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迫入江湖后药王摆烂了 > 11. 大盛(三)
    对于魏裘玉来说,柳蝉花的事不是她跟聂弘枝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公道话就能解决的。更何况柳蝉花是大盛人,而他们两个非本国人想管也没资格。

    于是两人默契地一起等待千里茗的到来。

    待千里茗带着第二封信走进清静堂后,魏裘玉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与她听。

    并直言不讳地请求千里茗的帮助。

    千里茗刚开始还一头雾水,直到了解完事情的经过才仔细思考起来,而后未多赘述,便要求魏裘玉将人交于她。

    魏裘玉虽然有些不放心,但千里茗好歹是侠士,于是命聂弘枝将柳蝉花从后堂带了过来。

    柳蝉花佝偻着背,面色比昨日有气血多了,见着魏裘玉立马笑颜盈盈道:“神医,多亏了你的那服药,昨夜我睡得可安稳了!”

    魏裘玉:“那我多给你开几服,你好带着。”

    说完便要去药库抓药。

    可柳蝉花一听她的话便察觉出情况不对,立马一脸委屈地问她:“这是要赶我走吗?是不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柳蝉花垂着眼,身子也佝得厉害,让人看了心生怜悯。

    魏裘玉皱起眉心,略有些不悦。

    她着实不喜欢柳蝉花说的这番话。

    她肯收留柳蝉花一晚已经仁至义尽,就算没有千里茗地“主动请缨”,她也不会多留柳蝉花。

    “我——”魏裘玉本想开口解释,但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大娘,住哪儿不是住?跟我走吧。”

    千里茗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地说着。

    可她刚拽住柳蝉花的手腕,便被对方挣脱了。连魏裘玉都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步履强健地绕到聂弘枝身后,一根簪子死死抵住他的脖颈。

    柳蝉花:“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千里茗面露难色,她想上前却又担心柳蝉花对聂弘枝下手,于是侧头去看魏裘玉。

    只见魏裘玉表情淡漠,双眼无动于衷。

    甚至无聊的打了几个哈欠,实在看不出一丝担忧之心。

    二人面面相觑,只一眼,千里茗便领会了她的用意。

    千里茗道:“放开他,我放你走。”

    柳蝉花冷冷一笑,不再似刚才那般柔弱。

    “你当我傻啊?恐怕我前脚刚放开这傻小子,后脚我就被你的暗器扎出窟窿了。”

    千里茗眸下一黯,心里的警惕又增加几分。

    她从未对魏裘玉二人说过她善用暗器之事,哪怕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也屈指可数。

    看来这位柳蝉花,来历不小。

    千里茗仔细回想她曾遇见过的对手中,最有可能与这位柳蝉花存在联系的,便只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将军……

    “你以为挟持一个小小的药童,我们就会有所顾虑吗?”

    魏裘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将千里茗从回忆的旋涡中拉出。

    聂弘枝被点了哑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自以为了解魏裘玉,可以走入她的内心,可当听到魏裘玉说出这般话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柳蝉花感受到聂弘枝的颤抖,心底冷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你的情郎可比你诚实多了!”

    话毕,她举起簪子狠狠刺入聂弘枝的肩膀。

    痛感袭来,即使说不出话,聂弘枝也不受控制的重重闷哼一声。

    魏裘玉漠然的神情崩塌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失措,不过很快她便回过神来。

    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量做到不露破绽。

    可聂弘枝是活生生的人,鲜血从他肩膀流出的时候,她看到了聂弘枝难忍的表情和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

    他眼底展露的痛苦,似在祈求她的救助。

    竹宫前,她也曾被断臂剑仙这样伤过,自然感同身受聂弘枝此时的心情。

    魏裘玉在心里挣扎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妥协。

    她勾唇轻笑,不屑道:“你有本事就杀了他。”

    别说柳蝉花,就连一旁找寻时机的千里茗也不免惊讶于她说的话。

    她知道魏裘玉这般做,是为了让柳蝉花认为聂弘枝做不了离开的筹码,从而对他放下戒备,减少对他的伤害。

    江湖中此类招式她见过不少,可话说到魏裘玉这个份上的,她第一次见。

    聂弘枝此时被痛意袭扰,无心关注魏裘玉又说了什么,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肩膀处的尖锐刺痛。

    魏裘玉见柳蝉花脸上已有怀疑之色,便乘胜追击道:“他不过是我捡回来的药童,你想拿他威胁我们,简直可笑。不过他与我签了三年的卖身契,你若要杀他,便找人顶替他剩余的时间。毕竟我这个人,从来不吃亏。”

    柳蝉花听她讲完这番话,眼尾抽搐地看向聂弘枝。而后狠厉地盯着魏裘玉,如同要将她抽筋拔骨一般。

    魏裘玉挑眉:“想杀我?”

    “你有这个本事吗?”

