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郡主很怂 > 77. 沉沦
    次日一早,谢倞祤便没了人影,接连几日,两人竟是连一面都未见上,谢倞祤似乎突然很忙,萧安乐也在刻意回避,两人虽同在一府,却又好似天各一方。

    书房内,卫影将这几日韶光院的膳单连同新搜罗来的话本画册一同呈上,主子这几日疯魔了一般,每天沉浸在这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子和避火图里,不知是要做什么,难道欲求不满?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自从前几日见过郡主后,主子的脸色就像锅底一样黑,周身更是冷得冻人,看样子是在郡主那里吃了闭门羹,这才又是话本子又是避火图。

    卫影敛了心思,退后几步躬身垂首站定,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不敢像往常那般东瞄西看,就连回禀的声音都不觉也比平时小了一大半,生怕哪里惹了主子不痛快。

    “夫人这几日胃口似乎不大好,晨晚间都只用了小半碗粥,午膳吃的也不多,倒是命冬枝去李记买过几次糕饼点心。”

    谢倞祤扫了眼膳单,他面色不虞地揉了揉眉心,皱眉低声吩咐:“让厨房做些开胃小菜,再做些甜食点心,她喜甜。”

    说罢,他又提笔写了几道菜交给卫影,这些菜都是萧安乐平时爱吃的,如今他也只能这般靠近她了。

    他如何看不出她在躲着他,他们之间像是有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他想问却又不敢,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再无回旋的余地,只能当作不知,自欺欺人地想,至少她还没有作出选择,至少当下他还没被放弃。

    余光瞟向他让卫影搜罗来的这些话本,眉头皱得更紧,圣人云,书中自有颜如玉,他不求颜如玉,他只求得卿心,也不知有没有可借鉴之处,但若连书中都无解,他当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他挥手让卫影退下,想了想,终是又拿起一本翻看起来。

    窗外天色渐黑,冬枝提着从李记买来的糕饼匆匆朝小书房去,中间遇见春锦园的潋秋,春锦园的人向来眼高于顶,不屑同其他人讲话。冬枝本想直接走开,不想今日潋秋竟主动同她搭了话。

    “又去李记了,郡主似乎很爱吃她家的点心。”

    又?冬枝蹙眉,潋秋怎会知晓她近日常去李记,许是被她撞见过,冬枝脑中一闪,也未多想,只点头应了。

    “郡主最近胃口不好,只吃得下去他家的糕饼。潋秋姐姐,郡主还在等着奴婢,奴婢便先行一步。”

    “原是如此,快去吧,郡主是该等急了。”潋秋意味深长道。

    冬枝颔首,匆匆往小书房走,萧安乐正在看账本,见冬枝进来,她扫了眼糕点,目光又回到账本上,只淡淡吩咐句:“先放这吧,我晚些时候会吃。你在外守着,我要对账,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

    待冬枝退下后,萧安乐这才拿过点心,将油皮纸包拆开却并未吃,她取出中间那层油纸放在烛火下,就见油纸上映出几行小字。

    萧安乐看过,将那层油纸扔进火盆,她目光随着幽蓝的火舌席卷而过,在扫见最后那行小字“诸事已妥,静候吩咐”时,提笔的手一抖,一滴墨汁落在宣纸上,很快晕染了一片。

    萧安乐攥紧笔杆,她顿了下,重又取了张纸,她已无退路,成与不成就在明日,至于谢倞祤……

    萧安乐收回心神,蘸足墨飞快写道:臣女安乐谨奏圣上,护国寺法会期间,有僧人接连失踪,谢……

    明明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萧安乐却像是忽然忘记这三个字要如何写,她迟迟没有落笔,墨汁滴落竟是又损一张。

    萧安乐又提笔重写,可僵硬的心一碰到这三个字便酸软不已,她明明是要罗列他的罪行,却连他的名字都罗列不出。

    一地纸团,似嘲笑似讽刺,萧安乐颓然眼泪氤氲视线,良久才重新提笔,正书写间,外间冬枝的声音响起:“相爷。”

    谢倞祤?

    萧安乐慌乱将信压在账本下,正准备去捡地上纸团,谢倞祤掀帘进来,他视线先是落在她脸上,而后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小书房。

    地上狼藉一片,他弯腰正要捡拾,萧安乐忙柔声唤道:“夫君。”

    她声音虽轻柔却隐隐有一丝急切,谢倞祤垂眸,心下清楚她不想让他去捡,遂停了动作。

    “夫君,怎么来了?”萧安乐上前牵住谢倞祤的手,她心虚地拉着他往外走。

    谢倞祤身子一僵,哑声应了,他手指微蜷,轻轻回握住萧安乐,随她一起出了小书房。

    她已经很久没有牵过他的手了。

    “夫君,怎么来了?”出了小书房,萧安乐暗自长吁口气,牵着谢倞祤的手不觉松开。

    谢倞祤摩挲着指尖,上面还残留有她的温度,他声音闷闷的:“明日圣上与曹月儿大婚。”

