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504章 积蓄力量
    西贡港,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最后一批黄金卸完,

    海关官员在清单上盖下印章,签字,封存。

    卡车载着沉重的金条,在士兵的护送下,

    驶向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

    港口工地上,工人们收工了。

    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工地,说笑着,打闹着,

    虽然满身尘土,但脸上带着笑。

    监工在门口发放今天的工钱——沉甸甸的银元,叮当作响。

    “老王,今晚喝两盅?”

    “喝!我请客!今天我儿子考试得了甲等,先生夸他中文说得好!”

    “哟,那可是大喜事!走走走,不醉不归!”

    工人们勾肩搭背,走向街边的酒馆。

    酒馆里,说书先生正讲到高潮:

    “只见那赵子龙银枪白马,杀入曹军阵中,

    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杀得曹军人仰马翻——”

    “好!”

    工人们轰然叫好,扔出铜板,叮叮当当落在说书先生面前的盘子里。

    更远处,华文学校放学了。

    孩子们涌出校门,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衬衫,蓝裤子,

    胸口绣着小小的青天白日徽。

    书包在背上颠簸,里面装着中文课本,算术本,毛笔和砚台。

    “小明,明天还一起上学吗?”

    “上!先生说明天教我们写‘中国’两个字!”

    “我会写!我爹昨晚教我了!”

    “吹牛!你写给我看!”

    孩子们笑闹着,跑向家的方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投在崭新的柏油路上,像一幅温暖的剪影。

    街角,几个土著老人依旧蹲在那里,抽着旱烟,

    看着眼前的一切。

    “变了,全变了……”

    一个老人喃喃,这次,语气里少了抗拒,多了些复杂的感叹。

    “我孙子,”另一个老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昨天回来,跟我说,他长大了要当工程师,

    要修比这还宽、还长的路。

    我问他是哪里的路,他说……中国的路。”

    老人们沉默着。

    烟雾袅袅升起,在夕阳中慢慢消散。

    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响起,当当当,敲了六下。

    钟声浑厚,悠长,传遍整个西贡城。

    城外三十公里,深山,某处废弃矿洞。

    篝火跳动,映出几张扭曲的脸。

    五个男人围坐在火堆旁,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但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他们手里拿着老旧的步枪——

    法国人留下的勒贝尔,日本人提供的三八大盖,

    枪管生锈,但擦得很亮。

    “都联系好了。”

    一个独眼汉子低声说,

    “南边的老挝,北边的缅甸,山里还有我们的人。

    加起来,大概五百。”

    “五百?”

    另一个刀疤脸啐了一口,

    “五百够干什么?中国人有三十万大军!

    有坦克!有飞机!

    我们拿什么打?拿这些烧火棍?”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

    独眼汉子瞪他,

    “陈树坤要把我们都变成中国人!

    要我们的孩子学中文,拜中国的神,忘掉祖宗!

    你想让你儿子管别人叫爹吗?”

    刀疤脸不说话了,只是恶狠狠地磨着手里的砍刀。

    “等。”

    一直沉默的一个瘦小男人开口,

    他穿着破旧的日本军服,说的是生硬的中文,

    “等欧洲打起来。

    德国、英国、法国、苏联,他们一定会打。

    到时候,中国人自顾不暇,就是我们起事的时候。”

    “等?等到什么时候?”

    独眼汉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粮食快吃完了,子弹也不多了。

    再等下去,不用中国人来,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不会等太久的。”

    日本男人眼中闪着诡异的光,

    “东京的消息,希特勒已经准备动手了。

    最迟明年,欧洲就会开战。

    到时候,中国人一定会被拖进去。

    那时,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

    “杀光华人,烧光他们的房子,

    把他们的孩子扔进湄公河。

    让中国人知道,这片土地,永远不属于他们。”

    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五张狰狞的脸。

    洞外,夜风吹过山林,呜呜作响,像鬼哭。

    同一轮月亮下,广州,总司令部。

    月华如水,洒在阳台上,洒在陈树坤身上。

    “总司令,夜深了,该休息了。”

    李卫走过来,递上一件外套。

    陈树坤接过,披在肩上,但没有动。

    “李卫,你说,我们现在做的,是对是错?”

    李卫愣了一下,没想到总司令会问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谨慎地说:

    “驱逐列强,收复失地,救华人于水火,

    推行教化,发展民生……应该是……对的吧?”

    “对?”

    陈树坤笑了,笑容有些复杂,

    “对谁来说对?对华人来说,对。

    他们不用再受欺负,能挺直腰板做人。

    对土著来说呢?对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来说呢?”

    李卫语塞。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

    陈树坤看着月亮,轻声说,

    “只有强弱。

    一百年前,我们弱,

    所以他们开着炮舰来,抢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

    逼我们签不平等条约。

    那时候,他们觉得他们对,我们活该。”

    “现在,我们强了。

    所以我们可以开着战列舰去,

    让他们赔款,道歉,滚蛋。

    现在,我们觉得我们对,他们活该。”

    他转过身,看着李卫:

    “但如果我们有一天又弱了,

    他们还会再来。

    带着更先进的炮舰,更凶狠的士兵,

    逼我们签更不平等的条约。

    那时候,他们又会觉得他们对,我们活该。”

    李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所以,我们要一直强下去。”

    陈树坤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像刀,像剑,

    “强到没人敢来惹我们,

    强到我们可以定规矩,

    强到我们的对,就是全世界的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坚定:

    “这条路,注定血腥,注定残酷。

    我们会杀人,会征服,会强迫别人说我们的话,拜我们的神。

    我们会被人骂成侵略者,屠夫,暴君。

    但没关系。”

    “因为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有稻田的清香,有工厂的煤烟,

    有海港的咸腥,有军营的号角。

    这是一个正在苏醒的巨人的呼吸。

    陈树坤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郑卫国,”

    他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只有钢铁般的决绝,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钢铁雄师。

    告诉他,时间不多了。

    欧洲的火药桶已经点燃,

    留给我们的窗口,最多只有两年。”

    “两年内,消化南洋,整顿内政,积蓄力量。”

    “两年后——”

    他望向东北方向,那里,白山黑水,父亲战死的地方。

    “收复故土,清算血债。”

    月光下,他的侧脸如刀削斧劈,眼神如寒星。

    远处,军营的熄灯号响起,悠长,苍凉。

    而更远处,深山矿洞里,篝火渐熄,但余烬未灭。

    南海的风,带着咸腥,带着硝烟,带着希望,也带着杀机,

    吹过这片古老而新生的大地。

    黎明将至。

    但黎明前的夜,最黑。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