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玩家成为师尊后修罗场了 > 50.她是魔修(三十九)
    见宋绪全然不惧地抚摸着狐妖,谢初珣与裴庭筠同时想起了她身边那只来历不明的白狐。

    谢初珣长剑未撤,剑锋寒光凛冽,直指众妖:“说,为何行刺?”

    威压随着话音再度压下,四只狐狸被捆妖绳缚得动弹不得,在这股元婴境的压迫下瑟瑟发抖。

    直到一只毛色最浅、白棕相间的狐狸惶恐地抬起头,吱吱道:“尊者息怒……我等初入人界,身无盘缠,不得已才……才想劫些财物。万万不曾想,竟冒犯到诸位仙长头上……”

    “劫财?化形大妖,沦落到拦路劫掠凡人财物?你当本尊是三岁孩童?”

    白棕狐狸瞬时垂下耳朵,声音里透出几分凄惶:“我等是北境狐族,君上数月前渡劫后下落不明,叛党趁机作乱。我等身为君上近卫,遭叛党追杀,不得已遁入人界避难……我等也猜想,君上是否……是否也流落到了人界……”

    它眼圈一红,竟落下泪来,其余三只狐狸也眼眶湿润,跟着呜呜低咽起来。

    这番话真假掺半,但一提起君上失踪时群妖无首、叛党肆虐的境况,那份悲切和恐惧便格外真切。

    望着四只毛茸茸的团子哭成一坨,时桉的心瞬间就软了。

    他们苦苦寻觅的君上,不正是她家小白么?

    她当即清了清嗓子,温声道:“竟有此事?说来也巧,我数月前在山中,恰好救回一只受了重伤失忆的白狐,一直养在家中。不知你们君上是何时失踪的?或许可以随我回去辨认一番?”

    救?

    四只狐狸齐齐一愣,连呜咽都停了,愕然抬头看向她。

    这女子……竟是君上的恩人,而非仇敌?

    见它们目露犹疑,时桉又温声补了一句:“即便不是你们君上,也可能是你们流落人界的同族。叛党作乱,他很可能受伤逃至此处避祸。不如随我回去看一眼?”

    ——这简直是引妖入室。

    谢初珣眉头骤然锁紧。

    妖界四方妖王,北境那位正是天狐之身,传闻是当今狐族唯一修至九尾的存在,性情桀骜,尤为好战。若宋绪身边那只看似温顺的白狐当真是他……

    待其记忆恢复、实力重回巅峰,岂会甘愿屈居人下,做一只灵宠?届时莫说报恩,恐怕最先要抹去的,便是这段沦为他人契约灵兽的耻辱。

    “不可!”谢初珣挡在宋绪与四狐之间,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那几双滴溜溜转动的狐狸眼,“狐性狡黠,最擅蛊惑人心!它们所言是真是假尚且难辨,贸然带回,恐生祸端。”

    然而时桉主意已定,满心只想着快些将这亲卫队带到小白面前。

    若能帮小白与亲卫相认,说不定能大幅提升好感,让小白更加信赖自己。她越想越觉得可行,甚至有些急切起来。

    这时,她突然想起小白赠她的那簇绒毛,连忙从衣襟内袋中取出那只小巧的毛绒挂饰,托到四狐眼前:“你们瞧瞧,这可是你们君上的毛发?”

    那毛绒挂饰刚一现出,一股精纯而熟悉的妖气便扑面而来。四狐鼻尖耸动,心头剧震——这何止是君上的毛,分明是取自尾根灵枢之处蕴着本命妖元的绒尖!

    这女子恐怖如斯,竟是在君上失忆虚弱时,拔了君上如此要紧的毛发做成毛绒饰物?

    难怪君上鬓角后的绒毛有一小块细微的斑秃,似是刚拔下不久……

    难怪这女子周身缠绕着其他男子浓烈的气息,他们还是能嗅到最深处一缕属于他们君上的熟悉气息。

    难怪君上只道是重伤,而非是取她性命。原是念及救命之恩,刻意容情。

    君上真是心慈。

    玄鹄喉头微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与其他三狐极快地对视一眼,均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撼。

    但此刻绝不能认。

    玄鹄垂下眼睑,故作茫然地嗅了嗅,细声道:“这……并非君上之毛,但确是我青丘同族的气息无疑。”

    他抬头,眼中适时流露出哀恳:“恳请仙长垂怜,允我等见一见这位流落在外的族人。”

    咦?竟认不出自家君上的毛?

