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还没亮,营区里已经灯火通明。发动机预热的声音连成一片,柴油味弥漫在空气中。
九个装甲步兵师,三千多辆坦克,七千多辆装甲车和自行火炮,全部完成出发准备。
程铁军的师打头阵,他站在指挥车前,看着眼前的钢铁洪流,抬手一挥。
“出发。”
坦克和装甲车同时发动,排气筒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第一辆豹式坦克碾过碎石路面,后面的坦克一辆接一辆跟上,朝着毛熊国的边境线进发。
边境线上,毛熊国方面有几个哨所,驻守着不到一个连的兵力。哨所的指挥官叫瓦西里,是个中尉。
凌晨五点半,他正裹着大衣在哨所里打盹,突然被哨兵叫醒。
“中尉同志,你听。”
瓦西里揉着眼睛,“听什么?”
“外面,有声音。”
瓦西里走到哨所门口,侧耳听了听。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打雷,又不太像。声音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他脸色变了。
“坦克!”
他冲出哨所,拿起望远镜朝东方望去。
天色还没亮,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那些轮廓已经够了——密密麻麻的坦克和装甲车,正朝这边压过来。
瓦西里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快,给团部发报!”
报务员手忙脚乱地开机,但还没等信号发出去,天空中传来刺耳的尖啸声——坦克的炮口开始闪光。
一轮炮击,哨所的营房就被掀上了天。
瓦西里趴在地上,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他抬起头,看见那些钢铁巨兽已经碾过了边境的铁丝网,正向哨所逼近。
一辆装甲车停在他面前,舱门打开,跳下来几个士兵。领头的用本地话喊话:“放下武器,投降。”
瓦西里看了看四周,他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剩下几个人缩在掩体后面,连枪都不敢开。他慢慢举起双手。
边境线上毛熊国的几个哨所被全部拔除,守军大部被歼,少数投降。护卫队的先头部队没有停留,继续向西推进。
到天亮的时候,主力部队已经越过了边境线,进入萨克斯境内。
魏笠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看着地图。
傅昭在旁边汇报:“先头部队已经推进了三十公里,占领了边境重镇卡普恰。守军一个团,不到两个小时就垮了。俘虏大概八百人。”
“咱们的伤亡呢?”
“几十人。”
魏笠收起地图,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
“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三个月之内,我要拿下整个萨克斯。”
装甲洪流继续向西,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萨克斯的毛熊国驻军根本没有准备。他们的任务是防备边境摩擦,不是防备一场大规模入侵。
当几千辆坦克和几千辆装甲车碾过来的时候,前线的指挥官甚至以为情报出了错。
驻萨克斯的司令官叫库兹涅湿夫,是个中将。他收到第一份战报的时候,正在司令部吃早餐。
“什么?突破边境?”库兹涅湿夫放下叉子,“多少兵力?”
“至少十几万人,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数不过来。”
库兹涅湿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只一眼,脸就白了。
他为了防备伏尔加格的周卫国大军,几乎将所有主力全部调往西线,剩下的兵力,只有两个步兵师和一个骑兵旅,加起来不到四万人。
“立刻给迪斯科发报,请求增援!”
电报发出去了,但库兹涅湿夫知道,增援不可能来。大胡子现在正焦头烂额,哪有余力管萨克斯。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部队,依托城市设防。能拖多久拖多久。”
但护卫队没给他拖的机会。
程铁军的装甲师打头,沿着公路高速穿插,遇到抵抗就用自行火炮,或者请求空中支援摧毁。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萨克斯的行政中心阿拉木。
第四天上午,先头部队已经打到了阿拉木城外。
程铁军的指挥车停在一座矮山包上。他推开车门跳下来,举起望远镜。
阿拉木城灰扑扑的建筑挤在河谷里,外围是成片的工厂烟囱。
城外的开阔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在动——挖战壕的,扛沙袋的,搬木料的,粗略一扫不下万人。
“他们动作还挺快的。”程铁军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孙副师长说,“看这架势,守军这是想跟咱们死战。”
孙副师长也举着望远镜在看:“工事修得有模有样,配置还算合理。但对付一般的步兵部队还行,肯定扛不住咱们的重炮。”
“那就不用跟他们客气。”程铁军转身往指挥车走,“先进行火力侦察,摸清楚他们的火力点位置。等大部队到了,一次性拿下。”
“明白。”
很快自行火炮团就位,守军被压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中午一过,后续部队开始陆续抵达。
从山坡上望下去,东边的公路上的坦克、装甲车、自行火炮、卡车,一辆接一辆,连绵不绝。
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先到的部队,坦克和装甲车直接展开。炮兵团进入阵地,炮手们跳下来,掀开炮衣,调整炮口角度。
天边传来沉闷的嗡嗡声,声音越来越大,三十六架B-29从东边压过来。
炸弹从B-29的弹舱里像下雨一样往下掉,守军的阵地上升起一朵接一朵的黑云。浓烟和火光翻滚着往上升,整片区域瞬间被吞没。
守军挖了三天的工事在重磅炸弹面前就是活棺材,坚固的城墙和泥做的没什么两样。
炸弹落进战壕,泥土和人体一起飞上天。反坦克壕被直接炸塌,沙袋工事被气浪撕成碎片。
B-29扔完炸弹调头返航,自行火炮团接着开火了,根本不给守军喘息的时间。
七八个自行火炮团,近千门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火光连成一片,炮弹呼啸着掠过天空,砸进守军的工事,堑壕被掀翻,机枪阵地被炸飞,铁丝网被撕成碎片在空中乱飞。
第一轮还没落地,第二轮又出去了。整片防线被炮弹覆盖,火光和浓烟搅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