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真情实感到让琴酒都感到惊奇的地步——这人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他是欣赏有能力的下属,但绝不是护犊子的人。能用他换来这么大的利益,难道自己会拒绝吗?
再说了,这个家伙看起来也不抗拒这种事情,没准菲利普是下面的呢?那他说不准会乐在其中。
“等等。”琴酒抬手,叫住了他。
莱伊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朝着琴酒的方向靠了一点。
相比之下,菲利普就没那么高兴了;他恶狠狠地盯着琴酒:“怎么?你耍我?!”似乎只要琴酒说“是”,他就立刻宣布交易告吹。
琴酒对菲利普的质问置若罔闻,对着莱伊招招手。赤井秀一立刻顺从地俯下身去,却被琴酒一掌劈在后颈。琴酒揪着他的后衣领,防止他直接倒在地上摔坏了。摔坏了的礼物怎么能送人呢?
琴酒对菲利普微微勾起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菲利普先生。只是他性子烈,我说过他是个不错的保镖,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情况破坏我们的交易。”
他把不省人事的莱伊交给菲利普的保镖,就好像随手送出什么无关紧要的物品似的。菲利普狐疑地望着被保镖架住的莱伊,又转过头端详琴酒的表情,迟疑道:“艹,他是你的情儿?你不会已经把他玩烂了吧?”
琴酒慢条斯理地说:“怎么会?他可是我妹妹的男朋友,我玩了玩这里而已。”他捏住莱伊的两颊晃了晃,像是在展示,“下面还是干净的。不过,过了今晚,恐怕他就不配再和我妹妹有什么纠葛了。”
黑泽阵会关心妹妹的情感生活,证明这个妹妹在她心里还是有分量的。那么,被他妹妹看上、即使哥哥不喜欢都要在一起的男人,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物。甚至琴酒都无视他和妹妹的关系尝过他的滋味,可见其迷人。无形之中莱伊的身价就抬高了。
同时,琴酒又不喜欢这个准妹夫,菲利普也不用担心他因为这事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哈哈哈!”菲利普大笑道,“黑泽兄真是大方,又与我志趣相投、一见如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样品我会让莱伊一并带回的。”
“祝您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琴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当然他的礼帽和刘海本身就起到一定的遮挡作用,也不显得无礼。说完,他就起身回房了。
大厅中只余菲利普和他的手下,他大手一挥:“把这人给我绑好,送到我房间去。”
琴酒回到房间时,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波本等在客厅,预备向他汇报今天的成果。但琴酒看都没看他,只挥挥手说:“单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波本照他说的把账单放在客厅茶几上,察觉到有一个人不见踪影,迟疑问道:“莱伊呢?”
琴酒冷冷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波本心中一寒,立时噤声,想了想又问:“明天需要我做什么?”
琴酒打量了他两眼,意兴阑珊地说:“待命吧,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是。”
波本离开了。
琴酒开了一瓶香槟,一边喝一边拿起账单检查。今天下午休息过,此刻尚无睡意。检查过账单没有问题后,他又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
这是哪里?
好香……是什么味道?
赤井秀一意识朦胧,不知身处何地。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漆黑的眼前金星闪烁,后颈隐隐作痛,是谁打了他?
哦,他想起来了,是琴酒。琴酒为了组织的交易,把他送给了菲利普。
所以他现在是在菲利普的房间吗?这个死基佬,不知道喷的什么香,熏得要命。他简直呼吸不过来了。
赤井秀一试着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捆住,动弹不得。
沉闷的脚步声从昂贵的厚实地毯上传来,是菲利普吗?
