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日军敢死队。
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
身上绑满了炸药。
嘶吼着冲向南方。
他们冲过焦土。
冲过弹坑。
冲过战友的尸体。
然后。
他们看到了。
地平线上。
烟尘滚滚。
三百辆华南虎重型坦克。
排成三个巨大的楔形阵。
如同三把烧红的尖刀。
刺破晨雾。
碾压而来。
晨光洒在倾斜的前装甲上。
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像淬了血的钢甲。
炮塔上那根又粗又长的炮管。
像死神的指骨。
指向他们。
在坦克后面。
是望不到头的步兵。
黑压压的一片。
像潮水一样涌来。
敢死队的脚步。
停住了。
脸上的狂热。
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开火。"
坦克指挥官冷冷地下令。
"哒哒哒哒哒哒——!!!"
所有坦克的同轴机枪。
同时开火。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
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他们身上的炸药被子弹击中。
引发连环爆炸。
"轰!轰轰轰——!!!"
残肢断臂飞上天空。
鲜血和碎肉四处飞溅。
后面的日军。
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坦克开动了。
钢铁洪流滚滚向前。
碾过焦土。
碾过弹坑。
碾过尸体。
也碾过那些逃跑的日军。
履带碾压骨头的"咯吱"声。
混合着日军的惨叫声。
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一个日军士兵。
跪在地上。
举着双手。
用生硬的中文哭喊:
"投降!我投降!
求求你别杀我!"
坦克没有停。
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履带把他压成了一张薄薄的肉饼。
在焦黑的土地上。
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记。
一辆坦克。
撞翻了一辆日军的卡车。
卡车里的十几个日军。
被压成了肉泥。
汽油流了一地。
被坦克的排气管点燃。
燃起熊熊大火。
另一辆坦克。
追上了一个骑马的日军少佐。
一炮轰过去。
连人带马。
炸成了碎片。
高空。
一架Bf109战斗机在盘旋。
飞行员李向阳。
低头往下看。
整个徐水平原。
绵延十几公里。
都在燃烧。
蓝色的钢铁洪流。
从南向北推进。
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切开了黄色的日军阵地。
黄色的人群在溃散。
在逃窜。
在尖叫。
但四面八方都是蓝色。
他们被包围。
被切割。
被歼灭。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
黑烟冲天而起。
在天空中形成一道绵延几十公里的烟墙。
李向阳拉动操纵杆。
战机俯冲而下。
对着一群逃跑的日军。
扣动了机枪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扫过。
日军成片倒下。
李向阳拉起机头。
看着地面上的景象。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侵略中国的下场。
清算
8月4日 上午10:00
战斗结束了。
第五师团。
两万八千人。
除了板垣征四郎带着一千多亲信逃跑之外。
其余全部被歼。
没有俘虏。
没有活口。
陈树坤说过。
第五师团。
不留活口。
他说到做到。
一个散兵坑里。
十几个日军士兵。
子弹打光了。
他们互相看着。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举枪自杀。
最后一个人。
把最后一颗子弹。
留给了自己。
一片麦田里。
几百个日军后勤兵。
扔掉了武器。
脱掉了军装。
往北平方向跑。
然后被我军的骑兵追上。
全部砍死在麦田里。
鲜血染红了金黄的麦浪。
一个防空洞里。
躲着两百多个日军伤兵。
他们听到外面的枪声停了。
以为安全了。
举着白旗走了出来。
然后被全部枪毙。
尸体被推进了防空洞。
工兵炸塌了洞口。
把他们永远埋在了里面。
小矶国昭。
没有跑。
他拔出军刀。
在指挥部的废墟里。
切腹自尽了。
他用自己的死。
为第五师团。
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号。
当陈树坤的指挥车。
开进第五师团的指挥部时。
只看到了小矶国昭冰冷的尸体。
和散落一地的文件。
"板垣呢?"
陈树坤问。
"跑了。"
李卫回答。
"带着一千多亲信。
坐汽车往北平跑了。
我们的骑兵正在追。
但恐怕追不上了。"
陈树坤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跑得了和尚。
跑不了庙。"
他淡淡地说。
"他今天能从徐水跑掉。
明天。
我就能从北平把他抓回来。
后天。
我就能从东京把他抓回来。
总有一天。
我要让他。
站在358团的墓碑前。
磕头谢罪。"
他转过身。
看着远处的太行山。
看着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
"传令。"
"打扫战场。
所有日军尸体。
全部集中掩埋。
不立碑。
不标记。"
"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
全部运往太行山根据地。"
"部队原地休整一天。
明天一早。
向台儿庄方向进发。"
是。
8月4日 黄昏
夕阳如血。
金色的余晖。
洒在骆驼岭主峰上。
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洒在密密麻麻的弹坑上。
洒在358团弟兄们用生命守住的土地上。
风吹过。
卷起硝烟和尘土。
也卷起了血腥味。
陈树坤站在主峰上。
他身后。
是三千将士。
他们肃立着。
沉默着。
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在陈树坤面前。
是一座新立的石碑。
石碑很大。
很高。
是用从战场上捡来的炮弹壳熔铸而成的。
夕阳照在石碑上。
泛着暗红色的光。
石碑上。
刻着一行大字:
国民革命军第三五八团殉国将士永垂不朽
下面是一行小字:
民国二十六年八月三日。
于此地。
抗击日寇第五师团。
血战三昼夜。
全员殉国。
无一人后退。
团长王大山。
副团长赵铁柱。
及全团一千七百三十七名将士。
英魂永驻。
石碑下面。
堆放着从战场上捡来的日军武器。
三八式步枪。
歪把子机枪。
掷弹筒。
军刀。
钢盔……
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树坤弯腰。
从地上捡起一把刀。
那是一把大刀。
刀身已经卷刃。
刀柄上缠着的布条被血浸透。
变成了黑褐色。
刀身上。
刻着四个大字:
誓复河山。
这是王大山的刀。
陈树坤抚摸着刀身。
抚摸着那四个字。
久久不语。
夕阳的光。
落在他的脸上。
一半明亮。
一半阴影。
然后。
他举起刀。
对着石碑。
对着三千将士。
对着北方的大地。
对着天上的英灵。
一字一顿。
声音嘶哑但坚定:
"今日。
我们在此。
祭奠358团的弟兄们。"
"他们。
用生命守住了这片土地。
用鲜血。
告诉了侵略者——"
"中国人。
不可辱!"
他顿了顿。
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我。
陈树坤。
在此立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只要中国还有一个侵略者——"
"我的炮。
就不会停。"
"我的刀。
就不会入鞘。"
"不把日寇赶出中国——"
"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三千将士齐声怒吼。
声音震彻云霄。
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陈树坤将大刀。
深深地。
插进石碑前的土地里。
刀身入土三分。
在血色夕阳下。
闪着冷冽的寒光。
然后。
他转身。
走下主峰。
李卫跟在他身后。
低声说:
"总司令。
刚刚接到最新情报。
矶谷廉介的第十师团。
已经从天津南下。
目标直指台儿庄。
板垣征四郎逃回北平后。
也正在收拢残部。
准备南下配合矶谷。"
陈树坤脚步不停。
头也不回。
"台儿庄?"
他冷笑一声。
"那就让他们来。"
"我在台儿庄。
给他们准备了一个更大的坟墓。"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远处。
太行山的轮廓。
在暮色中沉默地耸立着。
像无数把指向天空的利剑。
而更远处。
台儿庄的方向。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骆驼岭的怒火。
只是一个开始。
陈树坤的复仇之路。
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