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东西刚被他从香坛里拿出来,就变成了金子。
就是这块金子,让树叶一下子长出来十多片新叶。
香坛里,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空间。
叶玄戈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从3637那边供上来的。
叶玄戈将金子扔进八卦盘,再将八卦盘摆正,将上面两根树枝拨了几下。
香坛上出现了三支香。
只有缘主的香,能直接插在香坛里。
……
叶玄戈解完卦,正要离开神台,却见那香坛上,忽然又多出来九支香。
同时出现三位缘主?
叶玄戈皱眉。
他俯身一看。
九支香的缘主竟全都是何铭!
嘀嘀——嘀嘀——
叶玄戈打开手机。
“你在哪儿?”
——时蓝。
“没在天市。”
——张十阳。
“你说地址我去接你,我已经让人把电脑安好了,一会儿一起打游戏。”
——时蓝。
“改天,今晚有事。”
——张十阳。
天市某海景房,时蓝啧了一声,将手机扔在电竞椅上。
这哥们怎么回事?送房子都不积极。
叶玄戈看向何铭许的愿,拿出一张符夹在两指间。
……
何铭坐在招待所的凳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摊开的本子,上面写着三个问题。
吴未未被害案里,失踪的人去了哪里?
二十年前,于明亮和周富海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是谁?
这三个问题,是她去那被害人小区的“神树”下问的。
何铭不知道那“神树”后的人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或许,那人根本不屑于回复她这些冒犯的问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何铭叹息一声,准备睡觉。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风,将本子吹翻了页。
何铭起身关窗,将空调打开。
她正要去收本子,却见那页上突然多出来了一行字。
“在安全的地方。”
何铭瞳孔一缩,正要将本子拿过来仔细瞧,却见那本子自己撕下了几张纸!
纸张被叠成四张纸人,其中一张是黑色的。
四张纸人手拉着手往山上走,走在最末端的纸人中途摔下去,变成黑色后又回到队伍里,跟倒数第二的一个黑色纸人手拉着手。
四张纸人上山后不久,就躺下了。
这时,白色纸人的背后复制出来两张黑色纸人,黑色纸人将对应的白色纸人撕碎,并躺在它们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一片从天而降的红色纸人将被撕碎的白色纸人重新拼好。
两张白色纸人在原地徘徊一会儿后,就从山上下去了。
最后,留在山上的,是四张黑色的纸人。
何铭看完,身体开始发抖。
四张纸人里,有一张从一开始就是黑色。
队伍里的倒数第二个人……是她……
陈焕,和她,都是鬼猴子?!
不!这不可能!
何铭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往自己手掌上割了一刀!
她急迫地挤压着手掌上的伤口,想让血更快地淌出。
一滴、两滴……
鲜血在何铭眼中扩散……
红色,不是蓝色的!她不是鬼猴子!不是……
可为什么?!
何铭想不明白!
她突然夺过本子,在上面写道:“鬼猴子血是蓝色的!”
不对,何铭突然反应过来。
如果陈焕是鬼猴子,那他很可能会骗她!
不!那也不对!
两只鬼猴子都是陈焕杀死的,如果她也是鬼猴子,陈焕为什么不杀她?
好像知道何铭心中所想,本子上,忽然现出一行话来。
“你跟它一样。”
啪。
本子被摔在了地上。
一样?什么一样?
不。
不可能……
……
叶玄戈站在何铭身旁,眼看着她情绪逐渐崩溃,忽然伸手往她眉心一点。
何铭脑中突然多出来一段东西。
鬼猴子,又名迷魂魈,一旦附身,就会使原来的宿主立即死亡。
附身后的迷魂魈,只有自愿继承宿主的心愿才能继续活下去。
如果迷魂魈不愿继承心愿,将会在一日之内死亡,血液变成蓝色。
何铭脑中一阵嗡鸣声响起。
原来……原来是这样……
叶玄戈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何铭。
他算不出是谁把何铭变成迷魂魈的,他只知道,这只迷魂魈,在努力当一个好警察。
……
叶玄戈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何铭最后一个问题,却听见她迷迷糊糊地问。
“你是谁?”
“……”
“是叶玄戈吗?”