    他想她,想见她,想得发疯,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见面借口。此刻,他竟有点感谢萧子煊,给了他这么一个机会。

    “我知晓,百官与命妇均要去观礼,听说三国使臣为此特意延了返程的日子,我在孝期,自是去不了,明日便不能同你一起观礼了。”

    “明日你若觉得无聊,我也……”

    “怎会?你今日不忙吗?”萧安乐将话抢了去,无论谢倞祤要说什么,都不会是她想听的。

    谢倞祤喉结滚动,将到嘴的“我也可不去,留下陪你”又咽了回去。

    “今日不忙。”

    她想让他说忙,然后借机轰他走吗?但他好不容易才寻了这么一个见她的借口,他不想走。

    “不忙啊。”萧安乐拖长了尾音,“我命人备水沐浴,你先沐浴我随后就来,小书房还有些帐尚未核完。”

    谢倞祤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头应了。

    萧安乐匆匆回到小书房,将地上纸团与账本里的那封悉数扔进火盆烧了,她犹豫片刻重取了张纸放入信封,在信封上写下“圣上亲启”四个字,将信收好后方才回了主屋。

    推门入内就见谢倞祤端坐在榻上,浑身带着沐浴后的湿气,他衣襟微敞露出坚实的胸膛,平日总是高高束起的发,今日只在脑后挽了个低髻,将他身上的威压散了不少,多了几分书生气。

    他是好看的,尤其此刻,这样温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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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会勾人,萧安乐不自觉就走向他,她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急促有力,一下又一下,却在将要触到他时猛然转过身。

    差一点,她又被他骗了!

    萧安乐喉头干涩,抬腿就要走,谢倞祤已经起身从身后抱住她,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话本子上说长得好看的男子只需露出胸膛,再含情脉脉地看着心仪女子,便没有哪个女子能不被诱惑。他照做了,可为何萧安乐没被诱惑?他不甘心,更不想放弃,他要再试一次。

    她要他的秘密,他给了,可她却不再看他了,这让他如何甘心?谢倞祤单手箍住萧安乐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看向自己。

    连日的憋闷和委屈,让他声音里都带了一团湿气,黏黏糊糊的,他仔细回想着话本子里的话,哑声问:“为何不看看我,我不好看吗?”

    蓦地,就像被人从山顶猛然推下,那种快速坠落的眩晕感,让萧安乐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去想,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凑过去,贴住了谢倞祤的唇。

    萧安乐闭眼,将眸中的情绪藏起,就放纵这最后一次吧。

    她骗不了自己,她想他,很想他,她爱他,很爱他,明知他骗了自己,还是忍不住靠近他!越是如此,她便越要离开他……

    谢倞祤眼眸兀地睁大,她真的被他勾引了,话本子果真没骗他,他记得话本子上还说床榻之上是攻占女子心房最好的战场,他在避火图上学了许多新的姿势……

    萧安乐感觉到唇上的湿热,她微启了唇放它进来,很快她的呼吸便被夺走,缱绻温柔不过片刻便开始强势掠夺,如同他这个人一样。

    可他似乎并不着急于行事,唇游走在她身上,手也未闲着到处扇风点火,惹得她愈发燥热难受,连什么时候衣衫尽褪躺在榻上都未曾发觉。

    萧安乐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谢倞祤使坏地加重力道,破碎的嘤咛声终于溢出。

    谢倞祤抬首,浸过水的唇尤带着水渍,他弯唇笑得得意,低哑的嗓音里带着蛊惑:“说,要我。”

    萧安乐涨红了脸,眼角带着泪意,根本不敢去看谢倞祤,她咬着唇别过脸不想回答,谢倞祤却不肯,手上的动作愈发快,萧安乐难受地哼唧出声,谢倞祤覆上来又问:“要我吗?”

    萧安乐迷蒙着泪眼,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被谢倞祤捉住拉向另一处滚烫。

    他不死心地又问:“要我吗?”

    萧安乐终是忍不住松口:“要你。”

    低低的笑声荡在耳畔,谢倞祤抱紧身下人,如脱缰的野马放肆驰骋,起起伏伏间攀越一道又一道高峰。

    “喜欢我吗?”高峰的顶端谢倞祤咬着萧安乐的耳朵喘息着问。

    “喜……欢。”

    破碎的声音里谢倞祤终于听到了他想要听的,他抑制不住地欢喜,唇角扬了又扬,她说喜欢他,要他,就够了。

    谁说意乱情迷时的喜欢不算喜欢?

    “是你说的,要我,喜欢我。”

    我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