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废材小师妹她一心飞升 > 34. 第 34 章
    传送阵的光芒散尽,步凌玥从里面蹦了出来。

    落脚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台,白玉铺地,栏杆雕花,四周立着几根粗壮的玉柱,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乳白的光。

    灵脉就在平台下方。

    三人站定,步凌玥第一个趴到栏杆边上,探头往下看。

    “我的天……”

    饶是她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灵脉如同一道巨大的地下河流,在他们脚下数百丈深处缓缓流淌。浓稠的白光翻涌不息,像是万千条银蛇在纠缠、翻滚、咆哮。

    灵力浓郁得扑面而来,浓到让人心旷神怡,毛孔舒张。

    沈见屿紧随其后,站在安全范围内,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这哪是灵脉,这简直就是灵力的汪洋大海啊。难怪修真界都盯着这块肥肉,这要是全吸干了,得是什么境界?”

    步凌玥直起身,表情难得严肃:“别瞎感慨了。仔细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萧离叙双手抱胸,站在最外围,冷着一张脸,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

    此地灵脉乃是上三宗重地,绝非寻常修士能够随意踏足。

    四下层层叠叠布下无数禁制,尽数皆是上等仙品阵法,壁垒森严,凶险至极。

    除却修为至化神境界的大能可自由出入,其余修士连近身半步都难如登天。但凡有人贸然擅闯,不慎触动阵法,顷刻间便会被阵力绞杀,落得个形神俱灭、死无全尸的下场。

    三人此刻立身的平台,平日里唯有宗门长老巡查时方可驻足,视野开阔,能将整片灵脉全貌尽收眼底。只是此地位置显眼,稍有异动便极易惊动值守之人。

    幸而有着步凌玥所赠秘宝灵器护身,可短暂隐匿自身气息,掩去身形踪迹,暂且不被旁人察觉。

    至于是不是步凌玥自己的灵器就不得而知,三人心思各异。

    “怪不得五大世家和上三宗死死攥着华胥州不肯松手。”沈见屿咂舌,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叹。

    他侧头瞥了眼身侧从容淡然的步凌玥,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活络——给步家当狗这事,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步凌玥随手就能掏出这种级别的隐匿灵器,那步家宝库里还堆着什么好东西?他简直不敢想。

    沈见屿暗自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好好站队,步步紧跟步凌玥,她说东绝不往西,妥妥当个靠谱跟班,绝不掉链子。

    步凌玥没察觉他心底的弯弯绕绕,目光沉沉细细扫过下方翻涌的灵脉。

    整片灵脉翻涌间将整片地下空间映照得通透澄澈。灵气纯粹干净,没有半分杂色,更寻不到丝毫魔气浸染的痕迹。

    “奇怪。”步凌玥轻蹙眉头,疑惑,“此处是灵脉交汇核心,也是对方布阵的阵眼所在,理应藏着猫腻才对,怎么会这般干净?”

    萧离叙依旧维持着抱胸的姿态,漫不经心地尽数铺开神识。

    眼底只剩严谨戒备。云夙辞默许的行动,他绝不能搞砸。

    “没有紊乱暴走的迹象,防护阵法都处于全盛状态,没有半点破损。”萧离叙缓缓开口,“寻常邪阵浸染灵脉,必会造成灵气滞涩,能够迅速找到侵染之处,而此处毫无异常。”

    与他们预判的凶险局势截然不同。

    步凌玥微微摇头,思绪飞速运转:“不可能。阿辞的寻踪鹤从不出错,绝不会偏差。”

    “那眼下这全无异常的模样,怎么解释?”沈见屿追问,心底满是不解,“总不能是对方察觉到我们的动静,提前撤走、抹去所有痕迹了吧?”

    萧离叙薄唇微抿,周身气场愈发冷冽:“要么是他们藏术极高,手段远超我们预判,能完美遮掩魔气与痕迹;要么,这是对方故意布下的假象,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步凌玥抬手收起眼底的疑虑,干脆利落地出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已经探查完毕,没有发现外露破绽,继续逗留只会徒增风险,先折返回去,与阿辞、阿棠汇合再做商议。”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撤。”萧离叙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平台边缘的阴影深处,毫无征兆地窜出数道漆黑触手。

    落地无声,破空无息,从暗处疯狂蔓延而出。

    它们隐匿得极致完美,此前三人几番细致探查,竟连半分气息、半分异动都未曾察觉,仿佛是从虚空之中凭空滋生而出。

    “小心!”

    步凌玥怒喝一声的同时,手腕疾速翻转,一柄唢呐瞬间握在掌心。

    她足尖轻点白玉台面,身形骤然后撤半尺,堪堪避开迎面蛮横横扫的粗壮黑雾触手。

    下一瞬,呕哑凌厉的音律破空响,音波凝作实质气浪,狠狠撞在袭来的触手。

    延伸而出的数根触手被生生震得倒卷而回。

    几乎同一刹那,两道铮然剑鸣重叠,刺破灵脉上空凝滞死寂的夜色。

    萧离叙与沈见屿双双拔剑出鞘。

    铮——!

