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535章 金陵的记者招待会
    南京,中央军校。

    大礼堂里,挤满了人。

    中外记者,政府官员,各国驻华武官,还有来自全国各地的慰问团代表。镁光灯“咔嚓咔嚓”地闪,晃得人睁不开眼。

    委员长站在讲台上,一身戎装,腰板挺得笔直。他脸上带着笑,那种志得意满的,春风拂面的笑。

    “诸位,”他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淞沪开战,仅仅四天。”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目光在几个地方军阀代表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四天时间,我中央军精锐,已兵临虹口城下,日寇所谓‘精锐’海军陆战队,龟缩在司令部内,不敢出战。事实证明,在正面战场,在统一指挥下,我中国军队,完全有能力战胜日寇!”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拼命拍照,闪光灯连成一片。

    委员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掌声渐渐停歇。

    “有些人,”他话锋一转,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坐拥数十万大军,装备精良,却在华北按兵不动,美其名曰‘保存实力’,实则拥兵自重,游而不击。”

    台下一片哗然。

    几个地方军阀代表,脸色瞬间铁青。

    白崇禧坐在台下,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李宗仁闭上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阎锡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国难当头,”委员长的声音陡然拔高,“本当全国一心,共赴国难!可有些人,置国家民族于不顾,只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想坐收渔翁之利!这种行为,不是抗日,是误国!是民族的罪人!”

    “哗——”

    台下炸开了锅。

    记者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几个外国武官皱着眉头,低声交谈。慰问团的代表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委座这话太过分了!”一个中央军将领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陈总司令在华北,打残了板垣师团,歼敌两万八,这叫游而不击?”

    “嘘——”旁边的人赶紧制止他,“少说两句,委座正在气头上。”

    委员长对台下的骚动视若无睹,继续慷慨激昂:“真正为国尽忠的,是在上海浴血奋战的中央军将士!是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寇钢铁洪流的英雄!他们,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又是一阵掌声。

    但这次,掌声稀稀拉拉,有些勉强。

    “在此,我代表国民政府,代表全国四万万同胞,向淞沪前线的将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委员长立正,敬礼。

    台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敬礼。

    镁光灯再次闪烁。

    “同时,”委员长放下手,声音斩钉截铁,“我宣布,三天之内,中央军必将拿下虹口!一周之内,必将收复上海全境!”

    “哗——”

    更大的骚动。

    记者们疯狂记录,武官们摇头叹息,军阀代表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淞沪战场,”委员长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只许中央军参战!任何地方部队,不得擅自过江,违者——以抗命论处!”

    “轰——”

    台下彻底炸了。

    “委座!”白崇禧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淞沪战事惨烈,中央军伤亡惨重,应当允许各地部队增援!川军、西北军、桂军、滇军,都已整装待发,随时可以开赴上海!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胜算啊!”

    “是啊委座!”李宗仁也站了起来,“上海是中国的上海,不是中央军一家的上海!抗日是全民的抗日,应当全国一心,共同对敌!”

    委员长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

    “白副总长,李司令,”他慢条斯理地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淞沪战场,中央军足以应付。地方部队,还是各守其土,各安其分为好。免得——添乱。”

    “你!”白崇禧气得浑身发抖。

    “散会。”委员长一挥手,转身走下讲台。

    侍卫上前,簇拥着他离开。

    留下满礼堂的人,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几个记者围上来,想采访白崇禧和李宗仁,被他们的副官挡住了。

    “白副总长,”一个外国记者用生硬的中文问,“蒋委员长不允许地方部队增援上海,您认为,这是出于军事考虑,还是政治考虑?”

    白崇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推开人群,大步离开。

    李宗仁跟在他身后,脸色铁青。

    走出礼堂,阳光刺眼。

    “他这是要把三十万中央军,全葬送在上海啊。”李宗仁低声说,声音里满是苦涩。

    “他不是不知道上海守不住,”白崇禧冷笑,“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风头被陈树坤抢了,不甘心民心被陈树坤得了。所以他要赌,用三十万条命,赌一个‘抗日领袖’的名头。”

    “可那是三十万条命啊!”

    “在他眼里,”白崇禧停下脚步,看着远方,“三十万条命,比不上他委员长的面子。”

    两人沉默。

    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驶来,停在门口。

    委员长在侍卫的簇拥下,上了车。

    车窗摇上之前,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冰冷,淡漠,像看两个不相干的人。

    然后,车开走了。

    扬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