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澄站在原地,逐渐被猫淹没,不知所措。
“两位老师,”初澄扒拉开自己身上的猫,小声制止:“你们形象崩塌了。”
目的不是找灵感吗,怎么变成吐槽大会了。
“不好意思,听到这种事情,”夏繁升优雅的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的猫毛,说:“很难不参与进去骂两句。”
蒋姐姐笑开了:“真性情。”
初澄半开玩笑:“请不要忘了我们的正事,记录员的职业素养何在?”
夏繁升点点头,绕回初澄后面:“在的在的,不打岔了。”
“正事?”蒋姐姐说:“什么事呀。”
“就是来问候问候您,然后我想和您聊聊天呗,”初澄坐到夏繁升刚才的位置,凑过去挨近她:“但是我们不聊那种不高兴的,聊点高兴的嘛。”
“高兴的……”蒋姐姐想了想说,“那你还记得你上学时候,就是我当你家教那学期,你那个同桌……”
“记得记得!”
话题终于从吐槽大会被拉回怀旧节目了。
夏繁升识趣的坐在沙发边缘,放了一首《晚钟声声慢》点开随机播放,然后随手提着一只猫放到腿上摸。
……
但是这次没那么顺利,可能是喵喵叫的声音太吵了,或者是初澄和人聊的太投入,到最后完全变成了忘年交小姐妹的聊天。
“下次再来看您!”
“真不留下来吃个饭啊?”
“不用啦,我们下午有别的地方要去。”
“好吧好吧你们年轻人玩儿吧,别玩太晚回家啊。”
关好了门,初澄回头,背后的夏繁升叉腰,笑的并不温柔,反而有点……
初澄莫名心虚:“怎么了……”
“初小姐聊了半个小时,好像完全没有在意我。”
“……对不起,”初澄马上反应过来:“我聊投入了。”
她做一件事就是容易这样,仔细想想之前自己动不动就发呆……原来是夏繁升一直在包容自己,她居然这就当成理所当然了。
自己聊这些,以前的回忆,夏繁升又没有参与过,他肯定觉得很莫名吧?
“好啦我不是那个意思,听你们聊天很有趣,”夏繁升一秒破功,不逗她了,说:“我的真实问题是……”
夏繁升晃晃手机,录音界面停留在0秒,此刻真的宛如最严厉的教师
“初小姐的灵感呢?”
“……哦,”初澄移开视线:“聊的太投入,忘记了。”
……而且还晾了别人半个小时!
初澄随后捂脸,瓮声瓮气:“……对不起夏老师。”
夏繁升最后绷不住笑了一下,他果然一点也凶不起来:“我没生气,而且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收获,”初澄露出一只眼睛,问:“什么呀。”
比如初澄非常非常可爱这件事。
“咳,比如,我刚刚反应过来,快乐和幸福,或许是两种情绪。”
初澄:“两种……情绪?”
夏繁升:“快乐,比如我们聊天的时候,你和鱼小姐相处的时候……纯粹的开心,没有其他杂念。”
初澄点点头:“好像是。”
夏繁升:“就像你刚刚和蒋姐姐聊天,你们聊得很开心,而我也通过观察才发现,幸福感、是更加复杂的一种情绪,它往往不单单只是让人感到愉快,应该还伴随一些酸涩、或者一些和幸福相辅相成的苦,作为前调。”
初澄迅速悟了:“就像蛋糕加上盐会更甜,而喝过苦药之后的甜,更让人觉得适宜。”
“没错,”夏繁升认真道:“而你初澄,你比旁人更能感知美好、情感也更加充盈,对情绪价值的需求也更大,我们需要有质感的情绪去激发你。”
初澄想到刚才在老宅,自己自然而然哼了一小段。
夏繁升的分析非常独特,却也一针见血,他不是一个理论派,所以这些没什么科学依据,是完全基于这些天对初澄的了解下的定论。
“那我接下来想去的地方可能达不到所谓的质感,”初澄说:“不过回忆里,像老宅里那些时光也不是总能找到。”
虽然那段日子占了很长的时间。
但是除了那些,初澄基本上就是在学校了,从好转起来的高中,到按部就班的大学,再到现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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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澄工作经历也非常单调,她毕竟很早就是全职词曲人,版权费赚了不少的,完全没有出去找过工作。
关于更有质感的情绪和回忆,初澄就没什么想法了。
“……如果不能找记忆,”夏繁升提议:“不如我们找找新的,甚至其他人的,和n……和霜落水歌中有相似情绪的东西,说不定都能引起你的共鸣,比如说你提到过得高中时期之类的。”
初澄疑惑看了他一眼,因为刚才他说话卡了一下。
话说……为什么夏繁升默认霜落水的歌会引起她的共鸣?
刚才他似乎也一直在放霜落水的歌,只放霜落水的歌。
……难道夏老师是个,比看起来还要狂热的粉丝吗?
那他知道自己瞒着他,不会反应很大吧?
夏繁升:“怎么了?”
“没有没有,”初澄咽了咽口水,想着到时候摊牌该如何找借口,说:“那我们先去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关于共鸣和灵感,我有些别的想法了。”
“好,都听你的。”
幸福,可能是人类究其一生需要研究的课题。
什么是幸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对于初澄来说,苦中作乐的时光自然是幸福的,但她觉得之后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更好。
到底从前简单是幸福,还是条件好了以后才是?
如果以前真的幸福,那她为什么不想回到过去呢。
餐馆,她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夏繁升坐在她对面,说:“我阅历有限,所以也给不出什么标准答案……但我觉得对于每个人来说,幸福都是不可复制的东西吧。”
“从前的时光有回忆去润色,有亲人的陪伴和不离不弃,所以它们对你来说是不可复制的,现在你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做,有经济有条件、有余力去享受生活,是基于这些经历。”
夏繁升用温水烫了烫碗筷递给初澄:“换言之,每个阶段都有幸福的事情,但不代表你就一定要选择一个时间段去解释这个词,不被选择的时间段,也不一定是纯粹的痛苦,它们都造就了完整的、能够体会幸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