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大哥你怎么看?”
琴酒把枪管怼近了:“不该你操心的事别问。”还他怎么看,他看这人在找死。
赤井秀一面无惧色,在暖和的睡袋里蠕动了两下,迎着枪口又靠近了一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你的妹妹吗?”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异常?琴酒的心中警铃大作,实际上却连眼睫也不曾颤动。他不耐烦似的睁开眼睛:“和你有什么关系?”
赤井秀一一脸无辜:“我好歹也是琴的男朋友,关心一下她也不可以吗?我总要为两个人的未来考虑啊。说起来我还叫你一声大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难道说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此大哥非彼大哥,全行动组谁叫的大哥他担不得?
还有,你要为两个人的什么未来考虑?谁跟你两个人,你就考虑上未来了?
琴酒不由得想起了莱伊上一次的混黑,可是以金盆洗手告终的。虽说人一旦沾染黑色就难以漂白,而且他最终又因为种种因素重新回到黑暗,但是说不定他还在做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美梦。
“嗖嗖嗖——砰砰砰——”
“啊喂喂喂——”
□□的子弹如骤雨倾泻,赤井秀一缩进睡袋里满地乱滚,也真难为琴酒在他如此没有章法的躲闪路线中居然枪枪描边,没有一发击中。
但赤井秀一毕竟为睡袋所困,行动受限,不如琴酒从睡袋中脱身,行动自如。三两步就抓住了他,把拉链一拉,赤井秀一就彻底被锁住四肢,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滚烫的枪口抵住他的喉咙,虽然没有直接碰上,但周围的皮肤还是被烫得发红。
“收起你的小心思。”琴酒警告道。要不是这段时间和莱伊配合得还算舒心,他早就把人打成筛子了。
“我没有要拐带你妹妹私奔的意思……”赤井秀一可以感觉到琴酒有如实质的杀意,有气无力地辩解道。
不是他非要作死去撩拨琴酒,实在是这人软硬不吃,除了伏特加那种十年如一日的忠心和愚蠢能得到他的信任,就只有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才能踩着线进入他的领地。偏偏对下属又不是那种苛刻的人,所以这个底线其实本来挺低的,才显得他特别过分。
而且他还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心思,目标可不仅是琴酒的小弟。这一项伏特加已经做到极致了,能接触到的东西也不过那样。而且赤井秀一自认为从面相上就能看出他不是伏特加那种蠢货,琴酒不可能全然信任他。
那么,就只有剑走偏锋。
既然决定了要奉献自己,那就要大胆出击!
不成功,便成仁!
没准能趁琴酒不注意,占据主动权呢?
赤井秀一眼睛一眯,不等琴酒反应,猛地张开被他从内部打开的睡袋,把琴酒裹了进去又飞快地把拉链一拉。两个人就被裹进了同一个睡袋。
虽然他知道那把□□已经打空了,但还是没敢把琴酒压在下面,而是一个侧身环抱的姿势,然后不出所料地被琴酒大衣里的军火库硌了个满怀。
琴酒倒没有激烈反抗,像是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反正也没子弹了,他索性丢到一边。右手伸进大衣,又摸出一把短匕来。因为空间实在狭小,只能绕到赤井秀一的背后,倒像是个亲密的拥抱,如果匕首没有隔着衣服抵在他后心就好了。
但琴酒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他,看来还是有戏的……
先前和琴酒切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琴酒的腰其实很细,只不过平时都穿着防弹衣,大衣里面还挂着枪支弹药,所以看不出来。
赤井秀一虽然不敢把手伸进琴酒的大衣里,怕琴酒以为自己要偷他的武器,但还是趁热打铁地贴上去:“大哥你冷不冷?”
“不冷。”
你当然不冷了。赤井秀一心想,大衣下面有刀枪,刀枪下面是防弹衣,防弹衣里面还有高领毛衣,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呢?
反观自己,虽然看上去是像模像样的西装三件套,但是因为夏季炎热,马甲其实是附在外套上的假壳子。出任务的时候他是比琴酒舒服,但是山里的夜晚温度骤降,他这身就显得单薄了。常备在安全屋的睡袋保暖功能也不佳,他怀疑自己刚刚睡不好就是太冷了。
“大哥身上果然很暖和。”他感到了温暖,得寸进尺地把人抱紧了一点。
琴酒没吭声,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厚脸皮震惊到了。厚厚的衣服穿的好好的,能有多少体温传导到另一个人的肌肤?
