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王公天纵一眼探出其不对劲,连坛子都没时间拿,直接一把拉住赫连国礼的手臂往外飞去。
待二人藏于树上时,旧址已燃起熊熊烈火。坛子上的符纸被烧得一干二净,困在里面的石精姑娘却怎么都出不来。
坛子里传来声响:“啊!谁放的火啊,我在里面要被热死了!”
王公天纵道:“此乃鬼怨之火。
“鬼怨之火一旦烧人,轻者发烧不退,重者可烧坏脑子死去。死后的灵魂亦无法逃脱继续被这股鬼怨之火灼烧的命运。哪怕是投胎转世做人了,身体也会偏差,会一直不间断地发烧。”
赫连国礼也道:“那看来这便是绝灵鬼娃娃最爱出现的地方了。”
说着,地上冒出更大的火光。这股火光将四周照得通亮,犹如白天。
紧接着,在这火光中,一辆纯金轿辇犹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伴随而来的,是那一阵阵的阴森娃儿笑。
那辆轿辇上,躺着一个沉沉闭上眼睛的小娃娃。瞧它这个样子,似乎还没睡醒。若非有抬轿的鬼从拿来一个孩儿残缺的手指放在它鼻尖晃晃,它恐怕还醒不过来。
绝灵鬼娃娃惊奇地道:“是灵魂,是活着的小娃娃的灵魂!给我,给我,我要吃,我要吃!”
它闹腾着,鬼从们也给了它。它就得瑟地翘起二郎腿,肆意地坐在赫连四夷的纯金轿辇上啃食。
忽然,它警惕起来。环顾四周一眼,才看向那被鬼怨之火熊熊燃烧的坛子。
它道:“那是什么东西?”
鬼从也探去一眼,并将其抱了过来,道:“是个坛子,底下破了个洞。”
绝灵鬼娃娃觉得兴奇,并将其拿来左看右看,上摇下晃的。被闷晕的石精姑娘这才勉强醒了过来。
石精姑娘道:“别……别摇了!”
绝灵鬼娃娃一听,惊叹地道:“石精姐姐,你怎在这里?”
石精姑娘道:“来了个很厉害的道士,和一个……”
话未毕,三根绣花针已然缠上坛子。待绝灵鬼娃娃反应过来之际,坛子一飞出,并被一个穿着道服的女子给接住。同时,新的两道符纸再次贴上坛口。
绝灵鬼娃娃警惕地道:“谁人!”
王公天纵现身,一脚踢去,将绝灵鬼娃娃踢出纯金轿辇。
他道:“你觉得呢!”
绝灵鬼娃娃见其阵仗。左一个道士,有一个持有法力之人。想来这二人定非鼠辈,万万不可轻视。且撑着一把白伞之人,孑然独立于熊熊鬼怨之火中安然无恙,无所畏惧。可见他是不怕被这鬼怨之火缠身,又或者说,他是有什么法子规避了这鬼怨之火的!
所以它道:“你是何人!”
王公天纵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远处就传来了一大声的叫喊。
“王太子!”
不出意外的,又是赫连四夷。
赫连四夷惊奇地道:“那是我的纯金轿辇。王太子,你把纯金轿辇给我抢回来了!这也太好了!”
绝灵鬼娃娃一听,忽然就对眼前这位撑伞之人有了大概的了解。它笑道:“王太子?你就是那个当什么都失败,做什么都失败的王太子?”
王公天纵果断地道:“对!也不对!”
绝灵鬼娃娃一瞬间就不畏惧他了,并想来一场厮杀。让这个干什么都失败,当什么都失败的王太子再添一次失败。
绝灵鬼娃娃道:“竟然是你。那么这一次,你也会败给我的!”