    谁知话音刚落,柳蝉花便将聂弘枝一把推开,聂弘枝因伤势站都站不稳,顺势倒地。

    魏裘玉见此,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不等她安心,柳蝉花几步便朝着她袭来,她立马侧身躲过了柳蝉花的攻击。

    余光瞥到倒地的聂弘枝,魏裘玉皱眉不语。

    锋利的簪子划过她的发梢,几缕头发掉落在地。

    千里茗早早做足了准备,此时从腰间掏出暗器扔向柳蝉花。

    后者反应迅速地利用身法躲避,魏裘玉见状捡起脚边的石头砸过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柳蝉花虽然没用,但足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下一秒,柳蝉花的脸便被千里茗的暗器重伤,一滴滴血从她脸上落下,砸在石板路上。

    而随着鲜血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柳蝉花虽第一时间护住脸,避免暴露真容,但魏裘玉站的这个位置,将对方的真容尽收眼底。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约莫只有二十几岁,眉眼缱绻生情,是一张美极的脸。

    魏裘玉从未见过此人。

    事已至此,柳蝉花也不便停留。

    她足尖在地面一点,身形骤然腾空,一道倩影惊鸿般地消失了。

    千里茗正欲去追,却被魏裘玉制止。

    “别追了,先救人。”

    千里茗心中虽愤然却也赞同魏裘玉的说法。

    柳蝉花有备而来,她就算去追也是无用功。

    千里茗来到聂弘枝身边,见他面色苍白额间冷汗直冒,脸上还有着不寻常的红晕,直觉告诉她,聂弘枝中毒了。

    她将聂弘枝扶到后堂内,魏裘玉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在短暂的把完脉后,魏裘玉将纱布从药箱中取出交给千里茗,语气平静道:“你来包扎,我来解毒。”

    千里茗点头应下。

    于是,聂弘枝在睡梦之中一边承受着肩膀时有时无的刺痛,一边感受着全身经脉的隐隐作痛。

    伤口包扎好、余毒清除后,魏裘玉才舒缓了眉间。

    千里茗看着她,眼底是审视和欣赏。

    她惊叹魏裘玉的果断,也佩服她的勇敢。

    “若她真的杀了聂弘枝,你会后悔今日说的话吗?”千里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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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她。

    魏裘玉将工具收拾好,原模原样地放回药箱内。而后接过千里茗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神情从容自若。

    “不会。”

    她继续道:“我是医仙,不论她用什么方法,我都有握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这话在千里茗听来,并非夸大其词。

    若是换做旁的医师这样说,千里茗定会翻个白眼,心底吐槽对方吹嘘。但魏裘玉不是批图的医师,是白雾涯的徒弟,是这个世上唯一能继承医仙之名的人。

    千里茗会心一笑,说:“我信你。”

    “不过我记得在江湖上,医仙的名号是你的师傅的,你不是一直以药王自居吗?”

    魏裘玉:“如今他又不在,我既然是他的徒弟,那继承一下他的衣钵也未尝不可。”

    “从今日起,在大盛,我便是医仙。”

    烛光斜影,照得出二人单薄的身影,却照不出梦中人的苦苦挣扎。

    这一晚千里茗没有离开,她担心柳蝉花去而复返,于是留下来保护二人。

    第二日一大早,千里茗还未醒,她的房门前就已经立了两道身影。

    聂弘枝托着病体,语气恹恹地问:“你当真有办法可以让千里女侠帮我们吗?”

    魏裘玉将散发别至耳后,自信地开口:“你看好吧,我演技一流。”

    -

    千里茗甫一打开门,便见到门外等了许久的二人。

    魏裘玉不假思索地一个健步上前,在聂弘枝惊讶的眼神中,将她死死抱住。千里茗下意识想挣脱,却没敢用力。

    魏裘玉哭诉道:“千里侠士、千里女侠、千里大人!其实我昨晚是骗你的,我根本没把握,我害怕得要死!所以你、你不能走,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你先放开……”

    “不行,放开你我们俩就要完蛋了!”

    魏裘玉远没了昨日的冷静机敏,变得胡搅蛮缠起来。

    千里茗不由得感慨,这与昨日在她面前自信孤傲,还自诩医仙的魏裘玉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恕我无能为力。”千里茗不得不开口。

    魏裘玉死死环住她,说:“不不不,你就当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帮帮我们,好不好?”

    她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却没换来千里茗的心软。

    最后魏裘玉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恳求千里茗教她武功,可千里茗以白雾涯得知后会杀了她为由婉拒了。

    魏裘玉不死心,又恳求千里茗教聂弘枝。可聂弘枝伤势未愈,学了还不如不学。

    最后实在没办法,魏裘玉松开了千里茗,待对方临走之际,破罐子破摔道:“好!你走吧!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就这样看着我师傅唯一的传人,在这波谲云诡的大盛步履维艰、处处提防、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千里茗无奈摇了摇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魏裘玉待在原地,浅浅叹了口气,转过身去问聂弘枝:“我演的还不够可怜?”

    聂弘枝清咳几声,虚弱地回应:“楚楚动人。”

    -

    千里茗其实并非不愿,只是她实在抽不开身。她在大盛,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白雾涯这个好友的嘱托,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为了还救命之恩,她早就在安顿好魏裘玉后离开了。

    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已经仁至义尽。

    不过她对魏裘玉的印象不错,既然她需要庇护,那她便送她个人情,为她寻来燕京城最大庇护。

    只盼望魏裘玉未来知道一切后,切莫怪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