赤井秀一只觉得后背一寒。看来还是要劝大哥把匕首丢掉才好啊,这样也太束手束脚了,不管干什么都要防着背后被捅刀子。
“这就是你的忠诚?”琴酒冷笑道。毕竟这人刚刚还在对他表白对黑泽琴的爱情,还在畅想未来呢,现在又转头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如果不是三心二意朝秦暮楚,那就是发现了什么……如果他真的知道黑泽琴就是琴酒,那就必须把他杀掉了。
琴酒心里有点遗憾,用着这么顺手还没露出老鼠尾巴的下属真挺难得的,还可以给黑泽琴当床伴。如果把莱伊杀了,他又要事事亲力亲为了。
“我也不想这样,是大哥先对我……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我又能怎么办呢?”赤井秀一声音低沉,一点听不出不情不愿来,红唇白牙一碰便开始颠倒黑白,分明是他先扑上来,琴酒才动刀动枪的,当然追溯到更早在车上的时候,的确是琴酒先开始的。
“你想怎样?”琴酒右手从莱伊的后背上移,绕过他的脖子,冰冷的刀锋贴上侧颈,血管鼓动时都能感觉刀凉气的逼近。
“我是个杀手,当然只能及时行乐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呢?也许明天,也许现在——大哥不会立刻把我杀了吧?”为了避开琴酒步步紧逼的刀口,赤井秀一已经快把头靠到琴酒肩膀上了,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人为数不多裸露的肌肤上,长发交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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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但是现在谁都顾不上了。
“黑泽呢?”琴酒把刀一偏,侧面贴上赤井秀一滚烫的脖颈,冰的他一个激灵,颤抖时几根秀发被锋利刀刃割断,不知道钻进哪里去了。
赤井秀一嗅到琴酒发上淡淡的香气,混着血的气味,让人想咬开嘴边的血管,撕咬皮肉,饱饮其下涌动的鲜血,唯有如此能缓解喉咙中的焦灼。
他的声音嘶哑:“她抢得过你吗?”
他艰难地从琴酒的腋下抽出自己的右手,拂开他颈间堆叠的银发,翻下毛衣的领子,微凉的手背贴上温暖柔软的后颈。左手也抽出来,轻轻搭在他的胸口。
与虎谋皮,每一步都须小心翼翼,但又必须让他对你产生足够的兴趣。
如果你太弱小,那根本入不了琴酒的眼;如果你太强大,又会被他杀死。唯有同时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和绝对的顺从,才能在他身边存活。
琴酒垂下眼睛,凝视着胸前那只骨节分明的、苍白到泛青的手。这只手可以端起狙击枪,轻而易举地杀死八百码外的猎物。现在却轻飘飘地附在自己胸口,它想要从自己身上攫取什么?
他抓住那只手,警告道:“别太高看你自己,少挑拨离间。”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稀世珍宝,值得别人为之反目成仇似的。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赤井秀一也很无奈,他当然不是想要挑拨,但是如果不把他自己比作猎物,而让琴酒来当猎手,只怕对方又要不满。
琴酒的猜忌是永远不会消除的,只能够用日复一日的顺服来消减,但他永远不会对某个人完全放心,除了他自己。
赤井秀一不知道的是,黑泽琴也是琴酒自己。
“我只不过是……两个都喜欢,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无论如何,他的心此时此刻的确为琴酒而更快更剧烈地跳动着,兴奋之中带着些紧张,至于那是什么情感,那不重要。
琴酒可以确定,莱伊并没有发现异常。至于他说的什么喜欢两个的鬼话,可信度为零。但是那又有什么要紧?对杀手来说,感情是最无用、最可笑的玩意。他们的身体在叫嚣,在渴求,这就已经足够。
琴酒的杀欲和□□似乎是混在一起的,当他对莱伊的杀欲减退之后,另一种欲望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没有了杀意的掩盖,那种渴望反变得清晰又露骨。
他一把攥住赤井秀一的手腕,制止了对方的进一步动作。赤井秀一端详着他微眯的绿眸中的凶光,不得不遗憾地把手往前挪了挪。
大哥到底是大哥,无论何时都是那么警惕。不管是想要偷偷从他身上卸下武器,还是趁他对男人间的那点事不大熟悉之时把上下确定下来,都是不可完成的啊。
不过赤井秀一也没有高尚勇武到今夜就主动献身的地步。他毕竟在作风开放的美国生活过,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虽然两一相遇必有一零,但是两个直男还是可以蹭一蹭的。