绝灵鬼娃娃蓄力待发,周围的阴气与怨气并全部都集中在它身上,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强大。强大至没到跟前,附近百里的小朋友都在夜中惊吓到大声哭泣,发起了高烧。
王公天纵见状,亮出手上两指间的符纸。他道:“那你试试啊。”
话毕,手上的符纸落下,碰到旧址的那一瞬间,竟将所有的鬼怨之火全部扑灭。这也意味着,他仅凭一张符纸,就断了绝灵鬼娃娃的吸阴吸怨之术。
绝灵鬼娃娃看向赫连国礼,道:“是你!是你这个臭道士搞的鬼!”
说着,绝灵鬼娃娃便要扑来杀了赫连国礼。
可赫连国礼也并非吃素的。人家堂堂国礼观出身,又是公主殿下,又是西南真神的。即使没了法力,也照样收拾得了区区一个绝灵鬼娃娃!
这不,赫连国礼亮出法器:一把桃木剑,一根束鬼绳,三张符纸,一个坛子,便可将绝灵鬼娃娃收拾干净。
当然,绝灵鬼娃娃也被击飞,受了伤。
赫连国礼道:“我收拾不了爱笑的小郎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不成?!”
“可是……”
突然的,一股炽热感涌来。与此同时,赫连四夷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拉住了,一直在原地踏步。
待赫连四夷转过头去时,腐烂的鬼娃娃正用它长满了蛆的额头抵在赫连四夷额头上。它一笑,一股臭哄哄的尸体味从口中喷出。
赫连四夷被吓了一大跳,想要跑,却怎么都跑不了,支支吾吾地道,“该死的赫连国礼,你不该把它踹来我这边的!”
好想要逃,可是为什么逃不掉啊啊啊!!!
赫连四夷崩溃地道:“你为什么要把它踹到我这边!”
好不容易才看到自己的纯金轿辇,自己又快可以坐上享受了。那该死的赫连国礼居然又把绝灵鬼娃娃踢飞。
踢飞就算了,还踢到自己脚下。现在好了,它有机会死死抱住赫连四夷的腿不放了。
这绝灵鬼娃娃也真是的,论赫连四夷这么踹它踩它,它死都不放。
它道:“就让我这鬼怨之火,也缠你一辈子。不,缠你永生永世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赫连四夷道着,更是猛一脚往绝灵鬼娃娃脸上踹去,又道,“放你娘的狗屁!给老子撒开!撒开啊!!!”
赫连四夷慌乱间,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死死拿住绝灵鬼娃娃的手,猛地扯开它摔来摔去,砸来砸去,一边崩溃地道:“你想得可真美!啊啊啊啊啊!!!”
王公天纵和赫连国礼见到这一幕,眼里没有一丝要救之心。有的,只是王公天纵提醒了赫连国礼一句:“方才的那一吸阴吸怨吸魂之术,定让附近百里的小朋友都受了影响。好了,你做个法驱邪,我送个福镇压。”
赫连国礼道:“我正有此意。”
说完,二人又开始忙碌。
赫连四夷绝望了,头晕目眩地道:“没人救我吗?”
说着,他发觉自己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到他仿佛进入了一个炼药的炉子里,怎么都出不去。整个人都累着了,不知何时倒了下去。
倒时,他隐隐约约见一道士的身影。他就心安理得地道:“我就知道……
“啊!”
原本还没晕透的赫连四夷,终于在被赫连国礼踹上这一脚后像个死人般的晕了。
至于绝灵鬼娃娃,它被赫连四夷这一砸,砸得浑身是伤。它见状立即就哭了起来。哭时,天然泉那边的竹林似乎发生了什么异端之象。
这一点,最先察觉到的人是王公天纵。
他立即快速地捂住绝灵鬼娃娃的嘴巴,不让它放声哭泣。
与此同时,他看向了竹林那边。源源不断的鬼气和怨气,也在绝灵鬼娃娃停止的哭声中逐渐散去。
王公天纵道:“你吃了那么多小朋友的灵魂。这福就得用你来送。”
通常的,小朋友被吓后,天上的神会赐福。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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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怎么来。一是神官的钱,二是神官的法力,三是被吓之源头亲自送去。
这种方法,不仅能安定小朋友的灵魂,让她们心安理得地生活在世上,也能净化绝灵鬼娃娃身上的怨气。
所以王公天纵用绣花针困住了绝灵鬼娃娃,让它端正地坐在赫连国礼摆好的法坛上。紧接着,他便从腰间拿出铜钱摆在前方,法力一出,铜钱升至空中。
摆阵施法!
