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废材小师妹她一心飞升 > 20. 好女不跟脑残斗
    就在整片等候区人人紧绷、大气不敢喘的时候,看台高处的栏杆旁,却闹哄哄的,气氛截然不同。

    此处是上三宗与五大世家专属的观赛席位,视野绝佳,俯瞰整座砺锋台,能将台下所有弟子的动静尽收眼底。

    步凌玥稳稳站在最佳观赏位上,双手大喇喇地搭在冰凉的白玉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在底下黑压压的人头里扫来扫去,嘴里还不闲着。

    她跟着温棠过来,特意找到这个绝佳位置,就是来看温棠说的那人。

    “哪儿呢哪儿呢?”

    她身后跟着几个商会里相熟的子弟,也都嘻嘻哈哈的看热闹。

    温棠就站在她身侧,姿态温婉端庄,目光慢而稳地在人群中逡巡。

    底下人太多了,服饰杂乱,半晌,她眸光微顿,视线牢牢锁死赛场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人群稀疏,堪堪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一小撮人围聚成团,将中间的少女稳稳护在中央。

    那块地方人不多,几个穿着统一款式但料子普通的弟子,正团团围着中间一个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把中间那人挡得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偶尔漏出一片青色的衣角。

    “那儿。”温棠抬了抬下巴,声音轻缓。

    步凌玥立刻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眯起眼仔细瞅。

    “哪儿?就那个被人围着的?啧,这包围圈挺严实啊,是怕她跑了还是怎么着?”她乐了,兴致更高,“让我瞧瞧正脸……哎,动了动了!”

    围着的人因为台上突然一阵喧哗,下意识扭头去看,露出了中间那人的模样。

    云夙辞今日穿了身青色衣衫,一头乌发被编成了对称的发髻盘在脑后,又垂落两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辫梢缀着嫩绿色的丝带,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这发型显然不是她自己的手笔,是夏令微一大早逮着她弄的。

    云夙辞自己对这些向来无所谓,头发能捆起来不碍事就行。

    夏令微心思细腻温柔,最偏爱打理这些细碎琐事。

    以前夏令微不在宗门时,她经常顶着一头随手扎的、毛毛躁躁的乱发出门。

    这段时间夏令微回来了,可算找到了发挥的对象,自然不肯放过她。

    步凌玥兴冲冲问:“是她吗?”

    温棠:“嗯。”

    “嘿,还挺可爱。”步凌玥眼底戏谑更盛,忍不住轻笑出声。

    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角落中的云夙辞似是心生感应,她原本垂着眼眸,耐着性子听师兄师姐轮番叮嘱,倏然间,一股窥探感落在身上。

    云夙辞睫羽微颤,慢悠悠抬眼,精准地撞上了高处步凌玥那双写满了好奇、打量和毫不掩饰兴味的眼睛。

    还未等她细细辨认,腰间那枚藏着银铃的旧香囊骤然躁动起来。

    哦,又是熟人。

    步凌玥见她看过来,手臂举得老高,冲着云夙辞的方向就是一阵猛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快看我!快看我!

    云夙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就滑到了她旁边——温棠正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云夙辞:“……”

    她木着脸,平静地垂下了眼皮。

    高台上,步凌玥挥了半天手,胳膊都酸了,发现底下那青衣少女居然就这么……无视了她?

    她不可置信地放下手臂,戳了戳身边的温棠,语气里充满了被忽视的震惊与委屈:“她看见了吧?她绝对看见我了!她居然不理我?!”

    步凌玥自觉也未得罪她,怎就这么冷淡?

    温棠提醒:“或许是你太热情,吓到人家。”

    “我太热情?!”步凌玥指着自己鼻子,瞪大了眼,“我这很友好!懂吗?初次见面的友好问候!”

    温棠睨她一眼:“你确定对别人来说是?”

    步凌玥是一点也没瞧到,云夙辞周围的人多热情,她是又有多冷淡。

    步凌玥心里也没了底,正要同温棠掰扯一下。

    身后就传来一道冷飕飕、还带着点不耐烦的男声。

    “麻烦让让。”

    没有半分求人退让的自觉,反倒像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随口吩咐。

    步凌玥和温棠同时回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少年一袭雪白凌霄剑宗宗服,衣袂裁得利落锋利,墨发高束,碎发垂落在额前,衬得眉眼锋利清冷。

    脸是好看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那表情,步凌玥一看就火大。

    眉毛扬着,嘴角下撇,眼皮耷拉着,看人时那眼神就跟扫过路边的石头子儿没两样。

    萧离叙。

    早些年数次宗门交集、秘境偶遇,她都与萧离叙打过照面,甚至有过短暂交锋。

    几番接触下来,步凌玥对他可谓是半点好感无存,甚至打心底里厌烦。

    听闻前日这家伙抓住潜伏在大会内的魔修,受了重伤,谣言误人,怎么就没死呢。

    温棠脸上的温婉笑意也淡了些,眸光微凝,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往旁边让了半步。

    步凌玥可没那么好脾气,双手往胸前一抱,下巴一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眼睛瞎?没瞧见别的地方有位置?这么大个看台,非挤我们这儿?我们这儿风水好?”

