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他在大婚当日杀了我 > 14. 第 14 章
    长廊上的烛火忽然熄灭,周围陷入黑暗,贺桑青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有瞬间看不清东西。

    就在此时,一只手猝不及防地伸过来,猛将她往后扯。

    砰,被压在了墙上。

    贺桑青下意识反抗,对方一手如锁般桎梏住她双手,高举过头顶,一手捂住了她嘴巴,掌心紧贴皮肤,两指间夹着把短刀。

    刀刃锋利,冰冷。

    在黑暗待的时间不用多长,贺桑青眼睛就适应了,一抬头看清禁锢自己的人是谁,赵拾玉。

    她也不惧他手上还有刀,拉下去,轻声唤道:“九皇子。”

    赵拾玉凝视着她:“三姑娘?”

    不等他问她为何在此,贺桑青先发制人:“今晚我和阿姐来醉梦阁,看见一个人很像你,我便跟了上来,没想到真是你。”

    他没收刀的意思:“怎么没看见郑二姑娘。”

    贺桑青镇定自若地扯谎:“她没看见你,看见你的人是我。我让她在楼下等,要是我太久没下去,她会带人上来找我的。”

    刀收起来了。

    她动了动被赵拾玉大掌包裹住的手腕:“可否放开?”

    他松开她。

    贺桑青手腕处隐隐作痛着,多了几道难以忽视的掐痕。方才赵拾玉再用力些,恐怕会直接折断,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心狠。

    她轻揉手腕:“这里不是不能进?九皇子为什么上来?”

    赵拾玉看了眼,她手腕有他留下的痕迹,白中带红,指印未消。他不答反问:“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三姑娘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情不自禁跟上来了。”

    来到京城后不久,郑锦书告诉贺桑青一件事,以前郑三姑娘在京城曾对赵拾玉一见钟情,他长得太好了,心智不坚定的小姑娘看脸很容易深陷进去,也不怪她。

    还说她向赵拾玉表达过爱慕之情,但被拒了。

    郑锦书也是犹豫很久才决定告诉她的,想着自己被骂不要脸偷听也好,总好过她日后犯糊涂,再去找赵拾玉,平白惹出笑话。

    贺桑青倒觉得这并非坏事。

    或许可以通过此事,让赵拾玉误以为她对他还有意,慢慢打消他因她刚重生时望向他的那个带着仇恨眼神生出的警惕之心。

    赵拾玉却笑了:“情不自禁?”

    她不语。

    他上下扫视她,笑容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你还喜欢我?”

    贺桑青仍不语,说情不自禁跟上来,不算违心,因为那个情是恨的感情,若让她违心说喜欢赵拾玉,她实在没办法做到。

    “三姑娘。”赵拾玉弯下腰,几乎是审视,不再用温和来掩饰恶劣,卸下伪装,露出藏在底下的真实自己,“怎么不说话了。”

    他呼吸吹动贺桑青的碎发,扫过脸,发着痒,她眼也不眨。

    “说话。”命令的语气。

    贺桑青反其道而行:“我不喜欢你,我恨你。”

    “为什么恨我?”赵拾玉的目光如蛇游走在她脸上,滑腻,又带着透骨的寒意,“因为我当年拒绝了你,所以怀恨在心?”

    她又不说话了。

    赵拾玉:“可你不是不记得以前了?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贺桑青道:“其实我记得一点,本来不确定,直到我阿姐来京城后跟我说了我以前做过的事,这才确定。”

    将一句半句真话融进假话里,那听起来就会像真的了。

    他向来疑心重,也不知信还是不信:“你就这么喜欢我?忘记其他往事了,还记得我。”

    贺桑青直视他。

    “可能你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就算是死过一回,我也忘不了你。”对她来说,他确实非常重要,是必须得死在她手里的重要。

    坠崖后差点死了,四舍五入也走过一回鬼门关了,赵拾玉没听出不妥:“真没想到啊。”

    他直起腰,拉开距离,又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贺桑青仰视着他,但无半分处于低位的感觉:“你没想到的事太多了,日后会慢慢发现的。”

    赵拾玉眉头轻皱。

    她环视四周一圈,话锋一转:“九皇子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何上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

    话音刚落,长廊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赵拾玉面色微变。

    “是哪两位客人那么不懂规矩,擅闯三楼。”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幽幽地飘进他们耳朵,神奇的是没办法辨认从何处发出。

    贺桑青身子微微紧绷起来,国师说的危险怕不是这个。

    那道声音没得到回应,反倒笑起来,又说:“出来,我带你们下去,否则待会下不去了。”

    她探头朝墙外看,一幅没眼睛的人画像在半空飘荡着。

    画魅?

