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不要看,我不小心把废稿更上来了对不起!!!!】

    厅门外,一道身影静然耸立着。

    迈斯伦有些失神的望着她扬起的明媚笑容。

    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不曾更改,尘世间的污垢都可为之净化的活力,也只有望向她那一刻,才真切感受到心脏跳动在这寂寥的府邸。

    “主人,”亚琦有些不确定的上前汇报,“方才已经查明皇太子送的巧克力的确有毒,是最新研制的D233型生物致命性武器,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不知道?”

    迈斯伦冷声重复,有些怒意。

    帝都之中盘踞着两条巨龙,妄想长生不老的皇帝陛下,还有疯狗一样残暴冷血的皇太子。

    近些皇帝甚是忌惮自己的那位太子,他想权势永驻,就容不得那位锋芒过剩。可皇太子也不是吃素的,皇帝党与太子党这些年斗得昏天暗地,皇宫中的水深千尺,各大家族也不免深陷漩涡,除了,他的赫克托尔家族。

    他死守着规则的最后一片净土,可不免也沾染上几分权力争斗的恶臭氛围。

    就比如,皇太子所送来的,本不应出现的巧克力。

    是谁背叛了他的家族?

    他正欲伸手彻底推开门,厅内,却骤然骚乱起来,佣人彻底慌了神,相互推搡,一窝蜂往外窜着逃。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很快,又如同府规所规定的那般,戛然而止。

    粒子群瞬间涌起成了智能助手的形状,释放安抚电流,漂浮在空中将四散逃窜的佣人抗走。

    医护人员熟练的携着枪支麻醉守在门前,听候指示。

    灵棋韵努力昂着脑袋,脖子上仍抵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她被死死禁锢着,动弹不得。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了?

    苍白的发丝黏腻在她颈肩,身后,却是一片柔软的冰冷。

    弥赛亚的眼神里毫无感情,他不断握紧手里的碎瓷片,有鲜血蔓延汩汩,那手却毫无知觉似得,越发用力,也越发逼近灵棋韵的动脉。

    他的呼吸急促,几乎要将灵棋韵包裹吞噬,胸膛冰的毫无温度,只有呼吸是热的。

    衣襟上也沾了零星血迹。

    她皱眉望向那刺目的点点猩红。

    智端信息投影紧急弹出。

    【迈斯伦:你在什么位置,我派人接你。】

    【迈斯伦:马上回复。】

    灵棋韵有些烦躁的望着智端。

    烦死了,雇主们烦死了!为什么挟持她啊!一个贵族这么关心她,一次当是草人设了,两次只会让她觉得惊悚又莫名其妙!

    卖艺不卖身!!!

    她移下眼神望着自己被禁锢得紧紧的上半身,几乎是被揽进弥赛亚的怀里,耳畔就是他黏腻的呼吸,与痛苦的低声喘息。

    瞧瞧你啊灵棋韵,现在竟然也是过上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日子哈。

    她自嘲的笑笑,弥赛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满地用了几分力。

    冰冷而泛着寒的薄唇贴上她颈后,引起她一阵瑟缩来。

    “你以为自己是掌握一切的造物主吗?”他的嗓音冷淡而压抑着疯癫,“真正的造物主怎么会死在大火里,真是可笑的东西,还妄想与我做朋友,自私的令人作呕,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恶心啊。”

    不是哥们,你嘴里的和你怀里的是一个人吗你就演!

    灵棋韵有些无奈,昂首望天,垂首望不着地,被勒的太紧。

    “我被困在这很久很久了,母亲,你什么时候来接我走。”

    一声叹息,有些声嘶力竭后的沙哑,弥赛亚搂着她的臂膀更紧了些,颤抖着极力掩饰自己绷紧的身子。

    灵棋韵你要记住,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心疼贵族更是彪的没边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肘拐倒他的胸膛,弥赛亚残破木偶般往后仰道,有些怅然的望向她。

    救救我。

    他似乎在开口说着什么。

    失重感骤然袭来,她被那只死也不放开她的手牢牢攥着,随着弥赛亚的仰倒而与他在地上滚到在一起。

    砰——

    门被推开,阳光瞬间刺目的冲进门厅,高大的人影急匆匆冲进来,身后是一众乌泱泱的佣人与医护工者。

    灵棋韵眯起眼,关节被磕得红肿。

    弥赛亚有些怔然,骤然松开了他怀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羞愧和尴尬来。

    “你为什么要护住我的头。”他沙哑着开口,手中一松,瓷片叮得掉到地上。

    灵棋韵偏过头。

    此刻她很想讽刺一句,类似于,呦痛苦哥清醒了这是,你娘我唤醒你了?