    周围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弟子,耳朵就竖起来了,眼神偷偷往这边瞟,一副“有戏看了”的兴奋样。

    还有跃跃欲试、打算煽风点火的弟子,当即被身旁师兄师姐拦下,接连受了几道眼刀,这才老实安分。

    萧离叙居高临下:“旁人的位置,与我何干?”

    “我要的,从来都是最好的视野。”

    此处看台正对着砺锋台中央,是整片观赛台视野最绝佳的方位。方才他抵达看台时,四下观望片刻,一眼便锁定了这块宝地。

    只是没曾想,早早被温棠与步凌玥二人占了先机。

    步凌玥被扯出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萧道友,先来后到的道理,三岁小孩都懂。您这岁数了,还需要人教?”

    萧离叙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目光越过她,径直落向底下的砺锋台,随意又欠揍:“道理是跟人讲的。我不是人,可以走了?”

    步凌玥直接被萧离叙这句“我不是人”给噎住了,瞪着萧离叙那张写满“我狂我有理”的脸,手指捏得咯咯响,心里那把火噌噌往上冒。

    这人怎么还没被人套麻袋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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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砺锋台是他家开的。

    “师兄!”

    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点喘,一听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步凌玥回头一瞥,眼前顿时一黑。

    沈渡舟,萧离叙的头号跟班兼头号崇拜者,萧离叙说屎是香的他能当场啃一口试试。

    步凌玥瞬间偃旗息鼓。

    跟萧离叙吵架顶多是生气,跟沈渡舟这种死忠粉辩论,她能直接气到心梗提前寿终正寝。

    算了,好女不跟脑残斗。

    “走走走,换位置。”

    温棠尚且没反应过来,腕间便传来一股力道,被步凌玥径直拉向侧边空旷的栏杆处。

    沈渡舟压根没注意到步凌玥的嫌弃,几步蹿到萧离叙身边,眼巴巴地问:“师兄,你叫我来有事吗?”

    萧离叙随意摆了摆手:“没你事了。”

    沈渡舟脸上那点小委屈一闪而过,随即又振作起来,用力一点头:“嗷嗷。”

    说完就乖巧地杵在萧离叙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

    步凌玥远远瞧着,没忍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呵。”

    好你个萧离叙,给老娘等着。

    难怪沈渡舟会跑来这儿,原来是你喊来对付我。

    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在红衣弟子踏上砺锋台的那一刻,骤然沉寂瞬息,随即又嗡地一下,转为更为热烈亢奋的议论。

    “快看!是云渺宗的大弟子!”

    “我的天,这就是上三宗弟子的气派吗?光是往那一站,气势就不一样。”

    “啧,羡慕不来,人家可是云渺宗,这次仙门大会的东道主,听说外门弟子最低也是筑基中期了。”

    “没想到一个初赛就派出首席弟子,这次仙门大会比往年还要重视。”

    ……

    无数道目光,或艳羡,或敬畏,或好奇,紧紧追随着砺锋台上那道挺拔的红色身影。

    青年身姿端立,神色冷淡疏离。艳色红衣压不住满身清寂,气质孤冷,生人难近。

    云夙辞只看了两眼,还是觉得眼睛有点疼。

    “小师妹,你怎么不看了?是不是紧张?”徐裁雾敏锐地捕捉到她细微的动作。

    云夙辞:“没有,阳光有点刺眼。”

    “啊?”徐裁雾抬头眯眼看了看天,信以为真,还往旁边挪了小半步,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板给云夙辞挡点光。

    云夙辞:“倒也不必。”

    负责主持初赛的云渺宗大弟子身姿端方,气场沉稳,微微抬手。

    刹那间,砺锋台中央那片巨大的空地之上,灵光涌动,四座擂台逐渐显形。

    几乎在擂台成型的瞬间,数十面巨大的水镜凭空凝结,悬停在半空。

    水镜波光粼粼,清晰地映照出擂台上的每一寸细节,确保看台上每一个角落的人,都能将比试情况尽收眼底。

    他目光清冷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本次仙门大会初赛,规则从简。”

    “砺锋台分化四座独立擂台,阵法隔绝,互不干扰。抽签排序依次上场,单人对战,三局两胜。落败两场者直接淘汰,胜出者可继续参加大会。”

    “现在,第一场念到编号者,即刻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