    传说中,有些画像极富有灵气,只要给里面的人画上眼睛,那么画中人便活了,跟它对视上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傀儡,听从命令。

    也只有在看见人的时候,它才会露出那双眼睛。

    贺桑青陷入沉思。

    长时间遭到忽视,画魅终于按耐不住了:“我要你们死!”

    “出来!”

    “出来!”

    “出来!”画魅疯狂扫荡着长廊各处,暴躁地大喊大叫。除了他们,楼下的人根本听不到。

    眼看着画魅离他们越来越近,她抓起赵拾玉的手往楼下跑。

    赵拾玉不自觉看过他们黏在一起的手,她掌心冰冰凉凉,跟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令他无法忽视他正被她紧紧牵着。

    他想推开她。

    贺桑青快赵拾玉一步行动,她似乎觉得牵手太过亲密,掌心上移,隔着袖子握住他手腕。

    他还是推开了她:“你既恨我,怎么不扔下我一个人跑?”

    “我不会让你死在画魅手上的。”

    说罢,贺桑青再次抓起他跑。可不管怎么跑,最终还是回到第三层,能隐隐约约听到二层传来的欢声笑语,就是下不去。

    画魅已经到他们所在的这堵墙边上了,贺桑青眼疾手快推开对面房间的门,身手敏捷躲进去。

    她紧贴房门,连气都不喘。

    赵拾玉也时刻留意房外动静,手中刀重新出鞘。

    画魅渐渐走远。

    贺桑青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画魅突然回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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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歪头咧嘴笑,纸上五官扭曲。

    “你们在里面?”

    画魅推开门,飘着进去。房间里没一个人,入目空荡荡,只有一床,一桌一椅,一衣柜。

    贺桑青和赵拾玉挤在逼仄的衣柜内,动弹不得。

    这房间没窗,出不去,唯有躲起来。她呼出来的气息越过赵拾玉的衣领,尽数洒到他脖颈上,带着一缕含香的湿意,温度烫人。

    赵拾玉转过脸,想避开。

    可衣柜就这点空间,压根避不开,角度转变后,还让贺桑青的气息直接顺着脖颈进去了。

    他只好转回来,跟她面对面的,距离近到快鼻子对鼻子,能看清彼此脸上的任何细微表情。

    不过贺桑青没看他,专注盯着柜子外面的画魅。

    “没人?”画魅的笑容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薄薄的画纸转了个面,看样子是准备出去。

    再不出去,她快撑不住了。

    贺桑青双手无处安放,撑到赵拾玉身后的柜板,脚也是,抬起来,越过他的腰,像架在上面,抵在同一块柜板,乍一看像挂他身上。

    事实上,她并未碰到他。

    正因如此,她很累,四肢要时刻处于紧绷状态,逐渐僵硬。一只脚突然抽筋,使不上劲,往下掉,砸向下面的那块柜板。

    一旦砸中,必定发出响声。

    千钧一发之际,赵拾玉握住贺桑青小腿,阻止她往下坠落。

    “咚”的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画魅已不在房间。

    贺桑青刚想歇下力气出去,画魅闪现到衣柜前,死死贴近柜门缝隙,原本没眼睛的纸面多了双眼睛,看进来:“找到你们了。”

    刹那间,只见寒光一闪,赵拾玉手中刀捅进了画魅的双眼。

    “啊!”画魅痛呼。

    他腕间使劲,狠狠一划,画纸裂开,竟有血液流出来。

    它越惨叫,他越兴奋。

    贺桑青当即抬起另一只脚踹开柜门,柜门朝外打开时顺便撞开画魅,它放声尖叫,满怀愤怒。

    赵拾玉几步并一步,追上去,抽出刀,手起刀落,果断迎着画魅的脖子又捅了一刀,血飞溅出来,弄脏他身上那套华服。

    他抬了抬下颌,脸也有不少血,一滴血沿睫毛往下滴。

    贺桑青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脑海里浮现以前的事。当初,他也是这么杀她全族的。

    画魅双目赤红,看向赵拾玉,被捅伤了眼睛,它还能勉强视物。赵拾玉闭眼,手上动作不停。

    一阵妖风袭来,掀飞贺桑青和赵拾玉,他们滚落在地。

    画魅捡起刀,刺向赵拾玉。

    贺桑青及时抓住画魅从画中伸出的手,往后掰。

    画魅忽然回首。

    她冷不防地与画魅那双血眼对视上,浑身一僵。

    赵拾玉没了刀,面无表情地拔下贺桑青发间一支簪子,再往上面贴符纸,捅进画魅天灵盖。

    画魅疼到在地上打滚,哑着声音命令她杀了他。

    贺桑青转头看赵拾玉。

    “既然你成了它的傀儡,那就别怪我了。”他拿着带血的刀,率先走过去,朝她心脏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