    时桉转念一想,更觉得是它们心存戒备,唯恐她对君上不利才故意隐瞒。

    一想到能推进任务进度,纵然谢初珣和裴庭筠双双反对,时桉还是愉快地将这四只狐狸带上了马车。

    ……

    君朔在天音阁内等了又等。

    宋绪身上留有他的气息,加之那层主仆契约的牵连,若她气息有损、灵力衰竭,他必能第一时间感知。

    因而见她平安归来,毫发无伤,他并未惊讶,只当是四妖行事不慎,未能得手。

    可不知为何,看见宋绪笑眯眯地如往常一般伸手将他捞进怀里,脸颊蹭着他头顶软毛时……他竟奇怪地,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

    宋绪并未怀疑上他。

    他放松身躯,任由她抱着,耳尖却敏锐地捕捉到马车方向的细微动静。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瞥去——

    只见车厢帘幔微掀,四条被捆妖绳缠得结结实实、毛色各异的狐狸,正被谢初珣和裴庭筠一手一只地提了出来。

    毛发凌乱,眼巴巴地望着他这边。

    君朔:“……”

    而亲眼目睹他们桀骜嚣狂、杀伐决断的北境妖王君上,竟被那女子搂搂抱抱,下巴还被挠得微微眯起了眼的四妖:“!!!”

    玄鹄最快反应过来,一爪按住差点脱口惊呼的赤狰,硬生生将自己口中的呜咽转成一种慈爱的嗓音:“孩、孩子……听闻你流落在外,失了记忆……我、我乃青丘狐族长老,这几位都是你的族人……”

    他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位历经风霜的老狐,眼中甚至挤出了些许泪光,想要骗过那几个人修,然而君上的目光却越来越冷。

    仿佛有冰冷的刀刃贴着脊椎一寸寸刮过,玄鹄后背的毛瞬间炸起。

    “您、你失忆了,不认识我们也应该的……咳咳……”

    在自家君上这般“温和”的注视下,一向巧舌如簧的玄鹄,生平第一次,卡壳了。

    君朔从宋绪怀里一跃而下。

    五只狐狸立刻用狐语开起了会。

    “吱、吱吱……”(君、君上!属下办事不力!)

    “呜……呜呜……”(属下该死,未能诛杀那女子,反落入她手……)

    “呜吱——”(君上您受苦了!竟被这女子……竟被如此对待!)

    “呜……”(如今落入敌手,该如何是好……)

    时桉只见自家小白被四只毛团团围在中间,耳朵时而竖起时而压下,面对它们急切的呜咽与抽噎,偶尔也懒洋洋地“吱”一声,或是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拍一下某只凑得太近的脑袋。

    小白好不容易与亲卫团聚,时桉唇角微弯,不再打扰,只转身对谢初珣与裴庭筠轻声道:“看来真是小白的族人,我们先进去吧,让它们好好说说话。”

    谢初珣目光从那一圈毛茸茸的狐狸身上掠到小白那只有一条的尾巴,眼底若有所思。

    裴庭筠则暗搓搓地想着,若这几只狐狸能赶紧把这只碍眼的白狐带走,从此师尊身边清静,那是再好不过。省得它总赖在师尊怀里,占尽便宜。

    他快步走到师尊身旁,低声问道:“师尊,若小白当真要与族人回妖族,您会解开契约,放它离去吗?”

    “若这是小白自己的意愿,我自然会解契。”

    ——话虽说得这般好听,但做与不做是另一回事。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但青丘内乱未平,它此刻回去,反倒危机四伏。倒不如留在我身边,更为安稳。”

    也不知小白什么时候才能信任她,亲口向她道出实情呢。

    时桉这般想着,习惯性地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好感度。

    原以为这一波绝对能加很多好感,结果……竟然一点也没加?甚至还倒扣了10点???

    小白不想和亲卫相认吗?还是这四只千里迢迢寻来的狐狸里,藏着他不得不防的叛徒?