    张了张口,终于是闭了嘴,她沉默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脖子就要走。

    那双手再次拉住她。

    弥赛亚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哀求似得要一个答案,灵棋韵皱眉,一把甩开,她要走,不想说什么话。

    “告诉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弥赛亚张了张口,攥的更紧,他急迫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灵棋韵皱眉,终究是顿住脚步,回头冷淡道:“顺手而已,你别多想。”

    “我答应你,接下来不会再为难你,树林里的事,一笔勾销。”

    他松开手,立刻有佣人上前为他整理发丝,包扎伤口,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们的服务,以及争先恐后的问候关怀。

    灵棋韵有些疲倦地站着,脖颈间的破皮还在流血。

    这一幕真是荒谬的要命。

    “这个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人失去了亲人,弥赛亚,也不止你一个人心怀愤懑,我一遍遍被按倒在垃圾的黏腻中时,没有人护住我的头,我流了很多血,也并没有对母亲抱着幻想,想她来接走我,我只想活命,现在也是,我不敢真的让你受伤。”

    该死,留在这看少爷被伺候吗,好想回房间洗个澡,躺下休息啊。

    血又在往外冒了。

    弥赛亚眼神中有些复杂,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来。

    脖颈间骤然贴上一寸柔软来。

    嗯?

    灵棋韵转头,又很想转回来装作没看见。

    迈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有些严厉地注视着她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装,他用眼神制止她移动。

    “来人,拿些愈合针剂。”他冷声吩咐。

    佣人一时有些难以相信,面面相觑着竟然一动也不动。

    迈斯伦脸色更沉,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面庞上,竟显出几分崩裂山脊的怒意。

    可是这怎么敢相信!所有人都以为是在做梦啊。

    即便是先前有些传言,众人也都是抱着猜测嘲笑的目的去的,可,可现在,那位公爵竟然亲自替那平民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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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伦见形势不对,立即转身输入指令,愈合针剂很快便被取来,他毕恭毕敬献给公爵。

    “方才所有违反府规的佣人,医疗工者,看护不力的保镖,从重处罚,按照府规第2条处置。”

    他用力摁着灵棋韵颈间的帕子,不分给噤若寒蝉的众人一个眼神。

    周围慌张跪倒了一片,厅内,除却依旧站着无动于衷的弥赛亚,所有人都不敢说一句话。

    府规第2条,开除公爵府邸,取消佣人/工者/幕僚在帝都的全部权限。

    基本上相当于阶级放逐,流放穷乡僻壤。

    灵棋韵一动也不敢动。

    他咋看过来了啊!不会要把她一块流放回去吧,不要啊,她这个臭外地的是受害人!

    “怕什么。”迈斯伦放缓声音,没好气的松开按住帕子的手,“过来,想你是真不记得了。”

    灵棋韵闻言身后冒着冷气,不禁打了寒战。

    忘记啥?她这三次元的人生也没有什么跳过剧情前提吧,要能跳她早跳过了,什么破烂编剧写的三流人生,哈!

    她头一次觉着些局促,一动也没动。

    “父亲,灵老师不舒服,就留在我这养伤吧。”弥赛亚悄然从身后搭上了她的肩膀,亲昵地望着她,“我们是朋友,想说说话,父亲不介意吧?”

    迈斯伦笔挺的身姿一僵,带了几分警告的威胁。

    “管好你自己,弥赛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为难她。”

    弥赛亚那双冰凉黏腻的手更紧了几分,发丝垂在她的肌肤上,引起了些痒意。

    “灵老师,你要留在这养伤,还是跟着公爵去打针?”他带了几分笑意 。

    迈斯伦也跟着望向她。

    ……

    …………

    拜托贵族雇主们能不能不要把她往死里面整啊!多纯粹的雇佣关系,非闹这么复杂。

    无论她选谁,都是背叛,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那就都不选好了。

    她耸了耸肩,在侧面避开两个人视线,打开智端。

    【@卡伦:来救我一下,现在,现在!!!!!】

    【怎么,你吐到公爵身上了?】

    【@卡伦:他之前认识我吗?我靠我真服了,他跟他养子斗法,我被挟持,我还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做选择,会长你怎么这么坑自己的学生!!!】

    【还有同事偶尔也坑一坑,顺手的事罢了。】

    【不要用这种小事来叨扰我】

    【@卡伦:你要见死不救的话,我就把你在网上用小号骂同事的言论全部发到安内斯学院的教师论坛上。】

    那端再没了回复。

    房间里依旧沉默着,许久,倒是迈斯伦先抬手示意。

    “算了,”他利索转身,笔挺的正装在阳光下折射出冷漠的黑来,将针剂递给灵棋韵,“要么决定,或者,随心意。”

    “即便你什么都不记得,但,你还是孩子,我会原谅你。”

    灵棋韵僵在原地。

    弥赛亚自喉中涌出一声嗤笑来,轻蔑之至。

    寂静重新笼罩在奢华的厅室,而远处窗外,则是拖着行李的浩浩荡荡的流放者。

    智端的嗡嗡声再次响起。

    灵棋韵松了口气,见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今晚九点整公爵府正门,我们谈谈。】

    【from 卡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