“别装睡了。”
赤井秀一睁开眼睛,浓密的睫毛上下分开,露出中间绿宝石般的眼睛。菲利普想到他珍藏在黑丝绒上的绿钻,和丝绒相交的边界映出一圈黑色,向中是最纯正的翠色,闪着莹莹光泽。
黑泽阵说的没错,他的保镖不是凡物,是个尤物。他的眼中并无惧色,懒懒地在有限地活动范围内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床够大够软,如果没有床边那条贪婪的狗,他就能更享受了,赤井秀一想。
菲利普的床单是紫色的丝绸,随着莱伊的运动凹陷又平复,流动着一圈圈荡漾的光纹。
菲利普走近了,坐在床边,屁股下面出现一个凹痕。赤井秀一身上穿的也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光滑柔软,如果他的身体没有被绑在床头的话,也许因为摩擦力太小而滑向他。
“看来你们社长还挺信任你?把你送出去又收回来,也不怕你怀恨在心日后报复?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想要你做妹夫,为什么?”
赤井秀一轻蔑一笑:“你有妹妹吗?你也不会想要跟你玩过的人当妹夫吧?”他说的坦坦荡荡理直气壮,不像是在聊什么少儿不宜的混邪内容,倒像是什么励志典型人生榜样。
菲利普手掌撑在他的手臂和腰的空隙中,另一只手拎过一只银白色的金属箱,在他眼前晃了晃:“这就是你们要的样品了,如果你能把它带回去的话,想必你们的大boss会对你有个好印象的。这样你应该能洗刷一点出身卑微的污点,尽快和黑泽的妹妹相配?”
“大概吧。”赤井秀一一丁点都不感谢他,俊美到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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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的五官摆出一个兴致缺缺的表情,“可惜我已经准备和她分手了。虽然她还没回复我。”
“那可真遗憾。”菲利普的蓝眼睛闪着兴味的光,和他的言语半点关系都没有。他满怀同情地握着赤井秀一的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没关系的,别灰心。等你获得了足够的财富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呢?”他强调道,“任何人都可以。”
半夜,琴酒的套间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走到门边,从摄像头里看见莱伊高瘦的身影,带着口罩。人倚在门边,赤着脚,穿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头发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是水。莱伊头小脸小,一张标准大小的口罩竟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幽深的眼。从摄像头的角度看,下巴显得更尖,大敞的衣襟更显开放。胸前粘着几缕垂乱的黑发,也遮不住明显的红艳。
半晌,看见莱伊有点不耐烦了,琴酒打开门。
“大哥。”莱伊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等琴酒回应就越过他走进房间。
“我还以为你要多留几天。”
莱伊口气算不上好:“完事了,就回来了。”
“你闹什么脾气?”
琴酒见他一脸怨忿而疲惫的神色,紧锁的眉头和眼尾的一点嫣红,还有身上的痕迹,心里竟平白生出一股烦躁。
赤井秀一不回他的话,把手中的金属箱放在茶几上,看见放在一边的账单,拿起来扫了两眼,不满道:“波本把我枪的型号弄错了。”
两个人谁都不接对方的话头,气氛很快归于死寂。
莱伊于是对着金属箱的密码锁和多重保险敲敲打打指指点点,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面仍有机关,样品密封在玻璃罩里妥善保存,是一小管晶莹的碧绿的液体。
琴酒走过来细细端详,并拍了不同角度的照片传送给技术组,以确定真伪。
莱伊垂着头,也不坐下,眼神晦涩不知道脑子里转着什么心思。琴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似乎该安慰安慰这个受伤的下属,但他不愿意。
莱伊忽然暴起掀飞了箱子,琴酒下意识去接,视线移开了一瞬却被莱伊偷袭按倒在地。他正欲反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冰凉——样品被莱伊抓在手中,威胁着他不要轻举妄动。
琴酒僵了一瞬,随即感觉到四肢无力。
有诈!
他很快意识到那不可能是他要的样品,自然也不必投鼠忌器。但是已经太晚了。从箱子打开的一瞬里面就在散发无色无味的挥发性迷药,莱伊的口罩并不是为了遮盖那些狼狈的痕迹,而是防止吸入药剂。
意识彻底涣散前,琴酒听见莱伊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一半一半,我们扯平了。”
FUCK,谁跟你一半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