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玩家成为师尊后修罗场了 > 52.她是魔修(四十一)
    【灵宠天赋「灵息同调」生效:灵力恢复速度提升10%,肉身抗性增强10%】

    一股微弱的暖流沿着近乎干涸的经脉缓缓淌过,带回些许力气,意识从昏沉中渐渐浮了上来。

    疼。

    全身像被人拆散又草草拼了回去,每一寸骨节都叫嚣着错位的钝痛,还没等她缓过这口气,眉心陡然窜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什么东西正被生生从神魂上剥离。

    【警告:您的灵宠正尝试强制解除主仆契约。对方修为远超于您,契约断裂将引发重度神魂反噬与脏腑损伤。请立即阻止。】

    【若倒计时归零前未能中断此进程,修为根基将遭不可逆损毁。专属羁绊剧情[狐王之耻?劫祸]将判定为失败结局。】

    【剩余时间:[00:14:59]】

    时桉:???

    费了好大力气,时桉终于掀开了眼皮,眼前一片模糊的重影,耳边像灌了水,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真切。

    还没等她从这一团乱麻里理出个头绪,身体便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

    “放开她——饶你不死!”

    【主仆契约解除进程已中断】

    是谢初珣的声音。现在什么情况?

    她艰难地转了转眼珠,以为紧紧箍住自己的是谢初珣,然而模糊晃动的视野里,捕捉的却是几缕拂过眼前的银色长发。

    箍着她的手臂骤然一松。

    失重感只是微微一晃,后背便触上了冰凉的地面,她被放得很轻,几乎没有磕碰。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轰——!”

    爆鸣声裹挟着肆虐的灵压,在她头顶轰然炸开。剑气与妖力绞作一团,像两头凶兽在狭小的屋舍内撕咬冲撞,碎木与瓦砾被激得四散飞溅,整间屋子都在簌簌发抖。

    【警告:您的灵宠即将遭受致命创伤,死亡率30%!】

    眼前依旧是昏黑的,耳边嗡鸣像潮水般一波盖过一波,胸腔里翻涌的血气顶得她几欲作呕,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

    君朔不能死。

    既然示好、亲近、甚至帮他找回族人都刷不动那顽固的好感度,那不如,再赌一次大的。

    当着他的面,再做一回他的救命恩人!

    这般想着,时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道即将斩落君朔的凛冽剑光,不管不顾地扑了过去!

    衣袂被激荡的灵力乱流撕开一道道裂口,她的身体被乱窜的气刃刮得生疼,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第一时间传来。

    时间仿佛突然变慢了下来,慢得她能看清——谢初珣惊骇骤缩的瞳孔,和君朔猛然回望时那双蓝瞳里瞬间冻结的茫然。

    然后。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结实实地从她胸前传来。

    温热的液体顷刻间涌出,迅速浸透衣衫。

    疼……

    真疼……

    好感度怎么一动不动的?!

    你有没有良心啊喂!

    时桉气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别、别再打了……”

    剧烈的疼痛和濒死的虚弱感海啸般袭来,几乎要将她吞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个没良心的狐狸怕是要当场强行解契,那她就真的死透了。

    那还是自愿解除,以退为进吧……

    “我……给你解开……”

    她声音嘶哑破碎,颤抖地抬起染血的手,点在了他的眉心,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仿佛耗尽了全力。

    这下……总该能加好感了吧?

    【小白好感度+30】

    【当前好感度:89】

    【你主动解除了灵宠契约,你与小白之间的神魂联系已彻底断开】

    【灵宠天赋「灵息同调」已失效】

    【专属羁绊剧情[狐王之耻?劫祸]已失败】

    时桉:???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就这么想要自由???

    时桉气笑了,可嘴角刚一动,牵动的便是全身火烧火燎的剧痛和一种急速流失生命的空虚。笑没笑出来,反而又呛出一大口血,眼前阵阵发黑。

    “……是自愿解除,我们就……都不会受伤……”

    她努力想让声音听起来更虚弱和揪心些,好多在君朔心里刻下几分愧疚,可身体实在太累了,沉得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

    谢初珣那一剑本是冲着君朔心口去的,虽在最后关头惊骇收力,剑尖还是深深地没入了她的小腹。

    温热的血泪泪涌出,带走所剩无几的温度和气力。

    要晕过去了……

    她这一晕,谢初珣肯定打爆君朔的狐头不可。

    不行,不能让这两人再打起来……

    意识被黑暗彻底吞没前,时桉几乎是声嘶力竭地挤出了一句:“不许……再打架了……”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与她彻底涣散的眸光一同,沉入无边的寂静。

    ……

    时桉完全想错了。

    此刻谢初珣脑中早已没有一点诛杀妖王的念头。所有杀意、所有剑招,在那抹单薄身影不管不顾撞进剑光的瞬间,轰然崩塌。

    剑刃没入血肉的触感,隔着冰魄剑清晰无比地传来。他耳边“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炸开,尖锐的刺痛之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白。

    他几乎凭着本能将剑势狠狠拽回,灵力逆冲的力道像一柄重锤砸进胸口,喉间骤然涌上铁锈般的腥甜,可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那把握了多年的剑都几乎再抓不住。

    他伤了她。

    是他亲手把剑送进了她的身体。

    他甚至……把剑拔了出来。

    可不拔……他的冰魄剑气会不断侵入,一点点冻结她的经脉脏腑。而拔出来,伤口会崩裂,血只会流得更快。

    他清楚自己这一剑的威力。哪怕最后关头拼着反噬强行收力,残留在她体内的那缕冰寒剑意,也足以重创金丹修士。

    何况,她体内还有蛊毒。

    “滚开!”

