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该说是心大还是无脑呢……一直以来,我有个自认为不错的习惯,那便是想不通的东西就不想了,不会在一件事上钻牛角尖,弄得自己身心俱疲,最后连觉都睡不好。
爸妈通知我要离婚的时候是这样,穿越后思考人生哲理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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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我出院的日子。
又一次,库斯库契布被置成了派对会所的样子,但在装饰上比欢迎映司回来那次要简单许多,因为工作的只有知世子一个。
“别担心了,他们忙他们的,店我一个人收拾也无所谓,以前也都是这样。”她拒绝了我的帮忙,“你呀,刚出院就别操这个心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拗不过去,我只能听从她的在大厅坐下,心里隐隐有些被安排的不爽,很快又为知世子的能力折服。
不愧是独自经营库斯库契多国料理店的女人。
看OOO的时候我就经常在想,库斯库契每天都要更换主题装潢,那么大的工程,知世子居然坚持成了特色,干活的速度一定很快。
事实也真是如此。地板差不多十分钟就收拾好了。之后是窗户,相框,桌椅板凳……她跟我说的唯一一句就是“抬脚”,我听到后马上把自己抬了起来,抱着腿缩在椅子里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以迅雷之势游走遍整个铺面。
怪不得不要我帮忙,怕多个拖油瓶影响发挥。
短短一小时过去,库斯库契焕然一新。
果然三蛋不养闲人,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各有发挥,哪怕只是饭店的小老板娘。
“呼——接下来是菜单!”
知世子擦擦脑门上的热汗,把清洁工具都堆进了杂物间,擦擦手便去了后厨。我望着她忙碌的样子,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墙壁,看到那上面又增添了许多色彩艳丽的相框。
这时我才想起一个细节:库斯库契照片墙上的多数收藏是知世子自己拍的。原本她也是一位专业级别的旅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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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感伤了起来。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无聊地揪着桌上拿盆绿植的叶片。
尽管提前说过,为了庆祝我的出院,今晚要在库斯库契举办一场回归宴会,但因为Yummy的事还在收尾,并没有把时间真正确定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我和知世子还在店里。
“燕儿,中国菜好不好?”知世子从后厨走出,手里拿着一本菜谱,“麻婆豆腐,宫保鸡丁……”
“都是川菜会不会太辣了?”我说,“要不放点清淡的菜色,最近这么热,大家都没胃口不是吗?”
“也对哦,而且你刚出院,最好吃点素的……”知世子在我对面坐下,刷啦啦地翻动菜谱,“番茄炒蛋怎么样?甜口的,大家一定很喜欢。”
日本人的中华料理是只有这几样吗?!
我怀疑那本菜谱上还有青椒肉丝回锅肉,干炒虾仁小笼包:“都可以,但我觉得做米粉肉也不错呢。”
“米粉肉……吗?”知世子说。
我以为她是想了解这道菜的做法:“随便买点肉,放水放油,用米粉裹住,放到锅里面蒸就好了。”我假装自己是个厨师,“啪”地往灶台上堆蒸屉,“肉都烂在米粉里,很糯很好吃的。”
知世子专注地看我表演,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这个‘粉蒸肉’,是不是和‘烧麦’一种类型?”
“诶?”我愣住,完全想不到还有这么刁钻的角度。
这两就没有相似的地方啊?!
“我知道了。”
不知道又知道了些什么,知世子站了起来,对着我甜甜一笑,转身回到后厨。
不一会儿,那里传来了起灶开火的声音。过不久又飘来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像是泡在了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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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选择了中餐里的老几样,都是偏甜口的。
菠萝咕咾肉,西红柿炒鸡蛋,蛋黄焗南瓜,八宝菜……
在我的那个时空,多了数年的交流,日本人吃的中餐还是这些。
对于习惯了咸口的我而言,这些菜都不好吃。但是难得看到家乡的菜色,我还是吃得开心。更何况陪我吃饭的一桌人都是我所爱的,这更是让我无比满足。
伊达叔带来了几瓶清酒。映司挨个给大家上酒,轮到我时突然停住。
“秋山是不是还没成年?”
在日本,喝酒是成年人的特权。
“嗯,十五岁。”我眼巴巴地看着那瓶清酒,“不过中国没有禁酒令,多少岁都能喝的!”
“很遗憾,这里是日本。”说着移开酒瓶。
真遗憾,我本来还想试一试的……
我认命地给自己倒上果汁,心想酒这种东西,就等回家了再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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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很是尽兴。
快要结束的时候,绘里香小姐推着载有鸿上显示屏的推车来了。
“哎呀绘里香!”知世子以为她是赶场来吃饭的,连忙站了起来,“你和信吾都说有事,所以也没留位置……真抱歉啊。”
“没关系,本来也是临时过来,都没给您打声招呼。”绘里香边说边把推车撑开,麻利地通上信号。
“咔”的一声,鸿上的那张大脸立刻显现再屏幕上。
“恭喜秋山小姐出院!这也是新生的一种——Happy Birthday!”
