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某胡同。
老中医陈济正在给病人把脉。
门外忽然闯进两个日本兵。
抬着一个受伤的同伴。
“大夫!治伤!快!”
日本兵用生硬的中文命令。
陈济堂抬眼看了看。
淡淡道:
“本店规矩,不给日本人看病。”
“八嘎!”
日本兵拔刀。
“不治,死啦死啦的!”
陈济站起来。
慢慢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幅陈树坤的画像。
他对着画像,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
看着日本兵。
一字一顿。
“老夫今年七十有三。
行医五十年,救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今天,就是死,
也不给日本人治病。”
“你——”
日本兵举刀。
“来吧。”
陈济堂闭上眼。
“陈总司令说了,
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人,都是抗日的星火。
老夫虽然老了,但骨头还没软。”
刀,终究没砍下来。
因为街坊邻居都围过来了。
手里拿着菜刀、擀面杖、铁锹。
默默站在陈济堂身后。
盯着那两个日本兵。
日本兵怂了。
抬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陈济睁开眼。
对着陈树坤的画像,又拜了三拜。
“陈总司令,老朽等着您北上。
等您来了,老朽就算砸了药铺,
也要跟着您,当个军医,
救咱们中国的兵。”
上海,某小学。
年轻女教师林婉秋站在讲台上。
指着黑板上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
东北被涂成了黑色。
华北被画上了红色的箭头。
“同学们,”
林婉秋声音有些哽咽。
“这里,是我们的东北。
六年前,日本人来了,
抢走了我们的土地,
杀死了我们的同胞。
这里,是我们的华北。
现在,日本人又来了,
他们杀人,放火,连孩子都不放过。”
台下,孩子们睁大眼睛。
静静听着。
“但是,我们不怕。”
林婉秋擦擦眼睛,笑了。
“因为在南方,有一位陈总司令。
他带着兵,打了胜仗,
把英国人法国人都赶跑了。
现在,他要北上了,
要打日本人,要把鬼子赶出中国。”
她转身。
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大字:
陈树坤
“同学们,记住这个名字。
将来长大了,要像他一样,
保家卫国,守护这片土地。”
孩子们跟着念。
童声稚嫩,却坚定。
窗外,雪花飘落。
教室里,炉火正旺。
东南亚,新加坡。
华侨商会会长陈嘉庚站在台上。
面对台下上千名华侨。
老泪纵横。
“同胞们!
华北的同胞正在流血!
中国的土地正在沦陷!
我们在海外,吃穿不愁,
可国内的同胞,
在挨饿,在受冻,在被日本人屠杀!”
“我们能做什么?
我们能捐钱!捐物!捐人!”
他举起手中的汇票。
“我陈嘉庚,捐一百万美金!
给陈总司令买枪买炮,打鬼子!”
台下,瞬间沸腾。
“我捐十万!”
“我捐五万!”
“我捐我的全部积蓄!”
“我捐我的儿子!让他回国参军,跟着陈总司令打鬼子!”
一个年轻华侨站起来。
大声说:
“陈会长!我在美国学过飞行,
我要回国参加空军!”
“我在德国学过机械,我要回国造坦克!”
“我在日本留过学,我了解鬼子,我要回国当翻译!”
当天。
东南亚华侨成立“抗日救国总会”。
一个月内,筹集两千万美元。
三百多名华侨青年报名回国参军。
五十架美国最新式战机,即将运往广州。
一位九十岁的老华侨。
捐出一辈子的积蓄——十万美元。
他在电报上只写了一行字:
请陈总司令带领我们打回东北。老朽死而无憾。
广州,总司令部。
请愿信,堆成了山。
有七旬老人咬破手指写的血书:
“陈总司令,老朽愿为前驱,虽死无憾。”
有小学生的信,歪歪扭扭的字:
“陈总司令,这是我的压岁钱,给你买子弹打鬼子。”
有孕妇的信:
“陈总司令,等孩子出生,我就让他姓陈,叫陈抗日。
等他长大了,跟着你打鬼子。”
有整整一个村联名写的万民书:
“陈总司令,我们全村一百三十七口人,等您北上。
您不来,我们就去北平找您,
死在鬼子刀下,也好过当亡国奴。”
李卫抱着一摞信走进办公室。
眼圈发红。
“总司令,今天又收到八千多封。
库房堆不下了,怎么办?”
陈树坤站在窗前。
背对着他。
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
他哑声说:
“一封一封看。
看完了,登记造册,保存好。
等打完鬼子,
我要在广州建一座纪念碑。
把这些信,这些名字,都刻上去。”
“要让子孙后代知道,
1936年的冬天,
中国人,没有跪。”
李卫敬礼。
转身要走。
“等等。”
陈树坤叫住他。
他转身。
眼睛是红的。
但眼神,像刀,像剑。
“告诉全国人民,再等一等。”
“我陈树坤,向四万万同胞保证。”
“我必出兵。”
“这一次,我要让日本——”
他一字一顿。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付、出、血、的、代、价。”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