铜钱迅速地围着绝灵鬼娃娃转。此期间,它身上的怨气仿佛深山雨中散出的迷雾,全部被王公天纵收入一张符纸上。而那张符纸在王公天纵两指一转间燃烧。
这下子,绝灵鬼娃娃身上的怨气散去。王公天纵手一抬,帅气一挥,将空中的铜钱全部收回掌中,再用法力净化,那散发着浓郁怨气的铜钱也恢复如初。
王公天纵道:“此祸由你闹出来的,附近百里有多少小朋友因你生病,甚至死去。此福你去送,就当你赎罪了。”
说着,王公天纵掏出更多的铜钱,法力一投入。赫连国礼此时送来一个纯金精致小篮子,王公天纵将铜钱放进去,递交给绝灵鬼娃娃,并道:“去吧。完成这个任务,我将会超度你。”
绝灵鬼娃娃伸出自己的小手,盯着小篮子里的无数铜钱看。头顶上又传来王公天纵的声音:“这些铜钱会指引你前去,到时你把这些铜钱放在每一位被你吓到生病发烧的小朋友枕头边。记住,不要再让人看到你的身影。藏好一点。”
绝灵鬼娃娃乖巧地点点头,自行从法坛中下来。走一步回头看王公天纵两次。
王公天纵见状,抬手挥挥,并道:“你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你,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下子,绝灵鬼娃娃才迅速去跑去,按照王公天纵所说的,将铜钱都放在了每一位被吓到发烧不退的小朋友枕头边。
真是神奇。铜钱放下的那一瞬间,原本惊天动地的哭声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安稳地睡入梦乡之中。
待办完这一切,绝灵鬼娃娃回到了旧址。这时,赫连四夷正对着他的纯金轿辇哭。
他道:“啊啊啊啊,你这个该死的臭道士啊啊啊,你怎么不拔自己的鸡/毛,来拔我的小篮子啊啊啊!我的纯金小篮子啊啊啊啊!!!”
这要死要活的哭声,让赫连国礼远离。赫连四夷见状,立即要跑去抓王公天纵哭泣。王公天纵见了,人直接飞到树上,离赫连四夷更远了。
赫连四夷便一下子指着赫连国礼,一下子指着王公天纵,骂道:“你们一个二个没良心的。就你们还是西南真神、野善神呢,都一副德行。都一副德行啊啊啊啊……”
赫连四夷再一次被吓得晕过去。
终于得一片安宁。王公天纵和赫连国礼松了一口气,都在心里想道。
绝灵鬼娃娃道:“我没干什么坏事了啊。他为什么会晕倒?”
王公天纵从树上飞下来,稳稳站于绝灵鬼娃娃跟前,道:“他怕你。”
赫连国礼也走近,也道:“来吧,小朋友,我们再帮你最后一次的洗净,就该回去了。日后你需每夜都来送福给这些小朋友们,直到它们永远忘记你,并不会再因你而生病为止。要记得哦。”
绝灵鬼娃娃道:“好。”
说着,自己安分地躺在地上。赫连国礼嘴里念叨着什么,王公天纵法力加持。这下子,绝灵鬼娃娃终于……
不。
一鬼凶之气猛地袭来,待王公天纵和赫连国礼反应过来时,绝灵鬼娃娃已经被她抢走!
王公天纵闪现过去,抬起自己左手按住那女鬼的肩膀。
女鬼猛地侧过脸,吓得王公天纵的心一下子猛垂、一下子猛升。他全身发抖,也立即松了手。
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