叶玄戈一怔。
“杀了我。”
何铭喃喃道。
“我是杀人犯。”
……
叶玄戈看了何铭好一会儿,才将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符纸送进她脑中。
何铭瞬间便倒地睡着了。
叶玄戈将地上的本子捡起,用符火将它给烧了。
等何铭醒来,她不会记得自己是迷魂魈。
她还是之前那个,一心只为真相、永远向着光的警察。
……
早上五点半,陈老头醒来,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都没动。
他老伴见他反常,便问他怎么了。
陈老头支支吾吾说没事,被老伴骂了一通。
他还沉浸在昨晚那个梦中。
梦里,他问那个老神仙自己儿子未来的前程。
老神仙却说。
“你儿子二十年前就死了。”
……
又躺了一会儿,陈老头终于坐起身。
都怪他,昨晚在神树旁边看热闹,还被人送了三支香,他只不过随手一插,没想到还真做噩梦了!
都说梦是反的,但万一是在暗示什么呢?
难道他儿子会生病?!
陈老头越想越不对劲,连忙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喂?你在上班路上?没事……晚上你有应酬吗?”
“没有啊?行……我就是问问,最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不舒服就去医院里看看,别总是拖着!”
“行行行,挂了。”
“跟谁打电话呢?”老伴闻声走过来。
陈老头一声不吭开始换衣服。
“问你话呢!你干啥去?”老伴没好气道。
陈老头这才说了句:“去买菜!”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买菜?”
陈老头没心情跟她拌嘴,只说了一句晚上有事不回家吃饭了。
只留下老伴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
……
何铭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衣服没换,就这样睡了一晚上。
昨晚……对了,她昨晚问了那“神树”几个问题。
问什么了?
……
好像是那几个失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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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铭想起来了,那几个人在“安全的地方”。
她还问了什么?
……
何铭越想头越疼。
反正,何铭算是确定了,那“神树”背后的人,就是叶玄戈。
……
小庙里,叶玄戈紧紧捂住左眼,鲜血从他指缝中流出。
不过是大致算了一下何铭背后的人,就耗没了他十炷香的功德。
一晚上白干了。
……
嘀嘀——嘀嘀——
“醒了吗?人呢?”
——时蓝。
“青绿市圣人山,包子铺。”
——张十阳。
时蓝看到短信后,激动地在游戏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
“你给我等着,一会儿我兄弟来了,打不死你!”
……
叶玄戈摘下一片银白色叶片往眼睛上一盖,眼睛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跳下神台,将一张新的二维码放在供桌上。
二十分钟后,他走到山下包子铺。
远远的,他就看见一头蓝发的时蓝站在包子铺外,也不知等了多久。
“来得这么快?”叶玄戈走过去。
时蓝听出他语气中的惊讶,有些得意。
“那当然,我可不是一般人。”
叶玄戈直接绕过他进店里买了两根油条。
“走吧。”时蓝兴致勃勃道。
“去哪?”
叶玄戈咬了一口油条。
“去看你的房子啊。”
时蓝看他一眼,有些狐疑:“怎么,你忘了?”
“……”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
时蓝急了,一把扯过叶玄戈,将他拉进了隔壁超市的门里。
穿过超市门后,他看到的不是一排排货架,而是一间客厅。
客厅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前并排摆着两张电竞桌,窗外是被朝阳染得金黄的海水。
他看向不远处的地标建筑。
这里是……
天市?
时蓝就站在叶玄戈身旁,正张开双臂迎着朝阳,兴奋地喊道:“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
叶玄戈将嘴里的油条嚼了嚼,没说话。
时蓝兴致被打断,啧了一声。
他兄弟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应该被惊讶的滋儿哇乱叫,然后崇拜地跪在地上大喊,“兄弟!我要追随你一辈子”吗!
时蓝就这样看着叶玄戈淡定地将两根油条吃完。
他兄弟可能是太过震惊,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吧。
时蓝这么一想,心情瞬间又舒畅了。
“快来,上号!”时蓝一屁股坐进电竞椅里。
见叶玄戈站着没动,时蓝心中一动,难道……
来了,这哥们要准备为他的能力所震惊了!
在时蓝期待的目光下,叶玄戈缓缓开口。
“能送我回去一下吗?忘买豆浆了。”
“……”
两分钟后,叶玄戈手里拿着一杯豆浆,重新回到了海景房。
时蓝帮他注册账号的时候,叶玄戈看了他一眼。
封无月的游隼跟这个人比起来,好像时蓝更好用一些,也不知道他油耗大不大……
叶玄戈的传送符,不仅要提前放置,还只能放在十公里以内,距离一超就会失效。
时蓝感受到叶玄戈的目光,心中暗自得意。
他就知道,这哥们没有他面上表现得那样淡定。
时蓝眉毛一挑,心中暗爽。
叶玄戈又看他一眼。
难道……他也知道游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