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很怂 > 86. 被救
    马车疾行两日,距离大同镇仅剩百里,再有一日多的路程便能抵达。萧安乐紧绷了几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临近傍晚,途经一处茶摊时,便吩咐车夫停下歇歇脚。

    茶摊简陋,只在道旁搭了个草棚,支着几张桌椅,零星坐着七八个人,萧安乐掀开车帘打量了一眼,又默默放下,只叮嘱车夫快去快回。

    正闭目养神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萧安乐心下一紧忙掀开车帘,只见十来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个个手持长刀,径直向马车逼近,显然是冲她来的。

    究竟是谁,这么想要她的命?

    茶摊的人哪见过这阵仗,早吓得做鸟兽状散开,车夫大着胆子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何人?”

    “滚!”领头的黑衣人眼皮都未抬,不屑地吐出一个字。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多言,拔腿便逃。

    黑衣人瞬间将马车围住,萧安乐将匕首暗暗藏在袖中,慢慢下了马车,她在车辕处站定,抬眸看向领头的黑衣人。

    “安乐郡主,好胆量!”

    “怕,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匕首,泛白的指节间满是黏腻的潮湿,不过片刻便捂出一层冷汗,萧安乐故作镇定地冷笑一声,“今日我断无生还的可能,只想知道,究竟是谁想要我的命?”

    “还能有谁?郡主心里难道不清楚吗?”领头嗤笑一声,“别废话,受死吧。”

    “谢倞祤,救我!”萧安乐突然冲黑衣人身后大喊一声。

    黑衣人下意识回头望去,说时迟那时快,萧安乐翻身上马,反手将匕首狠狠扎入马臀。

    “嘶——!!”

    骏马吃痛,嘶鸣着朝黑衣人猛冲过去,萧安乐死死压低身子,抱紧了马首,她知晓生机渺茫却仍要拼死一搏。

    黑衣人纷纷避开,待萧安乐冲出包围,才猛然反应过来,忙飞身紧追。

    马已失控,带着萧安乐没有方向的狂奔,剧烈的颠簸让她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手上的力气却丝毫也不敢松,她脸颊紧贴着马鬃,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但她的马终归不是良驹,又受了伤,速度渐渐慢下来,身后的黑衣人依旧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被追上只是早晚。

    眼看离官道不远,萧安乐再不犹豫,趁马速变慢,一个侧身滚下马背,她双手护住头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住,起身时一阵头晕目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萧安乐用力晃了晃头,拔腿朝官道方向跑去。

    此时尚未入夜,天际仍有余白,她只盼官道上还有行人车马,如此黑衣人多少会有顾忌。

    可没跑几步,三五个追上来的黑衣人便将她团团围住,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再不犹豫拔刀便砍。

    萧安乐绝望地闭上眼睛,刀风咧咧擦过她的脸颊,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忽地“锵”的一声脆响,是刀剑相交的声音,

    萧安乐大着胆子睁开眼缝,只见一柄长剑横在她的身前,稳稳挡住了劈来的刀,循剑望去,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言蔺!”萧安乐又惊又喜,她指了指自己,“是我。”

    还未等她道出姓名,言蔺已经认出了她。

    “小谷。”言蔺同样惊喜的唤道。

    未等两人回神,一个黑衣人从侧向袭来,言蔺伸手将萧安乐拉到一旁,再想转身已晚,后背不可避免地要挨上一刀,然而黑衣人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破绽,只紧盯萧安乐不放。

    言蔺心下狐疑,却不敢再分心,只全力抵挡,他剑法精进,纵使黑衣人人多,也能缠斗上片刻,且这些黑衣人似是心存顾忌,对他并不下杀手,刀刀避开他要害,着实奇怪了些。

    很快,言蔺的人便赶到,领头黑衣人见状,心知无望立刻下令撤退。言蔺示意不必去追,只望着那群黑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直到萧安乐一声轻唤,这才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言蔺转身看向萧安乐,一双黑眸炯炯有神,他大步上前,在看见萧安乐额上的血迹时顿时大惊:“小谷,你受伤了?”