“……”
我们沉默着等待下文。
后藤第一个问:“所以会长就是来送祝福吗?”他抓抓头发,“这么简单,发条短信来不就好了,还麻烦了里中小姐。”
受不了了。他呆板而没有起伏的语调让我顿时笑了出来。
怎么有人用这种语气吐槽,冷幽默吗。
“当然不会是这么简单,后藤先生。”鸿上光生立刻端正神色,不搞怪的他看起来终于有了几分身为会长的威严。
“我还给各位带来几样礼物。”他点点头,“麻烦了,里中小姐。”
“好的会长。”绘里香小姐也点了点头,关闭视讯,在推车上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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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上光生委托绘里香小姐,给我们一共带来了三样礼物。
第一样是仿制的核心硬币。
当看到绘里香小姐煞有介事地把装有人造核心硬币的收纳册打开时,一口水险些被我喷了出去。
还是登场了吗?Final的最上科技。
“这是……”映司也很意外,显然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到这些。
“这是通过火野先生的情报,由鸿上研究所研制的的最新发明,人造核心硬币。”绘里香小姐介绍道,“因为是仿品,每一枚只能使用一次。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威力和正品相差无几。”
不清楚有多少人仔细在听介绍,看见那一枚枚熟悉的核心硬币,在场的每个人都睁大了眼。
最先有了动作的,是映司。
他缓步上前,看着那套为了做出区分,特意包上银边的硬币,像害怕自己碰坏了一样,手悬在空中久久不敢落下。
我无端想起最上的话。
“就算是冒牌货你也舍不得下手吧?”
就算是仿制品也值得你珍重成这样……吗。
“真厉害呢。”映司还在犹豫,倒是知世子先凑上前来,抚摸着收纳盒的边缘,“这样的话,映司就又能变身成为TATOBA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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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比奈?”
“太好了,映司。”比奈由衷地说。
后藤也在为映司高兴:“Yummy越来越猖獗了,我们也需要映司力量。”
“恭喜。”伊达叔最后说。
能再度穿上皮套,变身大拖把,我想映司心中一定百感交集,激动到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吧。
就像我第一次拿到联考第一那样。明明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在经验分享的时候我却哭了,泪水却控制不地往下掉。我想一定是我要说的话太丰富了,怕耽误所有人的时间,才会以这样的方式表达。
但映司是不会哭的。
他像一尊刚刚解封的石雕,慢慢地、慢慢地碰上正中间那枚火红色的硬币。
“谢谢。”他笑,“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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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煽情的部分到这里就结束吧,这里还有两样。”
绘里香小姐拍了拍手,打断了渐进的情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了绘里香小姐身上,除了我。
毕竟也实在没什么好看。
有了映司的人造核心硬币在前,剩下的要么是与Birth适配的新装备,要么是对Yummy特攻的新武器。到中期反派打不过了就派发升级道具,类似的桥段我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代哥的阴谋,我懂。
“一样是白石知世子小姐的,一样是给泉比奈的……”
我就说……啊?知世子和比奈?
我疯狂锤着胸口,好险没呛进肺里——知世子和比奈?你确定说的是“chiyoko”和“hina”,而不是“gotou”和“date”?!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知世子也很意外:“欸?我?我和比奈?”
绘里香小姐再次表示肯定:“嗯,会长说这两件给你们才有意义。”
“啊呀呀,这也太意外了……”知世子说是这么说,眼神却瞬间亮了起来,像在催促绘里香小姐别卖关子,快些把东西拿给她看。
餐桌上,我也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边的动向。居然是知世子和比奈,这种意料外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
可惜今晚我是注定是看不成这出戏了。
“知世子和比奈,那就是没有我、后藤和秋山的事了?”伊达叔说,随后又问绘里香,“那我们失陪一下,可以吧?”
“我反正没有意见。”绘里香平静地说。
“那行。”伊达叔说着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扭头冲我招了招手,“来吧秋山,我有事想跟你说。”
“啊?”我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而是映司拉住了他:“这种时候,不好吧?”
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哑谜。
我最讨厌有事不说明白,支支吾吾的一点也不大方。尽管我知道这是他们用很多年换取来的默契,但我还是不爽,觉得自己被排挤在外了。
“不是你说最好早点解决的吗?”伊达叔说,“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把话都说清楚。”
什么话啊?
“也是。”映司不再坚持,看完我又看向另一边的后藤,“那我和后藤也去。”
到底什么事闹得这么神秘。
我茫然了,看向比奈她们。知世子对着我点了个头,那意思,应该是叫我乖乖地跟着他们,对吧?
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了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小时候玩高空项目,坐在海盗船上荡来荡去,想到看过的事故纪录片,很怕自己被甩出去,摔在地上变成一滩肉泥。
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切。
原来我一直坐在海盗船上,时刻担心着从某一刻起,自己就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