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西贡港。
阳光灿烂,海面波光粼粼。
第一批英国赔款的黄金,运到了。
成箱的金条,在码头工人的搬运下,
从货轮上卸下,装上卡车。
金条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引得围观的人群阵阵惊呼。
“乖乖,这么多金子……得值多少钱啊……”
“听说是一亿五千万美元!英国人赔的!”
“活该!谁让他们以前欺负我们!现在遭报应了吧!”
“陈总司令威武!中国人终于站起来了!”
华人商人们聚在一起,兴奋地议论着。
他们中很多人,祖辈就在南洋打拼,受尽了洋人的气。
现在,看着这些原本属于洋人、现在属于中国的金子,
他们感到从未有过的扬眉吐气。
码头上,海关官员神情冷峻地清点着数量,记录,盖章。
士兵们持枪肃立,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更远处,港口工地上,数万劳工正在修建新的深水码头。
推土机轰鸣,打桩机“咚、咚”地敲击着地面,
工人们喊着号子,汗流浃背。
监工不再用鞭子,而是拿着水壶和毛巾,
穿梭在工人中间,递水,擦汗。
工钱日结,从不拖欠。
伙食是白米饭管饱,每顿都有肉。
生病的,有军医免费治疗。受伤的,有抚恤金。
“以前给法国人干活,”
一个老工人坐在石头上休息,对身边年轻工友说,
“一天干十二个时辰,工钱拖三个月,
吃的猪食,病了就扔出去等死。
现在……嘿嘿,陈总司令是好人啊。”
年轻工友咧嘴笑:
“我爹说了,等这条路修完,就送我去华文学校念书。
他说,学会了中文,就能当官,当先生,
再也不用像他一样,一辈子卖苦力了。”
“念书好,念书好啊……”
老工人眯着眼,看着远处海面上停泊的南海舰队战舰。
那些钢铁巨兽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炮口指向远洋,像守护神。
9月25日,黄昏,西贡。
华灯初上,暖黄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街道干净整洁,路灯是新装的,
电线杆上贴着标语:
“说中国话,写中国字,做中国人。”
“勤劳致富,守法光荣。”
“华人土著一家亲,共建美好新南洋。”
巡逻的军警走过,步伐整齐,枪刺闪亮。
街边的商铺里,华人老板用熟练的中文招呼客人。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讲着“岳母刺字”“杨家将”的故事。
孩子们背着书包,唱着刚学的童谣,蹦蹦跳跳地回家。
“小呀嘛小儿郎,背着那书包上学堂,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歌声稚嫩,但整齐,透着希望。
街角,几个土著老人蹲在地上,抽着旱烟,
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复杂。
“变了,全变了……”一个老人喃喃。
“变了好啊。”
另一个老人磕磕烟袋,
“以前法国人在的时候,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现在至少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生病了有大夫看。
陈总司令……是个能人啊。”
“可咱们的庙,咱们的神,咱们的话……”
“庙还在,神还在,话……慢慢学呗。”
老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我孙子现在回家,张口就是‘老师今天教了古诗’,
闭口就是‘我要当科学家’。
挺好,至少……有盼头了。”
老人们沉默着,
看着夕阳沉入远山,
看着华灯一盏盏亮起,
看着这个城市,在铁腕与怀柔之下,
慢慢变成陌生的模样。
好的,但又有几分熟悉的模样。
广州,总司令部作战室。
白炽灯亮得刺眼,照亮了铺满整面墙的世界地图。
红色代表中国控制区,
蓝色代表敌对势力,
黄色代表中立,
绿色代表盟友。
现在的亚洲地图,
红色像燎原之火,
从外东北烧到库页岛,
从华北烧到华东,
从中原烧到华南,
现在,又蔓延到了整个中南半岛。
“英法赔款首期五千万美元,昨天已经到账。”
李卫汇报,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
“按总司令吩咐,三千万投入军工,两千万投入基建。
中南半岛的十五条公路、四个港口、三条铁路,
已经全面开工,预计两年内全部完工。”
陈树坤点点头,手指点在中南半岛上:
“基建要加快。
路通了,物资才能运进去,兵力才能调出来。
港口建好了,舰队才能停泊,贸易才能繁荣。
铁路修通了,从云南到西贡,朝发夕至。
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块殖民地,
而是一个永久的、牢固的、属于中国的大后方。”
“是。”李卫记录。
“汉化推行得怎么样?”
