”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儿子,毁了吕氏满门,朱旺,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好,随便你吧,别说了,上路吧!”
朱旺大手一挥,一碗乌鸡汤被端了上来。
“以前,你经常给太子妃送这样的汤,现在你自己也尝尝吧!”
“我不喝……”
吕氏昂首挺胸,歇斯底里的喊道:“滚开,我不喝……”
朱旺抬了抬下巴,示意常茂,道:“去帮她一把吧!”
“是!”
这个机会,常茂已经等待很久了,他身材高大,膂力过人,端起一碗鸡汤,走到吕氏面前。
“不要!我不喝!我是太子妃!我是未来的皇后!”
吕氏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大喊道:“朱旺!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常茂面无表情,一手按住吕氏的肩膀,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滚烫的毒鸡汤顺着她的喉咙灌了下去,呛得她剧烈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敢害我大姐,我让你不得好死!”
常茂咬牙切齿,对吕氏恨之入骨,一碗灌完,又来一碗,最后直接拿着坛子灌。
吕氏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片刻后,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她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朱旺,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都是……都是因为你……”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流出来。
“若是朱家……从来没有你……以后本宫当上皇后……我的炆儿……会是皇帝……我是大明的太后……”
“你毁了我……毁了吕氏满门……毁了我的一切……”
朱旺蹲了下来,轻声说道:“你说的对,如果没有我,你的儿子会当皇帝,你也会变成大明的皇太后,可惜,你就当了四年的皇太后,最后被大火烧死!”
“我来了,这一切都变了,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因为你已经死了!”
朱旺在鸡汤里放了乌头,毒性发作得很快,吕氏的身体开始抽搐,却死死的瞪着朱旺。
“这场梦到头了,该醒来接受现实了!”
“你……”
吕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话音落下,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圆睁着,死不瞑目。
常茂上前查验一番后说道:“哥,没气了!”
“撤!”
回到都尉府,朱旺还没喘口气,李琪走了进来,说道:“千岁,吕本已经缉拿归案,吕家满门也都被抓,吕氏一族都在寿县,都尉府已经去抓了!”
“好!”
朱旺点头,随即吩咐道:“去把吕本带来!”
“是!”
片刻后,吕本被带了上来,只不过他再也不是德高望重的吕夫子,而是身穿囚衣的阶下囚。
朱旺直接问道:“当年的张昶案中,北元的情报组织望北,被一网打尽,但还漏掉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吧?”
吕本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成王败寇,无话可说!”
“呵……你说不说其实都一样,现在大明的军事实力早就今非昔比了,即使有人给北边的草原送情报,也没什么用,明军已经可以在草原上碾压北元了!”
朱旺悠悠道:“不说这些,没什么意思了,说说你勾结胡惟庸意图谋反的事吧!”
吕本突然一愣,反应过来后顿时大笑起来。
“好一个欲加之罪啊,好……”
“什么欲加之罪,你和胡惟庸多有往来,背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审,要查完才知道!”
朱旺冷声道:“你放心,虽然朝廷判你腰斩,但不会即刻处死你的,相信都尉府的能力,一定可以挖出你和胡惟庸的秘密……”
“来人,把吕本关进地牢,手脚上枷,下巴给卸了,派人不间断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