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菲利普的房间——
“琴酒这样对待你,你难道就不想报复吗?”
赤井秀一警惕地反问:“你想做什么?”
菲利普不紧不慢地提议:“既然他这么信任你,你也不该辜负这份信任,总要做点什么才是。不瞒你说,我看中他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他毕竟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想下手实在是不容易。难得他这次只带了你一个人上船,天赐良机于我,岂可错过?”
赤井秀一大脑飞转:这是陷阱还是巧合?菲利普蓄谋已久,是否真如他所说是恰巧碰到机会?
他面色沉静:“你需要我做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菲利普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准备给你一份伪造的样品,你待会就把它拿给琴酒,把他迷晕。之后他就不用你管了。我这边有专门易容的高手,会把你打扮成琴酒的样子,假意背叛黑衣组织,再跳海假死,断了琴酒的退路。我再把获得样品、追杀琴酒的功劳都给你。你就能取代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了。”
若不是四肢被缚,赤井秀一真想为他天才的构想鼓掌,直接武力制服琴酒不说能不能成功,明晃晃打组织脸的行为一定会招致疯狂的报复;若是用样品作威胁去交换,组织好不好动心另说,琴酒的忠心也未必到那个地步。这个计划就完美地解决了这两个问题——
才怪!
赤井秀一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吗?你把我当作琴酒直接杀掉了怎么办?”
菲利普一点没有被说中的心慌:“那我们只好随机选取一个幸运儿来假扮琴酒去死了。”
让莱伊扮作琴酒本是菲利普试图骗他去死的鬼话,但现在近距离一看,这个莱伊和琴酒还真有几分气质上的相像,而且多了些亚洲人的细腻,当作代餐吃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不过还是先把正主要紧,代餐可以先放一放。菲利普在心中盘算,等莱伊帮他把琴酒搞到手,再把莱伊抓住也不迟。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菲利普挑眉:“只要你帮我把琴酒弄到手,一切都好说。”
“等你把他玩腻了,我也要尝一口。”莱伊提出了他的要求。
菲利普为难道:“可是恐怕我根本不会玩腻啊。”
他分明是想赖账,但赤井秀一也不肯退让,提议道:“那你可以让我先玩。我主要是想以牙还牙,应该很快就会腻味了。到时候他就是你的了。”
我信你个鬼!菲利普脸上的笑意都快挂不住了,莱伊这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他勉强笑道:“既然我们都想要,不如一起?”至于是他和莱伊一起上,还是莱伊和琴酒一起被他上,那就各凭本事了。
赤井秀一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番,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于是此刻,他发出暗号,不一会菲利普带着两个保镖过来了。
他朝思暮想的月亮,那比严冬的风雪还要冷酷的美人,此刻毫无防备地在游轮豪华的大床上沉睡。
菲利普面色一喜,大步朝床边走来。他凝视着琴酒的睡颜,抚摸他的银发。他确认琴酒真的失去了意识,否则怎么会任他施为?
菲利普从房间的酒柜中取出一瓶上好的香槟和两只酒杯,往杯中注入澄澈的酒液,递给莱伊一杯:“为我们的胜利干杯吧,朋友。”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莱伊接过酒却没有喝,而是扶起琴酒,把水晶打造的酒杯贴上对方即使昏迷却依然紧闭的双唇。
琥珀色的晶亮液体顺着琴酒的嘴角流下,一路蜿蜒着积蓄在锁骨。
“啧,真是浪费。”
赤井秀一只好自己先饮酒入口,捏着琴酒的脸颊吻了上去。虽然四片唇瓣紧紧贴合,但赤井秀一的舌头搅弄不息,总会有些酒从唇缝溢出。也不知道是喝下的多还是流出的多。
红的唇,软的吻;黑的发,银的发;金色的酒的香气,透明水液流动的声音。
菲利普心头火起,也不知该嫉妒谁,大抵是该气他们不带自己吧。不过一想到马上两位美人都能为自己所享用,他就情难自已地兴奋。
挥退了保镖,他按捺不住激动,终于等到酒中的迷药发作,莱伊的动作渐缓,慢慢地睡着了。
菲利普猛地扑上大床,迎接他的当然是两只铁打的拳头!登时他两眼爆裂溅出血花向后仰倒。还不等他摔在地上,琴酒就一腿把赤井秀一蹬下床,撞在菲利普身上。两人齐齐飞出,飞越了地毯的边缘,重重掉在实木地板上。
赤井秀一身下有人垫着还好,菲利普的肋骨估计是断了不少,整个人扭曲地趴在地上,“嗬哧嗬哧”地艰难喘息。
不等守在卧室外的两名保镖反应过来,琴酒就用枕下的□□把人打成了筛子。
赤井秀一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枪口就顶到了额头。
他连忙双手举起做投降状:“都是剧情需要,为了逼真嘛。大哥。”
琴酒丢开空枪,一拳把他揍翻在地,怒气冲冲地往卫生间去了。
赤井秀一倒在地上,闷笑了两声,摸了摸嘴角磕破的地方,指尖沾上一点血迹,又被莱伊轻飘飘地捻开,洇在指纹的螺旋里,独一无二的花纹。
这可不是琴酒刚刚用拳头打的。开玩笑,没了这张漂亮的脸,怎么能勾引到大哥?赤井秀一当然是躲开了,摔倒只是为了让大哥不要再继续打而已。
那么这道伤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刚刚接吻的时候被咬的喽。
赤井秀一跟到浴室,琴酒没在那个半径三米的大浴池里。磨砂玻璃映出他若隐若现的身影,虽然模糊得看不清身体的曲线,但琴酒的长腿细腰特征明显无法掩盖,深重的喘息也无法被哗哗的水声掩盖。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声吹了个口哨,没急着进去,先开了浴池的出水,又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才不慌不忙地拉开玻璃门。
“哗——”
冷水浇了他一身,赤井秀一方才精心调出的、二分委屈三分心碎半是意乱情迷的诱惑神情顷刻被洗刷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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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又怎样呢?