“很顺利。”徐国栋接话,
“现在中南半岛,所有官方场合必须说中文,
所有文件必须用中文。
公职人员汉语考试,不合格的全部撤换。
华文学校已经建了五十三所,年底能到一百所。
适龄儿童入学率,华人九成,土著四成,还在涨。”
“土著阻力大吗?”
“有一些。”徐国栋实话实说,
“特别是老人,一辈子说法语、说土话,
现在要学中文,很吃力。
但我们有政策:学中文的,减税;不学的,加税。
孩子上华文学校的,发补贴;不上的,不发。
效果很明显。”
陈树坤笑了:
“恩威并施,很好。
但要记住,胡萝卜要给足,大棒也要够硬。
对那些暗中搞破坏、煽动对立的,
抓到一个,枪毙一个,绝不姑息。”
“明白。”
“国际反应呢?”
“很热闹。”
李卫翻开另一本文件,
“印度国大党宣布要发起‘不合作运动’,
要求英国立即退出印度。
阿尔及利亚、埃及、摩洛哥,也都闹起来了。
英国法国现在焦头烂额,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
“美国呢?”
“罗斯福发来了私人贺电,
祝贺我们‘以和平手段解决争端’。
他还说,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
与我们发展全面合作关系,包括军售和技术转让。
另外,美国几大财团——洛克菲勒、摩根、杜邦——
都派了代表,想跟我们谈投资,修铁路,开矿,建厂。”
陈树坤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广州城的街景。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笑声,远远传来。
和平,繁荣,希望。
这是他一手打出来的。
“告诉罗斯福,”
陈树坤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合作,可以。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
一,所有投资必须经过中国政府审批;
二,所有技术人员必须接受中国法律管辖;
三,所有利润必须按规定纳税;
四,所有企业必须雇佣一定比例的华人员工。
答应,就谈。不答应,滚蛋。”
“是!”
“苏联呢?”
“斯大林很安静。”
徐国栋说,
“自从远东吃了大亏,他就缩回去了。
现在忙着搞大清洗,内务部抓人抓得红眼,没空管我们。
不过,我们在外东北的驻军发现,
苏军在中苏边境增兵了,虽然不多,但值得警惕。”
“警惕是对的,但不用太担心。”
陈树坤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苏联广袤的国土上,
“斯大林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们,是他自己人。
大清洗至少还要搞两年,这两年,他不敢动。
两年后……”
他顿了顿,手指向西移动,点在德国:
“两年后,希特勒就该动手了。”
李卫和徐国栋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总司令,您觉得……德国真的会开战?”
“不是觉得,是肯定。”
陈树坤语气笃定,
“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你们看过吗?
那本书里写得清清楚楚:
要生存空间,要向东扩张,要消灭劣等民族。
现在英法在亚洲丢了这么大脸,
国内政局动荡,军心涣散。
希特勒要是放过这个机会,他就不是希特勒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
陈树坤吐出一个字,
手指从德国划到波兰,划到法国,划到英国,
“等德国吞并奥地利,
等德国撕毁《慕尼黑协定》,
等德国闪击波兰,
等英法对德宣战。
等他们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
他转身,看着两人,眼中闪烁着棋手般的冷静与锐利:
“到那时候,我们再出手。
收复东北,拿下朝鲜,登陆日本。
把这一百年来,我们丢掉的,全部拿回来。
把这一百年来,我们受过的屈辱,全部还回去。”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
像历史的秒针,不紧不慢地走着。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徐国栋问。
“三件事。”
陈树坤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消化中南半岛。
用三年时间,把这里变成我们的粮仓、兵工厂、大后方。
第二,发展军工。
坦克、飞机、军舰,能造多少造多少。
钱不够,就让英法继续赔。
第三……”
他走到中国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雄鸡形状的东北角:
“练兵。告诉郑卫国,
三十万大军不要撤,就驻扎在边境。
每天训练,演习,实弹射击。
让日本人看着,让苏联人看着,让全世界看着。
看着我们这支军队,是怎么一天天变强的。”
“是!”
陈树坤最后看了一眼地图。
亚洲一片红,欧洲暗流涌动,美洲隔岸观火。
世界像一盘棋,而他是执棋者。
“告诉英法,”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安分守己,否则下次就不是赔款这么简单了。
告诉美国,欢迎投资,但必须守规矩。
告诉苏联,边界已定,越界者死。”
“至于日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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