    谢初珣双眼赤红,一把从君朔怀里夺过宋绪。

    推开君朔的动作近乎粗野,寸寸都是失控的戾气。可在指尖触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刹那,所有力道骤然收尽,化为一阵无法自控的细颤。

    裴庭筠跟着一瘸一拐地扑了过来,声音带了哭腔:“师尊!师尊……”

    君朔的手碰了个空。

    不顾自身灵力紊乱,谢初珣立刻将最精纯温和的灵力渡入宋绪体内。可她的血还是止不住,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一股一股从伤口涌出,迅速浸透他的指尖,顺着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她衣襟上、他袍角上。

    那温度烫得他整条手臂都在痉挛,连带着心脏也狠狠抽紧,绞痛得无法呼吸。

    他宁愿这一剑,千倍百倍地反噬在自己身上。宁愿此刻皮开肉绽、经脉尽碎的是他自己。

    别死——

    求你了,别死。

    ……

    君朔怔怔地立在原地。

    契约解除了。甚至比计划中更好,是她自愿解除的,他毫发无伤。

    可不知为何,心里某个地方却空落落得难受。

    他不再看屋内混乱的景象,转身走了出去。院子里,四座冰雕矗立。寂灭剑尊只是冰封了他们,并未取性命。

    君朔指尖妖火掠过,坚冰消融。四妖脱困,立刻急急开口:“君上,此刻正是机会——”

    他们不知君上已解除了契约,只是透过破碎的门窗,看见了屋内那几个毫不设防的背影。

    是啊,此刻若出手,杀他们轻而易举,从今往后,再无人知晓他曾屈居人下,受制于一道可笑至极的主仆契约。

    君朔却摇了摇头。

    “契约已解,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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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欲离,脚步却在踏出院门的那一刻顿了顿。

    “……赤狰,幽狸,你们留下。”他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盯着这里。若她……有任何变故,即刻回禀。”

    两妖一怔:“君上?”

    “先回青丘。”他打断,语气平淡,“取些药来。”

    静了一瞬,又像解释似的生硬补了一句:“终究是本座的救命恩人,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

    【警告:您伤势过重,缠丝母蛊已彻底失控。虽被暂时压制,但已引发未知反噬。请尽快寻找解蛊之法。】

    不知昏沉了多久,浑身像被拆散又重装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时桉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师尊,您醒了?”耳边立刻传来裴庭筠激动到发颤的声音。

    眼前一片模糊的昏暗,像是蒙着厚厚的黑纱,时桉眨了眨眼,那黑暗依旧浓稠不散。

    “好暗啊……”她嗓音沙哑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庭筠,怎么不点灯?”

    裴庭筠一怔。

    他立刻伸出手,轻轻在师尊眼前晃了晃。细微的风拂过,那双眼眸依旧空洞地睁着,师尊毫无所觉,甚至疑惑地偏了偏头:“怎么黑不溜秋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裴庭筠的脊背,冻得他浑身发僵。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师尊……现在、现在是白日,窗外有光……”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掐住,每一个字都挤得艰难,“您……可是看不见我?”

    “啊?”

    时桉愣住了。

    她茫然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前却只有一片空洞的漆黑。她抬起手,试探着在自己面前挥了挥——什么也看不见。哪怕一丝光感的明暗变化都没有。

    她瞎了?!

    看着师尊茫然的表情,裴庭筠胸口像被人生生剜开一个洞,冷风呼啦啦地往里灌。他强忍着压抑的痛苦,放柔声音解释:“您重伤后,缠丝蛊彻底失控了……剑尊为您渡灵止血,又试着将蛊虫逼出,但……没能成功。”

    “眼下失明,许是蛊毒侵扰或颅内淤血未散所致。”他握住她微凉的手,用力握紧, “师尊别怕,一定会好起来,很快就能复明的。”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忍住,低声问:“师尊,剑尊本可斩杀那妖王,您为何……要扑过去替他挡那一剑?”

    这一剑虽是寂灭剑尊刺的,可若非那妖王突然发难,师尊怎会重伤?这笔账,裴庭筠死死记在了君朔头上。

    时桉哑然。这事确实是她冲动了,只得含糊道:“抱歉,是为师莽撞了。若我醒着,本可与他好好解除契约,不至闹成这样……”

    “呵!”裴庭筠冷笑,“您若醒着,他哪敢动手?不过是趁您蛊毒发作无力自保,才敢暴起发难的小人罢了!”

    时桉:“……”得,这两人本就关系紧张,如今这仇怕是结得更深了。

    她赶紧岔开话题:“谢……剑尊呢?他可还好?”

    “他在屋内调息。”裴庭筠瞥了一眼不远处静坐的那道身影。

    师尊醒来的那一刻,他便立刻睁开了眼,只是沉默得如同一尊冰塑,一双眼眸沉沉地望着这边。

    裴庭筠心里莫名一阵发堵。

    他很不喜欢他此刻望向师尊的眼神,翻滚着浓得快要溢出来的愧疚、痛楚和掩不住深情,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和一丝被侵入领地的烦躁。

    但对着师尊茫然的目光,他却又有些卑劣地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师尊此刻看不见。

    “剑尊?”久久等不到回应,时桉茫然地四处张望,疑惑地问,“您为何不说话?”

    屋内一片寂静。

    片刻,才有一声极哑的回应,从角落里沉沉传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