    剑光一银一青,交相辉映,破开层层灵气,直逼暗处袭来的触手。

    萧离叙手中本命佩剑澄澈透亮,剑身流转着纯粹至极的凛冽霸道剑意,出鞘便卷起呼啸劲风。

    手腕利落翻转,银白剑光如出海游龙,游走翻飞间,干脆斩断数根扎根地底、蜿蜒缠来的漆黑触手。

    这触手诡异万分,断裂的截面当即涌出浓稠墨色雾气,落地的残段飞速蠕动延展。

    不过瞬息光景,残破断肢便重新凝成型,再度张牙舞爪朝着三人席卷肆虐。

    沈见屿与萧离叙配合默契。

    沈见屿剑光翻飞,青色剑影层层叠叠,利落格挡开周遭围攻的触手,嘴上忍不住疯狂吐槽。

    “我就说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合着这东西耐力这么好,硬生生蹲到我们准备撤才肯冒头!”

    他侧身旋身,剑锋斜挑,斩断一根偷袭后背的触手,心头一阵发沉。

    想来他们从踏入这片灵脉平台开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被暗处潜藏的东西和那群老东西尽收眼底。

    对方刻意按兵不动,任由他们探查揣测,只为等他们放松警惕、准备撤离的瞬间,打一场猝不及防的突袭。

    萧离叙眉宇紧绷,手中剑势愈发凌厉,余光扫过层出不穷、源源不断重生的黑雾触手,心底陡然一动。

    他下意识抬手,从贴身衣襟里摸出那对双鱼玉佩。

    莹白玉佩脱离衣襟的瞬间,柔和的白光骤然迸发,澄澈温润的光晕以三人为中心,轰然四散蔓延。

    但凡靠近白光的触手,触之即溃,消融得无影无踪,连半点残余雾气都未曾留下。

    肆虐不止的黑雾攻势,骤然被硬生生截断,周遭纷乱的气场忽地安稳下来。

    沈见屿动作一顿,收剑站稳,满眼新奇。

    “咦?这是什么宝贝?”

    远在盘膝打坐调理内息的玄清子,周身灵气骤然紊乱。

    一股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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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眩晕感猛然席卷识海,方才捕捉到的异动画面被清空。

    身形微微一晃,眉心骤然拧紧,玄清子抬手按住发胀的太阳穴,灵气安稳流转,无半分异常波动,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眩晕感,仿佛全然是错觉。

    萧离叙指尖微攥,飞快将玉佩塞回衣襟深处,贴合心口藏好,神色故作淡然,嘴硬掩饰。

    “没什么,寻常护身小物件罢了。”

    步凌玥轻哼一声,一语戳破他的伪装。

    “寻常物件?你怕不是哄鬼呢。这是阿辞给你的,对吧?”

    萧离叙耳尖微热,别开视线,刻意避开她的目光,含糊应声。

    “嗯。”

    步凌玥见状,笃定从容:“那稳了,没必要继续耗着,咱们直接回去。”

    她早该想到,云夙辞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明知灵脉核心暗藏凶险,还敢放任他们三人前来探查,必然早早留好了后手。

    “啊?啥情况?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沈见屿一头雾水,看看神色淡定的步凌玥,又瞅瞅耳根泛红的萧离叙,满脑子疑惑。

    他还准备全力鏖战,怎么转眼局势就彻底反转了?

    步凌玥懒得过多解释,纹路繁复的阵盘即刻浮现掌心。

    灵光飞速注入阵盘,空间扭曲,将三人周身尽数笼罩:“别问那么多,撤了。”

    沈见屿的疑问被卡在喉咙里,随着视线扭曲,彻底消散。

    *

    屋内静谧,云夙辞与温棠低声闲谈着顾家方才的谈话。

    一众人因云姒的话底气渐足,笃定万年前高高在上的云老祖早已今非昔比,奈何不了他们,心中愈发笃定自信。

    只是云姒疑心极重,强行给温棠几人喂下腥涩的血丹,厉声警示他们安分守己,绝不可滋生背叛尊主的念头。

    几人谈及近日蹊跷,接连频发的诡异祸乱,莫名被人暗中悄然平息。

    云姒原先疑心是云夙辞所为,可暗中窥探过后,发现出手之人手法全然不符。

    她深知云夙辞的术法手段,且她没有飞升必受天道制约,绝无这般行事的可能,此事愈发诡异,只得叮嘱众人严加警惕。

    温棠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婚帖,眉眼弯弯,像春日里被风吹拂的一池春水。

    “这都猜出来了,看来他们也不算太傻。”

    云夙辞正低头剥着一颗灵果的皮,果皮在她指尖飞快地旋转,薄得透光,却不断裂。她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是不傻。”

    果皮“啪”地断开,掉在桌上。她把晶莹剔透的果肉丢进嘴里,慢悠悠嚼着。

    “但云姒那个脑壳没地方装脑子。”

    满满从桌边跳上来,凑过来舔她的指尖,被她屈指轻轻弹了下脑门。

    “她只会觉得,”云夙辞擦了擦残留的果汁,“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废物,翻不起风浪,掀不起浪花,她只会逐一猜忌旁人。”

    “而她自始至终只想着要我的命。”

    云夙辞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她什么,能让她这么惦记,甚至背叛她,为妄渊做事。

    传送阵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缓缓消散,步凌玥第一个跌了出来,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撞上了桌角。

    “嘶——”她捂着膝盖,单脚跳了两下,五官都皱成了一团,“疼疼疼疼!”

    沈见屿紧随其后落地,当即忍不住嘲笑,全然忘了先前还打算给步家当狗的念头。

    “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