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
嘟——嘟——
嘟——嘟——
“喂？”
“您好，请问是付晓敏女士吗？我们是天市刑警队的，这边想问您一些关于死者吴未未的事情。”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几秒。
“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她经纪人了，而且我现在在度假，暂时无法回答。”
电话被挂断。
“刘队……”联络员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男人。
刘队点点头，表示听到了。
“大家都过来，开个会吧。”
“哟，小刘。”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看过去。
“陈局长？”
陈焕走到刘队面前，他身后跟了一个人。
“这几天在那边有查到些什么关键线索吗？”
刘队点头：“我们正要开会，陈局你来帮我把把关。”
陈焕笑道：“行，我也正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他指了指背后的何铭：“何铭，青绿市刑警队长，破案能力非常优秀，来你们这协助两天了，对案件也熟悉，你俩多讨论讨论。”
刘队不动声色，上前跟何铭握了下手。
高刑警看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悄悄退到人群外。
得，两盏费油的灯放一起了。
……
某地。
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时间的封无月，登录网站打开后台邮箱。
一封标题叫《3637探索报告》的邮件正静静地躺在后台，发信人代号叫“道玄”。
还没打开，封无月心中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邮件大小怎么才1kb？
报告内容：
进3637，被放冷箭，在附近村里赶了一天路，去县城，吃羊肉烧饼，拿公验，进沧州城，吃驴肉火烧，赶庙会，跟国师打了一架，出3637。
可疑人物：
国师：商权。
庙会老爷：普世天尊。
封无月眯着看向“商权”两字，心中已是翻起了惊天巨浪。
涉及商权的世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他跟这人起了冲突，居然还没死……
晚上六点。
叶玄戈在路边随便找了家馆子，点了盘蛋炒饭。
嘀嘀——嘀嘀。
叶玄戈点开短信。
“3637报告太简单了，重写。”——封无月。
很快，又收到一条短信。
“不重写就没报酬，你看着办。”——封无月。
叶玄戈点进网站后台，看了眼小八帮他写的报告。
“……”
会议室。
“或许，大家之前都陷入了误区。”何铭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她。
何铭：“根据现有线索，死者母亲是在家中被人刺死，而死者是在卧室被人砍死。经鉴定，凶手无论从身高还是体重，都几乎是同一女子。且死者遇害时，卧室中另一人却没被杀害，说明凶手是在精准打击报复。我认为，这两起凶杀案，凶手都是同一人。”
何铭：“据调查，死者有一个双胞胎姐姐，五年前去世了。”
刘队皱眉：“听说是因为医疗事故，难道她也是被凶手杀害的？”
何铭点头：“不，我的意思是，谁会怀疑一个死人是凶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队感觉很荒谬，不敢置信地笑道：“你的意思是说，那死去的双胞胎姐姐是凶手？”
何铭看向他，眼都不眨：“是，不过，还有一个凶手。”
“死者吴未未。”
现场，陷入了死寂。
何铭推断的两名凶手，全是死人！
刘队率先缓过神来：“何警官，你现在说的这番话，是基于证据，还是基于你的胡乱猜测？”
何铭：“一半证据，一半猜测。”
刘队笑了笑：“我原以为，何警官是一个很专业的刑警，现在看来——”他看向脸色不太好的陈焕，“陈局，这样的人做我的搭档，对破案真的有帮助吗？”
他就差没明说何铭居然把鬼当凶手了。
何铭面不改色：“我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现在只要查一查十年前死者吴未未发生的那场车祸，以及五年前她双胞胎姐姐的死。这些事，她的前经纪人付晓敏应该知道一些——”
“好了。”陈焕忽然出声打断何铭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眼何铭。
何铭对上他的视线，丝毫不避。
陈焕握紧的拳头松开，表情缓和，他看向刘队：“小刘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了解所以不清楚，我呢——是全方面信任何警官的，后面审讯嫌疑人的时候，你俩好好配合。”
他起身：“我还有事，你们这几天抓紧点，争取七日内把这案子给破了，别给拖成悬案了。”
他也不看何铭，转身就走。
看守所里。
林冬青看向面前的警察，身体又开始抖了。
当他听到何铭将自己那晚看到的事一字不落说出来的时候，看她的表情就像见鬼了一样。