    时桉云里雾里地想。

    ……

    随着亲卫吱吱呜呜的报告,君朔的狐狸脸越来越沉,一身蓬松的白毛都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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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上了一层寒霜。

    然而,赤狰尚未察觉气氛凝滞,仍压着声音急切地吱鸣:“君上!属下亲眼瞧见宋绪三人衣衫不整自百花宫出来,周身气息靡艳纠缠,分明是是行过云雨之象。”

    “当时瞧见她身上有君上气息,属下还以为君上也……”他话到一半,连忙刹住,转而义愤填膺道,“如今想来,是君上绒毛的气息!那女子当真胆大包天,竟敢拔取君上尾毛制成饰物!”

    话音刚落,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周遭空气陡然一寒。

    抬眼看去,只见君上那张毛茸茸的狐狸脸上,神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分。

    赤狰心头一紧,连忙拍着胸脯表忠心:“属下誓要将那女子的头发也一根根拔光,为君上雪耻!”

    提起尾巴,众狐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异样,惊声道:“君上!您的真身……为何只剩一尾了?!”

    难道君上的尾巴都遭了毒手?

    君朔脸色黑如锅底,不耐地抖了抖身子,身后倏然展开六条雪白蓬松的狐尾,虽未及全盛时的九尾威仪,却已足够震慑。

    “本座妖丹受损,重伤时只能维持一尾之相。如今妖丹稍复,已恢复六尾。”他迅速收回尾巴,冷眼扫过四张目瞪口呆的狐脸,语气森然,“此事,绝不可外泄。”

    众狐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君上竟伤得这么重!

    幽狸一爪子扒开还想叭叭的赤狰,急急禀报:“属下本想将宋绪和那寂灭剑尊的私情透给百花宫,借刀搅局,不料刚有动作便被那剑尊识破擒住……”

    “此刻他们已走远,恳请君上解开捆妖绳!属下拼死也会护君上杀出去!”

    虽然众妖也想不通:那女修又没拿绳子捆着君上,君上干嘛不自己跑?难道她暗中下了什么阴招,把君上困在这儿了?

    君朔牙关微紧,终是吐露实情:“她趁本座失忆孱弱,以救命之恩相挟,诱骗本座签下了主仆契约。”

    众狐再度倒吸一口凉气。

    “本座需解开此契才能脱身,故命你们伺机重伤宋绪。”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她虽折辱本座,但终究于本座有救命之恩,本座可饶她一命。先前不曾亲自出手,亦是担忧一击不中,反遭契约反噬。”

    “如今你们同陷于此,暂且虚与委蛇,放松他们戒备。待时机成熟,你四人设法绊住寂灭剑尊和裴庭筠。至于宋绪——”

    他眸中寒芒凛冽,尾尖跟着无声绷直。

    “由本座,亲自动手。”

    ……

    夜深,四只亲卫被暂且安置看管在隔壁后,君朔如往常般利落地跃上宋绪的床榻,熟门熟路地在枕边寻了个位置,蜷身卧下。

    “你要和族人们回去吗?”

    他很快被进屋的宋绪伸手捞进怀里。温热的掌心抚过脊背,一如这些时日的每个夜晚。

    但不同于往日佯装入睡,今夜他鼻尖微动,在她颈侧和发间细细嗅闻。

    宋绪明明已然洗漱,可那两人的气味依旧若有似无地缠在她发间、衣上,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君朔被这混杂的雄性气味呛得喉头一哽,莫名烦躁。

    他不由将脑袋更深地埋进她衣襟,耳朵与颊边的软毛反复蹭过她的锁骨与脖颈,直到那一片肌肤都染上自己温热的气息,才勉强停下。

    “你是舍不得我,不想走,对不对?”

    君朔动作微微一顿。

    ……水性杨花。不知羞耻。

    哼。他心中冷嗤。

    “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时桉把脑袋埋进狐狸毛里,带着几分柔软的倦意。

    君朔的大尾巴烦躁地甩了甩,却终究没有挣脱。

    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宋绪搂着,意识在暖融的体温和清浅的呼吸间逐渐昏沉时,君朔突然感觉环住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贴着他的那片胸膛温度也节节攀升……

    “唔……好热……”环着他的女子迷迷糊糊地呓语着,她无意识地开始扯拽自己的衣襟,领口被拽松些许,露出底下泛着薄红的肌肤。

    猛然惊醒的君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