    萧安乐摸摸额头,见言蔺一脸紧张,忙宽慰道:“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随我回大同,我找老芋头帮你包扎。”言蔺说着,俯身就要将她抱起。

    萧安乐哭笑不得,轻轻推开他:“我伤的是头,不是腿。”

    言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翻身上马,朝萧安乐伸出一只手。

    她的马已跑丢,也无多余的坐骑,只能与言蔺共乘一骑,所幸她此刻仍是男装打扮,也不会被旁人认出,萧安乐便不扭捏,抓住言蔺的手上了马。

    言蔺抓起缰绳,将萧安乐稳稳护在怀中,顾忌她头上的伤,便没让马跑太快,方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便多问,此刻只有他二人,言蔺凑近萧安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连珠炮的问道:“小谷,你怎么会在这?那群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杀你?谢倞祤呢?”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萧安乐一时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她也想知道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又为何要杀她,但定然不是谢倞祤,否则在她喊出那个名字时,那群黑衣人不会那般惊讶。

    萧安乐想了想,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日后再同你细说,你呢,为何在此处?你不是去了温大将军麾下吗?”

    “原本是的,我偷偷投奔了司马大将军。”说到此处,言蔺满脸豪气,“好男儿当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我已立了不少军功,军功虽不大,却是凭我的本事挣来的。今日我刚从怀安镇回来,正巧路过,撞见有人追杀你。”

    话罢,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萧安乐,“幸好被我撞上,若再晚一步……”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有朝一日你定能像你父亲一般建功立业,今日,多谢你救了我。”萧安乐由衷道,若不是言蔺,她当真要命丧黄泉了。

    言蔺眼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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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真的?你当真相信我?”

    “自然。就像这圆月,乌云虽有时,皓月自当空。”

    这话虽是说给言蔺听,却也是说给自己,她闷头赶了多日,第一次抬头看天,这里的月亮似是比京中的更圆、更亮,将前路照得分明,她终于能稍稍安稳下来了。

    “多谢你,小谷,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萧安乐正待再说些什么,一股疼意忽然袭来,她心中一惊,急声道:“快,快回城。”

    “怎么了?小谷。”言蔺见她脸色骤变,吓了一跳。

    “我……蛊发了。”萧安乐咬紧下唇,疼的额头都沁出一层冷汗。

    “蛊发?”言蔺惊得脱口而出,但见她疼痛难忍,也不敢再多问,只一手紧紧揽住她,一手驾马,将马催得飞快。

    这痛意和上次一样来的汹涌,萧安乐死死咬紧牙关,生怕被旁人看出异样,她靠在言蔺身上,泪眼迷离,只觉浑身皮肉好似被生生翻开,入骨的疼,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独门小院。

    言蔺抱她下来,一脚踹开院门,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子,言蔺踹门的动静便格外清晰。

    “老芋头。”

    他喊了一声,立刻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东厢房走出来。

    “小世子又怎么了?老头子我正制药呢。”老芋头走上前,见言蔺一脸紧张地抱着个清瘦少年,再看面容,顿时吓了一跳:“这哪来的姑娘,丑不啦叽的。”

    “快给她看看,她说蛊发了。”

    “蛊发,什么蛊?先进屋,容我号一号脉。”

    萧安乐咬牙艰难开口,嗓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不用,是情……蛊,痛、痛一晚……便好了,言蔺,将我……绑起来。”

    “情蛊啊?呵呵,先进屋,进屋再说。”老芋头笑呵呵道,说完却往东厢房走,边走边嘀咕,“正巧让我试一试,那人有没有骗我。”

    言蔺将萧安乐放在他床上,一沾床她便疼的蜷缩成一团。

    萧安乐将牙齿咬的硌硌作响,硬撑着不让自己仪态尽失,可还是没能忍住的呜咽出声。

    言蔺见状,急的团团转,想碰她又不敢,只恨不得将这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见老芋头进来,一把扯住他就往床前拽。

    “快救救她!”言蔺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摁住她,我要号脉。”

    言蔺忙将萧安乐抱住,摁住她的一只手,老芋头搭上去,只片刻便收回,捋着胡须不疾不徐道:“当真是情蛊。”

    “可有法解?”

    她若一晚都这么痛苦,无异于是要了他的命……

    老芋头嘿嘿一笑,情蛊无药可解,他也爱莫能助,不过她倒是能帮一帮他。

    老芋头宝贝似的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黑匣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小拇指大小的多足赤虫。

    言蔺蹙眉凑上前:“这是什么?能解情蛊?”

    “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