黑发吸饱了水分,淋淋地往下滴水。有的滴在地上,滴答滴答敲在人的心上。有些冰凉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打湿了深紫色的丝绸,把睡袍的颜色洇染得更为幽深撩人,完美地勾勒出劲瘦的身材。因为冷水的刺激而偏过头,更显出长而翘的浓密睫毛合上,碧绿的眼睛被盖住,眼角眉梢皱起一点含羞带怨的弧度,身上还带着红痕,一副被人欺负了的狼狈模样,让人想要为他挺身而出,赶走霸凌者亲身上阵来玩弄。
但琴酒是何许人也?面对此等美景面不改色,当然他本来就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再糟也不能够了。
总之他握着喷头对准这个S货一阵冷水猛冲,一开始还算出浴美人,再多就要变落汤鸡了。
赤井秀一连忙迎上前去,确保水只能冲到自己胸口一下,那里又没造型,随便冲。
“生气了?大哥随随便便把我送给别人,才叫我伤心。”
水是冷的,但两个人的体温都高,暖融融的皮肉紧贴在一起,美好得叫人不忍分开。
“大哥……我错啦……”莱伊黏黏糊糊地在他耳边叫着,喘着,吻着,蹭着,闹得人不安生。但他毕竟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依偎在琴酒怀里少了些柔美娇软,叫人多了点征服鞭挞的欲望,想掐着他纤细的脖子,直到碧绿的眼睛翻进丝绒般的睫毛。
琴酒调热水温,头顶的淋浴器和他手中的淋浴头同时喷出暖流。他抓着莱伊的大腿单手把人架起来,对着自己小臂上面一点地方冲。
“够了……不用……”
莱伊扬起脖颈,后背贴着玻璃,蝴蝶骨印出惨白的两瓣,几缕黑发粘在玻璃上,宛如黑荆棘困住了白蝴蝶。
琴酒面色阴沉,盯着那一点艳湿的玫瑰花心。
谁给你弄的?
我不知道啊,被大哥打昏了。醒过来就这样了。不知道谁帮我干的。
这话更激起了琴酒的火气。
莱伊反而勾起一点懒懒的笑,大哥帮我检查一下?看看还是不是chu……别玩了……
那混蛋想阴我,莱伊含糊道,他给我的口罩过滤效果不好,还在酒里下药,我头好晕,身上好热……大哥帮我吧……我要死掉了——
已经满溢着温水的浴池彰显了莱伊的先见之明。被琴酒丢进去之前他不忘顺手从架子上抓了两罐浴盐,金子般的柠檬黄和闪着光的蓝色海盐,缠着琴酒银色的发旋转着流动着,叫人头晕目眩,目眩神迷。星空、大海、威士忌……他晕晕乎乎地望见琴酒把浓烈的酒倾倒在自己身上,而后才感觉到凉意。但浑身被芳香的热水泡的发软,冷酒浇在胸口也很舒服。
但他很快就舒服不起来了,酒太烈,太猛,在喉管里横冲直撞,直撞进心里。超负荷的心脏砰砰直跳,简直叫人受不了,要破开胸膛,让两个人的鲜血涌入池水,交融一体,再回流进身体,才能安宁。
菲利普死在外间的地板上,湿淋淋的两具躯体纠缠着转移到卧室,从他身边略过,谁也无心关注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