他听到经纪人王鹏被抓，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抱着头将那晚的事又说了一遍。
睡前，他跟吴未未因接下来要拍摄的亲密戏吵了一架，劝说无果后，他动手推了吴未未，将她推到了地上。
当时，吴未未就喊着疼，但自己正在气头上就没理，喝完水就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看到经纪人发过来的短信，还以为是自己犯了梦游症，在梦里杀了吴未未。
他一时情急，就按经纪人说的逃了。
他怕自己逃到国外没有经济来源，就带走了最保值的名表……
林冬青甚至不明白经纪人王鹏是怎么知道吴未未被杀之事的，还以为自己梦游的时候给他发过短信又删除了记录……
当听何铭说，可能是凶手用他手机发的短信时，林冬青身体明显抖了起来。
说到自己差点害死王立业的事，林冬青哽咽着，说他当时怕王立业又害他，只能将他反绑了，准备给他点小教训。
结果看到猫眼外面的血滴被吓到，报警后只顾着离开，就忘了告诉警察。
他也不是故意要害王立业的。
何铭将他的供词全部记下。
这林冬青看似嫌疑最大，排查下来，居然变成嫌疑最小的一个了。
“警官，那王立业投资失败的事真不是我故意害他，这事法律上我告他能赢吗？”林冬青小声问。
何铭：“如果是他自愿签的合同，那他的损失确实不该由你承担。”
看着林冬青长吁一口气的表情，何铭好奇道：“他怎么说都是你朋友，你为什么不帮他一把？”
林冬青看着何铭，表情诧异：“我为什么要帮他？就因为我有钱吗？”
何铭语塞。
林冬青：“银行有钱，银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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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帮助所有穷人吗？”
“更何况，这事是他自己贪，我只要帮他一次，后面不知还要帮多少次。”
林冬青自嘲道：“我知道，大家会说我无情无义，但我没红之前他是怎么对我的？”
“到处诋毁我，说我在业内被男导演潜规则才有的资源，他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到处传播的关于我的黑历史，基本上只有他才知道。我那些黑粉，有大半都是因为那些黑料黑来的。”
“他这次来找我，也是知道我跟未未隐婚的事，心理不平衡罢了！”
林冬青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恨意越来越明显。
“你知道吴未未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吗？”何铭忽然问。
林冬青一怔：“不知道。”
“我六年前跟未未在一起，她没跟我说过。”
何铭：“那你有见过两人照片吗？”
林冬青摇头，一脸茫然：“没有。”
六年前，双胞胎姐姐还没死呢，吴未未为何不说？
难道两人关系并不好？
吴未未不说就算了，她母亲为何也不说？
何铭低头，若有所思。
八卦盘阵眼中。
叶玄戈坐在一处香坛面前，里面插满了香火。
他深吸一口气，香火逐渐消失，而他身体里最后一块还腐烂着的地方也复原了。
凌晨一点。
犹豫一晚上的赵洪达终于鼓起勇气回到家中。
他自从下午听了那老道长的话，心里始终忐忑得很。
他悄悄打开房门，屋里漆黑一片。
太晚了，请的月嫂大概睡着了。
不得不说这熟人推荐的月嫂真有能耐，这孩子之前一到晚上就哭，能嚎一夜，到她手上，就不哭了。
啪——
他按开客厅的灯。
“老板……我要辞职。”
客厅里，月嫂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看向他。
赵洪达心中一惊：“怎么了？”
月嫂发着抖，一动也不动。
沙发挡着她一半的身体，看不全。
赵洪达咽了口唾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月嫂两条腿向后瘫折着，怀中抱着一个婴儿。
这一幕把赵洪达吓坏了，他连忙蹲下，想将月嫂扶起来。
月嫂表情十分痛苦，她喘了口气，想将怀里的孩子扔在地上，却根本没有力气。
赵洪达瞧见月嫂的样子，连忙伸手先去接孩子。
可这孩子就像长在了月嫂身上似的，怎么也拉不开。
赵洪达抖着手，顺着孩子的脊背拍了两下：“爸爸回来了，来爸爸这里。”
一个月的婴儿，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可诡异的是，这孩子就像真听懂了一样，乖乖被他翻了过来。
这一眼，差点把赵洪达给吓死！
孩子肚皮上，长着六张脸！
每张脸年龄都不一样，但无一不大张着嘴，嘴里满是血。
他再看一眼那月嫂血淋淋的胸腹，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爸爸……爸爸。
孩子肚皮上的嘴巴开口叫着。
我们会一起养弟弟的。
它们一边说着，六双眼睛一齐看向赵洪达。
爸爸……饿……吃肉肉……
赵洪达四肢瘫软，使不上力。
这时，几条胳膊从孩子背后伸出来，抓住赵洪达的手臂。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